2月5日,美国与俄罗斯在2010年签署的《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正式到期。更重要的是,这一次,美俄双方既没有达成延期协议,也没有推出任何替代条约。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从条约到期的第二天开始,世界正式进入一个没有任何核军备约束机制的时代。从技术上讲,美俄依然可以各自宣布自我限制。但从制度层面讲,已经没有任何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核军控框架存在。这件事,本身就足够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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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的失效,基本可以被视为一个时代的终结。这个时代,叫做“美俄核军控时代”。虽然这个条约是2010年才签署,但核军控这个概念,确是诞生在冷战最危险的时刻。
1962年,古巴导弹危机之后,美苏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一个问题。再这样玩下去,谁都没有安全感。于是,美苏开始坐下来谈核军控这个事,也谈了很多年,才算以文件形式固定下来。
最开始是1987年,美国前总统里根和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签署了《销毁中程和短程核导弹条约》,双方在1991年之前,一共销毁了2400多枚核弹头。1991年,老布什和戈尔巴乔夫又签署了《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可没过多久苏联就解体了,这个条约没能按时生效,一直到1994年,俄罗斯和美国等国签署补充协议,这个条约才正式生效,直到2009年到期。
2010年,美俄双方重新坐下来谈判,签署了现在这个《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算是勉强延续了核军控的进程。可以说,冷战结束后,虽然美俄关系时好时坏,但核军控这件事,双方一直都在坚持做,这也是全球核安全的重要保障。但现在,这条底线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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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并不复杂,美俄关系已经烂到了制度无法维系的程度。从俄罗斯的角度看,美国长期推动北约东扩,已经逼近其安全红线。反导系统在美国本土和欧洲的部署,在俄罗斯看来,直接破坏了核威慑的平衡基础。
从美国的角度看,克里米亚危机之后,俄罗斯被定义为“系统性对手”。俄乌冲突爆发后,全面制裁、全面对抗,已经成了政治正确。在这种状态下,谈核裁军,本身就显得非常讽刺。更现实的问题是,美俄在核军控目标上,早就不在一个频道。
美国希望通过军控,锁定俄罗斯的核力量上限,同时保持自身在反导和技术层面的优势。俄罗斯则认为,在反导系统存在的前提下,单纯限制核弹头数量,本身就是不公平的。双方的逻辑完全对不上。所以,核裁军并不是“最近才失败”,而是早就走进了死胡同。条约的到期,只是把结果摆到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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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细节。此前,特朗普曾多次提出,希望把中国拉进核军控谈判框架。这个说法,在美国国内也有市场。但中国的回应非常明确,也非常冷静。
中国外交部指出,中美核力量规模完全不在一个量级。在这种情况下,要求中国加入现阶段的核裁军谈判,既不公平,也不合理。这不是推脱,而是事实。
美俄拥有的是全球最大规模的核武库,而中国长期坚持的是有限核威慑。让中国在这种结构下“对等受限”,本身就是结构性失衡。
这也暴露了一个更大的现实。当前的核军控体系,本质上仍然是冷战遗产。它只适用于少数超级核国家之间的双边博弈,而无法覆盖今天这个多极、碎片化的世界。条约失效之后,最直接的后果,并不一定是马上核扩军。真正危险的,是“预期变化”。
当没有规则存在,各方都会开始做最坏打算。技术研发会加速。部署节奏会前移。核威慑的阈值,会被不断试探。这种环境下,任何地区冲突,都会被放大解读。
从长远看,这对任何国家都不是好消息。对美国不是。对俄罗斯不是。对中国同样不是。中国一贯反对核扩散,也主张核力量应保持在最低防御水平。但中国也非常清楚,当规则消失时,单方面克制并不能带来安全。
这正是2026年2月5日之后的世界。面临的真实处境。不是世界马上会爆发核战争,而是世界正在失去防止核战争的制度缓冲。而制度一旦消失,风险就会开始靠近。这才是《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到期,真正值得警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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