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么聊,那兄弟我就装一回古人好了。
观古今战史,攻城之役恒为常态,尸山血海之景载于典籍者不可胜数。时人或有疑问,若绕城而过直趋敌腹,岂不省却兵力与时日?此论看似智巧,实则未察古代军事环境之根本制约。
自春秋战国至明清之际,城池始终为战略体系之核心节点,其功能远超单纯防御工事。欲明攻城之必要性,需从后勤补给、地理控制、政治象征及军事逻辑四端深入剖析,结合历史实例印证其不可替代性,方能洞悉古代将领舍绕城而攻坚之深层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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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城池为粮草与军需之命脉枢纽
古代军队补给体系远较近现代简陋,几万人之大军,日耗粮草以百吨计,辎重运输全赖人力、畜力,日行不过二三十里。城池作为地方行政中心,往往囤积官仓之粮、工坊之械,实为区域内最大之物资集散地,此乃军队维系战力之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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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贸然绕城,一则无法获取城中存粮,大军只能依赖后方转运,而转运线路漫长且脆弱。守城军队可遣小股骑兵袭扰粮道,焚粮车、劫牲畜,一旦补给中断,不出旬月,士兵必生饥馑,进而引发哗变、逃亡或投敌,军队不战自溃。吴楚七国之乱时,吴王刘濞率大军北上,遇梁国城池久攻不下,欲绕行前进。周亚夫遂遣兵截断吴军粮道,吴军无粮可食,军心大乱,最终全线崩溃,刘濞身死国灭,此乃粮道被断之典型案例。
二则绕城之后,大军需穿越非官道区域,或翻山、或趟河、或行羊肠小道。辎重车队庞大,山路狭窄易致堵塞,河水湍急恐遭伏击,运输效率骤降,补给更难以为继。蒙古西路军虽曾绕邓州而进,然其以骑兵为主,机动性极强,且奉行以战养战之策,速度快至金军无法反应,此乃特例非通例。中原军队以步兵为主,辎重繁多,若效仿蒙古绕城,无异于自断补给,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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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城池为交通要冲与地形锁钥
古代中国地形复杂,平原之地城池多建于河道交汇、官道十字路口,山地之域则扼守山谷出口、关隘通道,此皆为军队行军之必经之路。城池之选址,本就基于对地理形势之精准判断,旨在控制交通命脉,形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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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关扼辽西走廊之咽喉,潼关控关中与中原之通道,剑阁守四川与汉中之要冲,此类关隘城池,若不攻克,大军根本无从绕行。诸葛亮北伐曹魏,六出祁山,必攻街亭、陈仓,盖因祁山道、斜谷道狭窄,此二城为通道咽喉,若绕城而过,魏军可自城中出兵截断后路,使蜀军前有坚城、后有追兵,腹背受敌而无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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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平原地区之普通城池,亦为区域交通网络之节点。绕开城池意味着脱离官道,大军在荒野中行军,不仅速度减缓,更易迷失方向,且无法依托驿站获取情报。明末李自成大军入京前,曾有绕城之念,然一路未取城池,后方明军小股部队不断袭扰,待其进入北京,后路已被切割,李闯山海关一战失利,即刻全线溃败,此即乃失去地理控制之恶果。
三、城池为行政核心与民心归属
城池不仅为军事据点,更是地方政治权力之载体。一座城池之内,存户籍册、掌税收权、驻官僚体系,控制城池即意味着掌控周边数百里之土地、人口与资源。攻下城池后,可出榜安民,稳定地方秩序,获取百姓信任,进而征调壮丁、征集粮草,补充军队战力;若绕城而过,城中敌方官僚仍可继续征粮征兵,源源不断支援前线,使敌军越打越劲,而己方则无法获取地方支持,沦为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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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州之战中,金国残余势力困守蔡州,蒙古与南宋联军非攻此城不可,盖因蔡州为金国最后之行政中心,若不攻克,金国仍可依托此城号令周边,战争永无终结之日。联军破蔡州后,金国政权覆灭,周边区域无复抵抗,此乃攻克政治核心之战略价值。
再者,城池为民心归属之象征。百姓安居于城池及周边村落,对城池有天然之依附性。若军队仅在野外活动,不占城池,百姓必视其为流寇,不愿提供粮草与情报;攻克城池后,军队获得行政合法性,百姓才会归附,军队方能在区域内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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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攻城为降低风险与保障战略主动之必然
古代军事理论早对攻城之必要性有深刻认知。孙武在《谋攻篇》中言: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然孙武亦深知,不得已实为常态,因绕城之风险远大于攻城。
其一,绕城即置己方于腹背受敌之境。身后城池中之守军可随时出击,与前方敌军形成夹击之势,使己方陷入重围。反董卓盟军讨伐董卓时,曹操欲绕荥阳而进,结果遭徐荣伏击,几乎丧命,此乃忽视身后城池威胁之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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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绕城难以达成战略奇袭之效。古代城池多设烽火台与驿站,军队绕城之动向,可通过烽火传讯、驿站快报迅速传递至敌方后方,敌方得以提前部署防御,奇袭之策化为泡影。邓艾偷渡阴平为千古奇袭,然其成功依赖极度冒险,且攻克江油获取补给与据点后,方敢进逼成都,若无江油之支撑,邓艾所部必饿死山中,此可见绕城奇袭之风险极高,非万不得已不为之。
其三,攻城可维系军心士气。古代士兵心理压力极大,若将领一味绕城避战,士兵必认为主将怯懦,军心涣散,战力骤降。攻克城池可提振士气,证明军队战力,使士兵有必胜之信念,此乃维持军队战斗力之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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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
品古今之战史,城池实为战略体系之核心,其关乎后勤补给、地理控制、政治象征与军事安全,非单纯防御工事可比。古代将领舍绕城而攻坚,非愚笨之举,实为权衡利弊后之必然选择。攻城虽有伤亡惨重、耗时长久之弊,然可获取粮草、控制交通、稳定民心、保障后路,为后续作战奠定基础;绕城虽看似省时省力,实则易致补给中断、腹背受敌、军心涣散,最终难逃失败之局。
儿自冷兵器时代至火药时代初期,城池之战略价值始终未变,直至大炮可轻易轰塌城墙,城池之防御优势消减,军队机动性方得真正解放。回望古代攻城之役,其残酷背后,是对军事规律之遵循,是对战略风险之规避。欲明古代战争之逻辑,必先理解城池之战略价值,此乃解读古代军事史之关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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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最后,我说句人话,我记得应该是初中地理就讲过了,城池的出现,莫不过是根据工农业和防卫需要而建立的。前者是经济重心,后者是军事需要。
也由此,在冷兵器时代,城池就是生存锚点,不是你想绕就能绕的。而所谓名将,不是能走捷径,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硬刚,在必死局里砸出一条活路。这道理,比任何花里胡哨的战术都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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