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点，急诊室一个满身灰泥的民工，死死攥着一沓皱巴巴的钞票

急诊室的自动门开了又关，凌晨三点，这里依然灯火通明。

他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满身水泥灰，安全帽还没来得及摘，裤腿一只卷到膝盖，一只垂在脚踝。最扎眼的是他的手，紧紧攥着一个红色塑料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护士抬头：“挂什么科？”

“我……我不知道。”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口音，“我媳妇肚子疼，在、在车上……”

顺着他颤抖的手指望去，急诊门口停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车上蜷缩着一个女人，在昏暗的路灯下看不清脸。

“先送进来！”护士喊道。

几个护工跑出去，民工跟在他们身后，塑料袋窸窣作响。女人被抬上平车时，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怀孕多久了？”医生一边检查一边问。

“八、八个月……”民工回答，眼睛死死盯着妻子苍白的脸。

“出血了，疑似胎盘早剥，马上准备手术！家属去办手续，先交一万押金。”

民工像被电击一样，猛地一震。他低头看向手里的塑料袋，又抬头看向医生，嘴唇哆嗦着：“一、一万？”

“对，快去！”

他转身冲向缴费窗口，塑料袋发出的声音更响了。到了窗口，他把塑料袋整个塞进去，里面的东西哗啦散开——全是钱。

十元、二十元、五十元……最大面额是一张折了又折的百元钞票。所有的钱都皱巴巴，沾着泥土，有的还带着汗渍。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愣住了：“这……要点一下。”

“点、点吧。”民工扒着窗口，指甲缝里塞满黑色的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后面排队的人开始不耐烦。有人嘟囔：“能不能快点啊，拿零钱来看病……”

民工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歉意。他对着窗口小声说：“我、我媳妇在手术……”

工作人员抬起头：“还差三百二。”

民工的脑袋“嗡”了一声。他把身上所有口袋翻了个底朝天——几个硬币，一张皱巴巴的十块，还有一张工地饭票。

“我、我这就去借……”他转身要跑。

“等等。”排在他后面的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开口，“差多少？我先垫上。”

民工愣住了，看看男人，又看看窗口，突然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谢谢……我明天一定还您！”

手术室的灯亮着。

民工蹲在墙角，安全帽放在地上，双手抱住头。水泥灰从他头发上簌簌落下，在地上积了一小堆。

一个护士经过，递给他一杯水：“起来坐椅子上等吧。”

他摇摇头，没接水，也没动。

凌晨四点半，手术室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母女平安，早产，孩子要住保温箱。”

民工猛地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我、我能看看她们吗？”

产妇被推出来时还昏迷着。他扑到床边，想摸妻子的脸，看到自己漆黑的手，又缩了回来，只在床单上轻轻碰了碰。

新生儿科来推保温箱，里面那个小小的、红扑扑的婴儿，像只小猫。

他隔着玻璃看了很久，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跑出医院。

天刚蒙蒙亮，他回来了，手里提着两个馒头和一杯豆浆——那是给妻子的早饭。而他自己的早饭，是自来水龙头下灌了一肚子的凉水。

上午九点，那个垫钱的中年男人来了医院。民工一看到他，立刻从墙角弹起来，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比昨天更皱，但码得整整齐齐。

“大哥，这是三百二，您数数。”

中年男人摆摆手：“不急，孩子怎么样了？”

“在保温箱……医生说，要住半个月。”民工的声音低下去，“一天一千多……”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从钱包里又数出一千块钱：“先拿着。”

民工像被烫到一样后退：“不行不行，已经欠您了……”

“算我借你的，等孩子出院了，你慢慢还。”男人把钱塞进他手里，“我也是当爹的人。”

民工握着那叠钱，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他拼命用手背去擦，结果把脸上的水泥灰和泪水混成一道道污痕。

“我、我不知道怎么谢您……”他哽咽着，“我就是个打工的，我媳妇跟我，没享过一天福……”

中年男人拍拍他的肩膀：“你媳妇选择跟你，不是来享福的，是来过日子的。你现在做的，就是一个男人该做的。”

那天下午，民工的工友来了七八个。每个人都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钱，十块、二十块、五十块……堆在病房的小桌上。

“队长说了，工钱先给你预支一个月。”

“食堂师傅让带的鸡蛋，给你媳妇补补。”

“这小孩衣服是我家娃穿过的，洗干净了，别嫌弃。”

民工看着那些钱和东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鞠躬。

晚上，妻子醒了。他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闺女像你，眉毛弯弯的。”

妻子虚弱地笑了：“名字想好了吗？”

“想好了，”他看着窗外渐暗的天空，“叫盼盼。盼着日子好起来，盼着她平安长大。”

妻子点点头，闭上了眼睛，眼角有泪滑下来。

夜深了，病房里响起轻微的鼾声。民工坐在椅子上，趴在床边睡着了。他的一只手还握着妻子的手，另一只手，依然紧紧攥着那个空了的红色塑料袋。

窗外，城市的霓虹渐次熄灭。

但在这个角落，有一种光，比所有的灯都亮——那是一个男人用全部的狼狈和尊严，撑起的一小片天。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他还会戴上安全帽，回到尘土飞扬的工地。他的手上会磨出新的茧，背上会晒脱皮，但当他想起医院里的那两个人，脚步就会变得坚定。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债务不必写在借条上——比如丈夫对妻子的责任，父亲对女儿的守护，还有陌生人对陌生人的，那一瞬间的善意。

这些，才是人间最硬的通货。

你是那位借钱给农民工的陌生人吗？身边的人确实碰到困难的时候，你会伸手帮助吗？友友，欢迎评论区分享你的看法和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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