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春,福安西北方向的大山深处,一支日军侦察队在翻越一条名叫将军岭的山脊时,突然失联。
整整四天,没有回音。
第五天,几名幸存者被找到——装备全锈,粮弹尽空,脚底溃烂,神志恍惚。
这事儿后来没被大范围报道,但在福建山里流传了很久。
老人们说,”他们不是输给了枪,是输给了这山。”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当时已经是抗战进入胶着阶段。
沿海大部分地区都已沦陷,浙江、广东、上海,几乎都被日军控制或反复扫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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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地图上有一块地方,始终像块“空白”,日军不太愿意碰,这就是福建。
不是没人想打进去。
早在1938年,日军就在厦门登陆,占领了鼓浪屿一带。
但再往西推进,几次试探都吃了亏。
不是被伏击,就是陷入泥泞,进退两难。
福建的山,不是一般的山。
全省超过80%的面积都是丘陵和山地,最高峰武夷山脉一带,常年云雾缭绕。
山路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转几个弯才见天光,走在里面像掉进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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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通信靠电报,补给靠骡马,地图也不太准。
敌人一旦深入,很容易断线。
可这山地,福建人熟。
在沙县、连城、永安这些地方,游击队像山林里的影子,白天藏在竹林,晚上出动破坏铁路、伏击哨所。
一打完就跑,转眼就没了踪影。
1941年,三明地区的一支游击分队在没有上级命令的情况下,连续三晚偷袭日军运输车队,斩获枪械百余件。
带队的叫郑子斌,原是个小学教员,作战时却雷厉风行。
他说过一句话:”敌人要打到山里来,我就让他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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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福建抗战其实不是靠正面硬拼撑下来的。
更多时候,是靠“拖”。
拖住敌人的补给线,拖延敌人的推进速度,拖到他们自己撑不住。
潮湿、炎热、雨多、虫多——这些在日常生活中让人头疼的自然条件,在战时反倒成了天然盟友。
有一次,驻守南平的一支民兵队伍发现日军在河对岸架桥打算推进,结果趁夜放水,连带着山上引流的雨水一起冲了下来,把桥和物资全冲走了。
事后连带发现,敌军的军靴、枪管、无线电大多被水泡坏。
那年是1944年,梅雨季特别长。
福建不是没战争,只是战争的方式更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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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事儿,不太为人熟知。1939年,国民政府在内迁重庆的同时,把一部分海军军校设在了福建延平,位置隐秘,便于训练。
那会儿,日军对福建并没有全面封锁,延平成了一个重要的后方基地。
据档案记载,延平当时集结了近300名海军预备干部,分批训练、转运、派遣,支援华南前线。
不少后来在解放战争中成为骨干的海军将领,就是那时候从山沟沟里走出来的。
说到底,福建的”安全”,从来不是因为被遗忘,而是因为太难打。
地形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这里的民众早就习惯了自卫。
他们从宋元时期就开始修建土楼,防山匪、防倭寇,到了抗战时期,这些土楼成了天然碉堡。
永定的一座方形土楼,名叫“振成楼”,1942年曾藏过一个游击小分队整整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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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日本宪兵队就在附近巡查,可就是没找到。
他们不知道,每次搜查前,村民都提前用一面铜锣传信,一敲响,楼里的密道就开了。
有个老兵回忆说:”那锣声,就是命保住的声音。”
这不是电影桥段,而是实打实的生活智慧。
那年,福建的游击战规模不算最大,装备也不算好,可出奇制胜的战例却有不少。
敌人吃了亏,逐渐也不愿意深追。
最后,除了局部沿海,日军没能在福建境内建立有效的占领区。
1945年抗战胜利后,福建的铁路、公路、港口损毁程度远低于其他沿海省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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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当时交通部的统计,福建境内主要干线恢复使用率达到78%,而广东不到60%。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说福建“无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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