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战到步战，春秋战国军事变革，如何催生中国古代最强步兵体系

文/编辑 | 邦事谈

说起战国时期的战争，很多人脑子里浮现的可能是战车驰骋、尘土飞扬的场面。

但实际上，真正改变战国历史走向的，是那些穿着厚重铠甲、扛着长矛大戟的步兵。

这些人从春秋时期的配角，一步步走到了战场中央，最终帮秦国统一了天下，这个转变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

从出土的《孙膑兵法》到秦始皇陵的兵马俑，这些沉睡了两千多年的文物，正好给我们讲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战国步兵是怎么打仗的？他们的阵形有什么讲究？为什么魏武卒、秦锐士这些精锐部队能让敌人闻风丧胆？今天咱们就来聊聊这个话题。

战国步兵阵形，从简单排列到精密配合

翻开《孙膑兵法·十阵》，里面记载了一种叫"钩行之陈"的阵法，这名字听着挺玄乎，其实就是把部队排成钩子形状，方便包抄敌人。

更狠的是"火阵"，专门用来对付敌人的营寨，火阵怎么打？先挖沟筑垒，把敌人围住，然后堆上柴草，点火的同时弓箭手一起射箭。

敌人要么被烧死，要么冲出来被射成刺猬，这种打法在当时算是高科技了，利用火的威力来杀敌，比单纯靠人力砍杀效率高多了。

这种战术放到现在也不过时，只不过把火换成了炮弹而已，《孙膑兵法》里还提到一个配置原则，"长兵在前，短兵在贰，为之流弩"。

翻译过来就是，长矛手站前面顶着，短刀手在后面准备近战，弩兵机动支援，这套配置特别适合以少打多的局面。

敌人冲过来，先用长矛挡住，顶不住了短兵器上，同时弩兵从侧面射箭，这种灵活调度的打法，比死守一个阵型强太多。

秦始皇陵的兵马俑一号坑，就是这套理论的实物证明。

两千多个兵俑，二十五架战车，排成一个完整的军阵，外围是穿轻甲的弓弩手，负责远程打击。

内部是穿重甲的长短兵器手，负责近战厮杀，战车不是用来冲锋的，而是指挥官站的地方。

考古人员还在坑里发现了钟鼓旗帜的残余物，说明当时的指挥系统已经相当完善了。

很显然，战国时期的步兵阵形已经不是简单的排排站，而是根据兵器特点、作战任务精心设计的战术体系。

精锐步兵，从魏武卒到秦锐士的选拔标准

战国时期各国都有自己的精锐步兵，但要说最早成体系的，得数魏国的魏武卒。

魏武卒的选拔标准严到什么程度？"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置戈其上"，穿三层铠甲。

拿十二石的强弩，背五十支箭，还得扛着长戈，然后"日中趋百里"，半天走一百里，这身装备加起来怕是有几十斤重，普通人别说走百里，能走十里就不错了。

更何况，魏武卒还得掌握三种兵器，长戈、短剑、强弩，远可射，近可刺，贴身能砍，这是全能战士的标准。

这种选拔出来的士兵，作战任务自然比普通步兵难得多，攻城拔寨、突袭敌营、死守要地，都是他们的活儿。

齐国的精锐步兵也不差，选拔标准是"举之如飞鸟，动之如雷电"，要求动作敏捷、反应迅速。

田单在即墨之战中，就是靠五千精锐步兵配合火牛阵，一举击溃了燕军，这些士兵"衔枚击之"，嘴里咬着木棍保持安静，趁夜突袭敌营。

这种战术素养，不是临时拼凑的部队能做到的，秦国的"陷队之士"更狠，这是专门的敢死队，军法规定，斩获五个敌人首级，全队赐爵，要是有人怯战，车裂。

这种赏罚制度下，"陷队之士"在攻城战中往往冲在最前面，负责撕开敌人防线，后面跟着的"中卒"，也就是秦国的精锐步兵，趁机扩大战果。

战国精锐步兵的作战任务，跟春秋时期完全不一样了，春秋末期，步兵主要是配合战车，干些偷袭、扰乱的活儿，属于特种兵性质。

到了战国，步兵已经能独立承担攻坚任务、包围战、歼灭战，成了战场上的主导力量。

多兵种协同，从单打独斗到团队作战

长平之战是个很好的例子，白起用三万人，其中包括五千骑兵，分割包围了赵国四十多万大军。

这三万人里，至少有两万五千是精锐步兵，他们完成了战略包围，切断了赵军的粮道和退路，最终把赵军困死在长平。

这种打法在春秋时期根本不可能实现，那时候的战争，主要是战车对冲，步兵打打辅助。

到了战国，步兵不仅能独立作战，还能跟骑兵、战车配合，完成复杂的战术动作。

《吴子》里专门讲了步车骑协同的原则，"募吾材士，与敌相当，轻足利兵，以为前行"。

在要塞战、谷地战中，步兵承担主攻任务，战车和骑兵伺机而动。

不同地形有不同的兵种配置，"易则多其车，险则多其骑,厄则多其弩"，平原多用战车，山地多用骑兵，狭窄地带多用弩兵。

弩兵在协同作战中的地位特别重要，《吴子》强调"进弓与弩，且射且虏"，就是边射箭边推进，给主力部队提供火力掩护。

《六韬》主张把弩兵配置在两翼，既能先期打击敌人，又能保障侧翼安全，秦兵马俑二号坑就是多兵种协同的实物证明。

这个坑里有四个军阵，弩兵阵、骑兵阵、车步混编阵、战车阵，弩兵阵在前面，后面三个阵一字排开，可以根据战场情况灵活调动。

一号坑是正兵，负责正面牵制敌人，二号坑是奇兵，负责侧翼突袭，这正好印证了《孙膑兵法》里"以正合，以奇胜"的战术思想。

无奈之下，敌人面对这种立体化的打击，基本没什么还手之力。

正面顶着步兵的长矛，侧面挨着弩兵的箭雨，后面还有骑兵随时准备冲锋，这仗怎么打？

步兵崛起改变了战国历史

从春秋到战国，步兵完成了从配角到主角的转变。

阵形从简单排列发展到精密配合，精锐步兵从辅助力量变成战场主导，多兵种协同从理论探索走向实战成熟。

这一系列变化，不是偶然的，而是战争规模扩大、战术需求提升的必然结果，秦国能统一六国，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它的步兵体系最完善。

从选拔标准到训练方法，从阵形配置到协同作战，秦军在每个环节都做到了极致。

兵马俑里那些神态各异的陶俑，其实就是当年秦军的真实写照，这套军事体系对后世影响深远。

汉朝的军队编制、唐朝的府兵制度，都能看到战国步兵体系的影子，从出土文物到传世文献，它们共同见证了这场改变历史的军事革命。

战国步兵的崛起，不仅终结了诸侯争霸的时代，也为中国古代战争奠定了基本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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