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里高夜空的焰火——旧日本帝国海军扶桑级战列舰（1）

以国之美号命名的扶桑舰，曾象征日本海军崛起，却在甲午海战中怯战脱逃，最终锈蚀沉没，折射出东亚近代化浪潮中的野心与局限。

中国古代传说，东海之中有一种神木，由两棵雌雄同根、相互扶持的大桑树组成，称为扶桑，又叫扶木。太阳女神羲和为她的儿子金乌(三足乌,太阳之灵)从此处驾车升起。

按照命理学的解释，扶桑代表东方，因此古中国又称日本为东瀛。扶桑为日出之所，和日本人自称是“日出之国”相得益彰，久而久之，这种神木的名字也变成了日本的别名。类似的美称除扶桑外，还有“瑞穗”、“敷岛”、“八岛”、“大八洲”、“秋津洲”等等别名。以国之美号扶桑来命名被视为国之干城的海军主力舰，无疑倾注着这个岛国朝野上下的希冀与期待。

1874年，日本借“牡丹社事件”发兵中国台湾，却因自身实力不济及福建水师陈兵以待等因素的影响，最终未能达成侵占台湾的目标。仅仅一年之后，决意建设远洋海军、彻底超越清国的日本在英国订购了3艘新型军舰:由伦敦萨慕达兄弟船厂建造的二等中央炮廓铁甲舰扶桑号，米尔福德赫文船厂建造的二等船旁列炮铁甲舰比睿、金刚号。这也是明治政府第一次向外购买装甲军舰。

扶桑号由后来任皇家海军造舰总监的爱德华·里德爵士设计，基本上是当时英国海军“铁公爵”号的小型化版本，标准排水量3717吨、垂线长67米，全宽14.6米，吃水5.5米，外形显得五短三粗。火炮布置采用八角台式布局，即在军舰中部用装甲围出一个八角型的空间作为炮房(炮廓)、4门主炮安装在四角的斜边上。这种布置方法比围绕全舰布置水线带装甲更节省有效载重，不过装在炮房内的4门主炮不可避免地面临射界狭窄的弊端，艏、艉方向的射角分别只有30度和100度，不能向正前、正后方开火。

由于1863年萨英战争(英国与萨摩藩的武装冲突)中炮击鹿儿岛的英舰后装火炮频繁出现故障,英国厂方打算为扶桑号安装前装阿姆斯特朗炮，不过日方为操作方便坚持要用后装炮。最后扶桑号的建造虽然在英国进行，装备的却是4门有效射程5000米的240毫米克虏伯后装炮(嗣后清国海军在英国订造的“超勇”级撞击巡洋舰装备的就是前装阿姆斯特朗主炮)。除主炮外，上层甲板还安装了2门170毫米克虏伯副炮，6门75毫米克虏伯舢板炮(长管4门、短管2门)，7门25毫米诺登菲尔德4管机关炮和2门11毫米诺登菲尔德机关炮。比睿号和金刚号为铁骨木皮质地，但扶桑号舰体为全金属制，水线部位有105+229 毫米厚的装甲带，中央炮廓203毫米，装甲隔舱178毫米。

完工时的扶桑舰采用扬帆行驶和蒸汽动力并用的驱动方式，入港、出航、战斗时使用蒸汽机，巡航时起帆利用风力推进。主机是2台佩恩-格林威治往复式蒸气机，4座燃煤锅炉，功率3932马力，双轴推进航速13节，载煤360 吨，续航力4500 海里/10节。为扬帆行驶，建成时也具有3根船桅和全套索具。全舰编制250人。有趣的是，该舰的烟囱为防止在战时被敌方弹片击中而做成了可伸缩式。

扶桑舰 1875年9月24日开工，1877年4月14日下水，翌年1月竣工，1879年6月11日抵达横滨，成为东海镇守府的常备舰。该舰建成之时，日本海军已经拥有了两艘安装铁甲的军舰“甲铁”(后改名“东”)和“龙骧”，不过它们在当时已经落后，因此扶桑成为当时日本乃至全亚洲最新锐强力的军舰。自1883年以来，该舰先后担任天皇座舰、海军卿座舰，舰长定为大佐衔，可谓风光一时。

