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和妻子吵架，当我父母面打她4巴掌。此后12年她没回娘家

除夕夜我和妻子吵架，当我父母面打她4巴掌。此后12年她没回娘家。

那天的饺子刚端上桌，蒸汽把窗户糊得发白，就因为我说她给我妈买的围巾档次太低，她顶了两句“你挣那点钱，够买什么好的”，我就红了眼。巴掌落下去的时候，我听见盘子摔在地上的脆响，我妈“哎哟”一声想拉，我爸在旁边闷声抽烟，烟灰掉在年夜饭的鱼身上都没察觉。她没哭，只是死死盯着我，嘴角渗出血丝，然后默默收拾起摔碎的盘子，连夜把孩子裹在怀里，回了我们自己的小家，没吃一口饭。

这12年，我不是没劝过她回娘家看看。她爸妈年纪大了，每年春节前都托人带话，说想外孙，也想她。可她每次都摇头，说“回去了，我爸妈问起脸上的伤，我怎么说？说你在你爸妈面前打我？”我这才想起，那天她回屋对着镜子冷敷，颧骨肿得老高，孩子吓得躲在衣柜里哭，说“爸爸不要妈妈了”。

我妈后来总念叨，说那天是她没拦住我，说我太冲动。可我知道，是我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在作祟，觉得老婆就该听我的，在父母面前更得给我面子。这些年，她再也没跟我吵过架，家里的事都顺着我，可也再也没在我面前笑过开怀。逢年过节，她会给我岳父母寄钱寄东西，却从不肯露脸，连视频都要躲在镜头外。

前阵子岳父亲自找上门，头发全白了，拄着拐杖，说“闺女，爸不怪你，也不怪他，就是想看看你”。她躲在厨房做饭，背对着我们，肩膀一抽一抽的，手里的菜刀切得菜板咚咚响。吃饭时，岳父给她夹菜，说“你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红烧肉”，她突然放下筷子，跑到阳台哭了，哭了好久，像憋了12年的委屈全涌了出来。

我坐在桌前，看着岳父苍老的脸，看着我妈欲言又止的样子，再想想这12年她的隐忍。当年那四巴掌，打在她脸上，也打碎了她回娘家的底气，打碎了两家人本该有的和睦。我总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可有些伤害，就像刻在骨头里的疤，一碰就疼。

现在孩子也大了，总问“妈妈为什么不回姥姥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天送岳父回去，他拉着我的手说“以后好好待她，女人这辈子不容易”。我点点头，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这12年，她没回娘家，我也没真正原谅过自己。不知道还要过多少年，她才能放下心结，也不知道岳父母还能等多久。或许有些错，一旦犯下，就只能用余生来弥补，可弥补的机会，还会不会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