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后期,由于羌戎叛乱,连年征战造成国库空虚,加上水,早,蝗灾交替频发,又使农业生产遭受严重破坏。尽管民众已经深陷水深火热之中,而把持朝政的外戚与宦官们却贪焚愈加无度,压榨愈发严苛,致使广大百姓只能“舍弃故土,老弱相扶,困顿于途”。于是,在这政治动荡,民生凋敝的情况下,不得不集结山林,奋起反抗。
从安帝开始,在扬州六郡就先后有章河,蔡伯流等为首率众造反,起义的烽火此起彼伏,遍及各地。而张婴,则是江淮之间较大的一支义军。他们长期流动作战,活跃在徐州,扬州之间的广袤区域,攻官府,杀刺史,毙太守,前后十多年时间。官府被他们弄得惶惶不可终日,官兵们对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对朝廷构成极大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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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婴带领义军来到广陵以后,曾派出使者联络另一支蔡伯流的义军,准备与他们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官府。蔡伯流也作出了积极的响应。但是,在渡淮时失利被俘。张婴接受这一惨痛教训后,收拾了蔡的残部,避强趋弱,便回师南下在江都东南滨江的张网沟一带构筑营垒,加强防卫,以此作为义军的大本营向周边进击,并继续扩充人马,攻打官府,惩治贪官,劫富济贫,深受民众爱戴。经过一,二年时间的苦心经营,义军扩大到数万之从。正如《汉书》所载:时广陵张婴“等众数万人,杀刺史,二千石,寇乱扬,徐间,积十余年,朝廷不能讨。”
这样一来,朝廷感到了极大的威胁,以为广陵太守陆稠不力,直接将他撤职了。但是,派谁去接任这一差事呢?一时颇为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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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纲(108-143)字文纪,武阳人(今四川宜宾)。张良之六世孙。因其为人正直,注重气节,朝廷曾派他与其他七位年老博学的专史下到州郡“循行风俗”。而最年轻的他却埋轮洛阳都亭不发,愤然发出“豺狼当路,安问狐狸?”的责问!并随即草拟奏章,公然弹劾把持朝政的国舅大将军梁翼等人。于是,梁翼怀恨在心,伺机报复,便暗中指示尚书推荐张纲出任广陵太守,以借刀杀人。
张纲于汉安元年(142)到任后,只身奔赴张婴营垒,“以言抚之”。他开诚布公地表达了希望义军改弦易辙,勿再敌对,以全忠义的意愿。并强调如继续用兵的利害得失,动员其解甲归田,勤农务桑,安定民生。
张婴听了张纲的一番肺腑之言,敬其义而服其德,表示愿意放下武器,解甲为农。于是,张纲一一兑现诺言:“子弟欲为吏者,皆引召之”,解甲归田者,“亲为卜居宅,相田畴”。同时,又开张网沟,从东陵村引岱石湖水灌溉,济惠百姓,劝课农桑,使农田获得丰收,归田的农民得到安居乐业。于是,“降集……万人,息干戈之役,济蒸庶之困”,“人情悦服,南州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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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张纲积劳成疾,在任仅一年,于公元143年逝于任上。张婴等“五百余人,制服行丧,负土为坟”。
可是,就在张纲去世后,继任广陵太守王喜,却又故态复萌,大肆进行反攻倒算,对归田的义军强加迫害,使得这部分起义的兄弟复又陷入困境。为了不致束手待毙,在冲帝永嘉元年(145)正月,张婴不得己又重聚旧部,复举义旗,“据广陵,杀堂邑,江都长”,这下王喜又吓破了胆,躲在衙门里不敢露面,只派属吏出面处理事务。而张婴军威大振,队伍很快就发展到数千人,大有围攻郡衙之势,王喜更加慌了手脚。朝廷接到奏报后,直接将其削职,逮捕入犾,并派中郎将滕抚进驻广陵。双方在江都一带相持了相当一段时间,终因强弱悬殊,于当年11月,张婴部为滕抚所灭。但张婴的英名则一直刻在广陵民众的心中,义军的营垒,也被人呼为“张公城”。
(朱毓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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