第一代扶桑号，1878年竣工的老式海防舰。与其他日本军舰不同的是舰首2枚，舰尾中央1枚菊花御纹章

不过，这艘“东亚第一舰”在称谓上就比较暧昧了:扶桑在日本海军中的正式名称写作“扶桑舰”，最初分类为一等舰，在海军官兵中的非正式称呼为装甲巡洋舰、装甲巡航舰，但从来都没有被叫做“铁甲舰”--欧美各国主力舰的排水量都在10000吨左右，而迷你军舰扶桑的吨位还不到这个数字的一半，战斗力相当于海防舰，这在英国海军中只能叫做装甲护卫舰。八年后清国海军订购的两艘“定远”级炮塔战列舰(日本称“甲铁炮塔舰”)“定远”号和“镇远”号，才是亚洲独立国家最早的现代化铁甲舰。

到1893年，因为设计时存在一定缺陷以及回国初期保养不善，扶桑舰的舰体已经锈蚀严重，航速下降到10节以下，陈旧的架退式火炮也无法满足实战需要。当时日本政府已经决心对中国开战，由于主战舰艇不足，扶桑号也开始进行现代化改装。首先废止了全部帆装，去除中桅，前后两根桅杆变成了装有战斗桅盘的军桅，烟囱也改为固定式。除主炮得以保留外，其余火炮全面速射化。170毫米架退式副炮被撤去，作为替代，在最上层甲板的艏艉中心线前后各安装了 1门150毫米速射炮，两舷各加装1门带防盾的150毫米速射炮。此外还安装了11门3磅(37毫米)速射炮和2具460毫米水下鱼雷发射管。即使如此，该舰仍是一艘速度缓慢、武器陈旧的老舰。

甲午战争爆发后，扶桑舰编入联合舰队本队。9月25日，由新井有贡大佐指挥的该舰随同联合舰队出航，与清国北洋舰队主力遭遇于鸭绿江口。当时伊东佑亨为分割消灭中国舰队，以速度最快的4艘防护巡洋舰编为第一游击队，其余速度较慢的编成本队。由于扶桑舰装备当时日本舰队中口径仅次于“三景舰”主炮的240毫米巨炮，因而被安排在重要的主队队尾位置，意图以重炮厚甲为队尾的弱舰提供支援。

战斗一开始，日海军主队队尾的另一艘旧式铁甲舰比睿首先掉队，遭到中国军舰围攻。跟随在比睿之后的扶桑却因胆怯不敢上前救援，反而左转从中国舰队阵前驶过脱逃。一颗中国炮弹击中扶桑的左舷，打坏一块舷墙，海军少尉丸桥彦三郎负伤。扶桑舰急忙加速跟上主队，脱离了中国火炮的打击范围。此后该舰又参加了威海卫攻击战，负责炮击刘公岛的沿岸炮台。

2月7日，联合舰队对刘公岛发起总攻击。扶桑担任左翼旗舰、负责压制日岛炮台火力，其舰首左舷被东口炮台发射的一枚实心弹命中，炮弹穿透舰首后进入舱内，打断了几根船肋与木制设备，两名水兵当场毙命，5人受伤，军舰不得不驶离规避。

1897年10月29日，因为巨浪滔天，停泊在爱媛县伊予滩长滨冲的扶桑舰锚索断裂，造成漂移，与松岛舰发生冲撞。该舰先被“松岛”的舰首冲角撞到舰身，接着又撞到“严岛”右舷，只剩下舰身前半部而沉没海底。由于打捞作业出乎意料地困难，直到第二年6月5日才浮起成功，运回吴港修理。其间该舰再度进行改装，4门旧式 240毫米主炮全部拆除，换装4门150毫米速射炮，又加装1门3磅炮。1900年4月，大修完成。1898年3月21日，扶桑舰根据新制定的《海军舰艇类别等级》分类为二等战舰，成为日本正式定名为“战舰”(战列舰)的第一艘军舰。

