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亚洲鲤鱼泛滥成灾，50年人鲤大战为何难以取胜

美国亚洲鲤鱼泛滥成灾，50年人鲤大战为何难以取胜

旧时光放映机

美国密西西比河上，常有渔民遇到离谱事——船一开动，水面就跃出十几条半米长的大鱼，有些直接跳到船上，力道大到能把人拍晕。当地钓鱼佬调侃，踩着鱼几乎能在河道上直接行走。这些让美国人头疼了50年的鱼，就是被称为“生态土匪”的亚洲鲤鱼。

上世纪70年代，美国被藻类、水草泛滥和螺类灾害搞得头大，用化学药剂怕污染，生物学家一拍脑袋：引进亚洲鲤鱼啊！草鱼吃草、青鱼吃螺、鲢鱼吃浮游生物，刚好形成“清洁闭环”。刚开始效果确实好，一条成年鲢鱼每天能吃掉自身体重40%的浮游生物，养殖场和污水处理厂的水质很快变清，大家都觉得找对了办法。

可一场洪水改变了一切。暴涨的河水冲开堤坝，把养殖场里的鲤鱼冲进自然水系。在美国淡水流域，这些鱼像开了挂——没有水鸟、大型肉食鱼等天敌制约，也没有人类大规模捕捞，它们能长到上百斤，一条雌鳙鱼一年能产上百万枚卵，鱼卵随水流漂出几十公里，走到哪繁殖到哪。更要命的是，它们不仅吃水草藻类，还抢本土鱼的鱼卵和小鱼苗，把本土鱼的生存空间挤得干干净净。从80年代开始，鲤鱼沿密西西比河北上，31个州沦陷，眼看就要攻进供应全美20%饮用水的五大湖，美国才彻底慌了神。

为了治鱼，美国想尽办法：花3000多万美元建电屏障，结果拦得住大鱼拦不住小鱼，小鱼总能钻空子过去；往河里投鱼藤酮下毒，10公里河段杀了90吨鱼，里面只有一条是亚洲鲤鱼，反而毒死不少本土鱼，被媒体嘲讽“史上最贵的死鲤鱼”；有人提议引进新天敌，却忘了鲤鱼当初就是作为“天敌”引进的——澳洲海蟾蜍治甲虫的教训还在，蟾蜍没治住甲虫反而带剧毒，狗舔一口就出事，这不是重蹈覆辙吗？

折腾到2022年，美国人想了个“妙招”：给鲤鱼改名“Copi”，寓意“丰富”，还砸钱在超市、音乐节推广相关食品。可这招从一开始就没用，核心问题就两个——美国人吃不了这鱼。一是嫌刺多，他们习惯吃三文鱼那种没刺的鱼排，挑刺对他们来说像酷刑；二是不会做，鲤鱼肉质紧实，得用红烧、水煮这种重口味压土腥味，美国人只会烤炸蒸，做出来的鱼又柴又腥，根本没人愿意买。有人说运到中国卖啊？密西西比河没法用大围网，捕捞成本高，再加上跨洋冷链、关税，到中国比本土活鱼还贵，谁会买冻了几个月的鱼？2012年有华裔商人尝试，最后只能把鱼加工成鱼油、宠物零食，根本卖不动。

这场“人鱼大战”美国花了超7.2亿美元，50年过去，只能勉强控制鲤鱼数量，想清零根本不可能。就像美国的葛根、澳洲的海蟾蜍、中国的福寿螺，这些“生态炸弹”都是人类盲目引进的——刚开始觉得有用，没控制住就成了灾难。生态系统像精密的机器，每个物种都有自己的位置，强行挪动只会打破平衡，而修复平衡的代价，往往比想象中大得多。

现在看美国河里的大鱼被埋掉，真让人疼。可这也给人类提了醒：对待自然，得存点敬畏心，别总觉得“人定胜天”。有些错，犯了就再也没法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