明治30年(1897年)的常备舰队，领头舰为扶桑，其后为装甲巡洋舰千代田

日俄战争前的1903年，扶桑舰进行了减轻武备的改装，全部炮械只剩下中央炮房内的2门150毫米速射炮和上甲板的4门120毫米速射炮。战争期间，该舰隶属第三舰队第七战队并担任旗舰。这个战队由3艘海防舰、7艘炮舰共计10艘老朽舰艇组成，由于航速过低只能担任警备巡逻任务。扶桑舰先后参加了旅顺港炮火攻击、对马海峡警备和日本海海战等行动，但几乎未取得任何战果。

1905年12月11日，扶桑舰降格为二等海防舰，1908年4月1日除籍成为靶舰。1909年2月15日，扶桑舰报废，同年11月在横滨标售。

扶桑二代舰横空出世

19 世纪最后十年是舰载火炮技术进步的最显著时期。冶金工业的进步使药室能够承受更多发射药爆炸的冲击，身管的工艺改进和倍径加长使炮弹的射程和精度成倍提高。在实战中，有效交战距离逐渐超越了炮手目力所及的范围。铁与火的较量中，火力终于走到了防护前面。

1904-1905年日俄战争证明了战列舰主炮远距齐射的威力。在对马海战中，使用早期火炮指控装置的日本战舰编队在7000米距离上对那个时代最好的“博罗季诺”级战列舰进行了毁灭性打击，后者因为装备复杂的火力系统而无法统一弹着点判定和射击诸元解算，射速和精度都受到影响。以这一经验教训为基础，1906年英国下水了划时代的“无畏”号战列舰，18110吨的军舰装备了10门单一口径的12英寸(305毫米)主炮，航速达21 节。

当时各国一线主力舰普遍具备强有力的二级武器，一般在舰艏、艉各装备1座双联305毫米主炮，中部安装单管或双联203-254毫米二级主炮612门。由于口径各异，战时弹药供应及弹着点观察修正变的极为复杂。“无畏”号首次采用“全重型火炮” 概念，取消了复杂的二级武器系统，在常规线形战列对射中拥有8:4 的舷侧齐射火力优势，即使对手处于撤退状态，也能以6:2超过对手两倍的火力持续轰击。提高火力投送密度，无疑能带来命中率的有效提升，在远距离海战中立于有利之地。同时，该舰采用大功率蒸汽轮机作为动力，航速可以达到21节。面对“无畏”号，当时所有已有的战舰都暴露出了重甲背后的虚弱。一场比赛财力、人力与技术实力的新烧钱竞赛迫在眉睫--无畏舰时代已经到来。

日本海军自1880年代以来一直以“舰艇建造定位于世界最高水准”自居，先后从英、法等国购买了大批先进舰艇并使之国产化。但由于基础太差、财力有限，即使到日俄战争前后也只能以力争国产化为基本目标。至于所谓“先见之明”，在保守的作战思路限制下也难于达成质的飞跃。

1904年5月战列舰初濑、八岛在旅顺港外触雷沉没后，日本国会紧急批准一笔“舰艇补足费”，用于建造2艘战列舰和3 艘装甲巡洋舰。负责设计的新任舰政局长近藤基树计划为该舰安装统一口径的12门305毫米主炮(4座双联，4门单装)，这一设计思路甚至早于“无畏”号，但因财政所限，最后还是混装了2座305毫米双联主炮和6座254毫米双联二级主炮。花费了四、五年时间以及巨额外汇(所用材料的60%须自国外进口)造出的萨摩号标准排水量19327吨，超过“无畏”号，但“世界最大战舰”的牛皮却遮盖不住该舰一出世即沦为二流的面目。

1906年，第23届帝国议会批准了一笔总数7658万日元的“补充舰艇费”，建造两艘弩级战舰，作为对“无畏”号的回应。1909年开工的河内号计划统一安装6座双联305毫米主炮塔，但海军元帅东乡平八郎根据自己的经验，一定要加长前后主炮的射程，结果造成啼笑皆非的情形:河内号艏、艉主炮塔内安装的是50倍径的Mk XI长身管炮，而侧舷主炮塔内采用的是45倍径的MkX短管炮。虽然主炮炮弹可以一致，但射击时无论炮口初速还是弹道都完全不同，以至于在齐射时50口径炮必须减少装药。两艘20800吨的河内级只被日本方面自我满足地吹捧为“最初的无畏舰"，在世界海军的花名册里，它仍然是一型攻击力、航速无法与无畏舰相比的“准无畏舰”。

1909年，就在河内号动工之时，英国已经开始建造搭载343毫米主炮的“猎户座”级战列舰，宣告装备13.5英寸以上口径主炮、全部炮塔安排在舰体中轴线上的“超无畏舰”时代已经降临。不甘落后的日本海军迅速修改造舰计划，也进入了“超弩级舰队”时代。此时英、德已经开始建造装备超无畏级主炮、但削弱装甲防护的高速战列巡洋舰，急于赶上趟的日本暂时放弃了“自力更生”，将目标放到世界一流水准上。1907年海军规划中的4艘装甲巡洋舰此时尚未开工，日本海军决定修改设计，将其建造为日本第一型超弩级战舰。

河内号战列舰，日本海军从前无畏舰时代到无畏舰时代期间的过渡舰

附带说一句，“无畏舰”一词英文写为Dreadnaught,其日文音译是ドレッドノ一ト，因此日本海军将无畏级战舰简称为ド级战舰。而“弩”在日文中又可以写成ど的平假名形式)，因此日文汉字往往将无畏舰写成“弩级舰”，超无畏级则写成“超弩级”。

1910年11月，日本正式向英国维克斯公司订购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战列巡洋舰金刚号。该舰排水量26330吨，航速27.5节,8门356毫米主炮排列在舰体中心线上，比同期的英国战列巡洋舰雄“狮”号更大、更快、更强，以至于英国在建造该级四号舰“虎”号时反过来参考了金刚号的设计思路。与此同时，日本也从英制舰艇上学到了世界一流的造舰技术，尤其在电气舾装方面更是受益匪浅。根据英制的金刚号，日本马上在国内仿制了3艘同型舰比睿、榛名和雾岛号，这四艘超弩级舰的建造将日本的造舰技术水平推上了一个新台阶。

金刚号建造之时，欧洲各国无畏舰竞赛正在走向高潮。英国在1910年建造计划中列入了4艘“英王乔治五世”级超无畏舰，搭载343毫米主炮10门。随后是排水量25820吨的4艘“铁公爵”级。德国方面，1909-1910年计划建造5艘“皇帝”级无畏舰以及战列巡洋舰“冯·德·塔恩”号；1911-1912年计划建造4艘“国王”级无畏舰。同时，美国也在1910年计划建造2艘“纽约”级超无畏舰，排水量27000吨，装备356 毫米主炮10门，次年又计划建造2艘世界上第一型搭载三联装主炮的超无畏舰“内华达”级，排水量27500吨，装备356毫米主炮10门。

各大国海军都在加强实力，日本当然也不能输掉竞赛。在建造金刚级战列巡洋舰的同时，自行建造超无畏级战列舰已经成为了下一个目标。1911年2月，金刚级的全套英文设计图纸副本被交给日本，日本海军迅速组织人员翻译为日文。近藤基树造船少将在金刚级的原基础上加以“战列舰化”，缩短舰体、强化装甲带、增加主炮塔，以建成排水量世界第一、航速世界第一(限战列舰)、主炮火力世界第一的“最强之超弩级战舰”为目标，推出了A-64设计。

A-64方案计划建4 艘战列舰，首舰预算归入日俄战争前制定的“三三舰队”紧急追加案中的“第三号甲铁战舰”。1913年，防护会议又通过了建造“甲铁战舰”第四号到第六号的预算案。但此时正值第一次世界大战之际，英国和德国主力舰在多格尔沙洲爆发了一次遭遇战，次年更是展开了规模空前的日德兰大海战，这两场海战的经验教训给之后的军舰设计带来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冲击。加上美国已经开始建造2艘“宾夕法尼亚”级超无畏舰(排水量31400吨，航速21节，装备三联装356 毫米主炮4座共12门)，甲铁战舰第五、第六号的设计发生变更，最终成为一型新舰伊势级。

“第三号甲铁战舰”的承建方为吴海军工厂，该厂曾建造了此前日本最大的装甲巡洋舰“筑波”号(13750吨)。但厂方却提出了异议:1905年12月筑波号从船台上下水时，由于滑道存在障碍，军舰居然被卡在中途无法滑下。30000吨级的第三号甲铁战舰仅下水重量就将近15000吨，一旦出现安全问题如何是好?最终，在造船部长小幡文三郎建议下，吴工厂决定在1907年1月兴建、1912年3月刚刚完成的造船船坞内建造这艘巨舰，动工日期为1912年3月11日。当时，在船坞内建造3万吨级的战舰还是世界最初的尝试。以后一直到太平洋战争结束，吴工厂船坞先后为日本海军建造了战列舰长门、大和，以及航母赤城、苍龙、葛城。

舰船不能直接在水上建造，必须像盖楼房一样在陆上完成主体工程后再使之下水。通常，船台建造在面朝大海或江河的陆上，战舰以船艉指向水面的姿态安放龙骨、建造船体(也有极少数船厂由于水面宽度有限,采用的是侧面下水法)。船体工程基本完成后，船台末端会安装一个滑道与水面连接。下水之时，滑道上涂满油脂，命名者以香槟酒瓶在船艏撞击，伴随着铿锵的撞击声和飞溅的酒香泡沫，系留船体的缆绳被特制的斧子砍断，这时船艏悬挂的彩球也随之打开，从中飞出白鸽、飘洒出彩带纸花。

伴随着雄壮的乐曲，寄托着与会者的祝福，披红挂彩的船体在几十秒内顺着滑道徐徐滑入水中。此情此景给建造者和与会者所带来的激动之情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扶桑命名式兼进水仪式，1914年3月28日。画面中的白点是用压缩空气吹出的纸片，这种做法抄袭自美国

不过，这种方式也存在隐患:第一类问题是润滑不良，如1933年2月日本驱逐舰初霜号下水前一天，由于天气不良，滑道上所涂的油脂发生硬化，下水典礼上舰体滑行到一半居然停在了滑道上。另一种就是船台本身安全性不良。例如，1939年8月，英国航母“可畏”号在下水前半小时舰体忽然发生摆动，支撑用的木材四散，造成参观者死伤惨重。而在太平洋战争中，美国一艘航母在下水前5分钟的舰长演说期间就自己滑下了船台，居然把命名者罗斯福总统夫人手中的香槟酒瓶碰碎，实在是希奇异常。

至于船坞中建造，就是将船体在船坞上铺设的木架上建造，在船体构造基本完成后就开始向坞内注水，等船体上浮以后便用拖船将其拖出，这个拖出船坞外的过程便成了该船的下水典礼。整个过程所花时间大约十分钟以上，当然也要乏味得多，不会那么雄壮而激动人心了。

两年多后的1914年3月，甲铁战舰第三号建造基本完成。为了让下水典礼体面隆重，28日，工程主任永村清造船中佐(后官至造船中将)绞尽脑汁、精心设计，在船坞的各个起重机的支柱上布置了装满五彩纸片的空简。当船体经过这些起重机被曳出船坞时，依次用压缩空气将这些纸片喷出，想方设法不让漫长的下水典礼变的乏味。这时，军舰被正式冠以日出之国的美称--扶桑。1915年11月18日，扶桑号加入现役。

全速公试中的扶桑，1915年8月24日，当时状态是排水量30662吨，功率46313轴马力，航速23节

第四号甲铁战舰1913年11月20日在横须贺海军工厂动工，以京都府所在的千年政治文化中心--山城国命名。1915年11月3日，山城号下水。此时欧战正酣，从英国订购的主炮钢材等国外材料无法取得供应，因此山城号的竣工比扶桑号晚了整整两年，到1917年3月31日才加入战列。不过其实该舰是因为会计年度的关系而赶在这一天举行交舰典礼、挂上舰旗，实际还有残余工程未了，真正完成是在两个月后。自此，日本海军终于迈入了“超弩级时代”。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