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01
1986年7月，河内搞了一场规格极高的葬礼。
全城的广播都在播放哀乐，街道两旁挂满了黑纱。
按理说，送别一位掌舵了17年的领导人，老百姓心里多少得有点波澜。
可看看当时街头行人的脸，大伙儿的表情里没多少悲伤，反倒透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松弛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背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被人卸下来了。
这躺在棺木里的人叫黎笋。
他接手越南的时候，手里握着一把足以撼动东南亚的好牌。
可等到他撒手人寰的那天，留给这个国家的，却是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摊子。
老百姓的锅里没有米，兜里的钱买不到布，连孩子们看着坦克都觉得那是吃人的铁家伙。
这一切，都得看他在位这些年，到底下了什么样的赌注。
02
要把这事儿捋顺了，咱得先看看黎笋是个什么路数的人。
1907年，他出生在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民家里。
那时候的日子苦，想要翻身，除了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命，没别的路可走。
他21岁就加入了革命队伍，这在当时算是这一行的“老资格”了。
这人骨头硬，进监狱跟这就跟回家串门似的，前前后后进去过好几次。
这种在刀尖上滚过来的经历，把他磨练得性格极度强硬，认准了一个理儿，九头牛都拉不回。
也就是这股子狠劲儿，让他在队伍里爬得很快。
到了40年代，他已经是核心圈子里的人物了。
03
那时候，越南的门面是胡志明。
胡志明喝过洋墨水，见过大世面，搞统战、搞外交，那是游刃有余。
但黎笋不一样，他是土生土长的实干派，一直在南边的丛林里摸爬滚打。
这就形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局面：面子是胡志明的，但里子里的很多实权，慢慢都抓在了黎笋手里。
特别是到了60年代，胡志明身体不太好了，很多大事小情，基本就是黎笋说了算。
那时候表面看还是胡伯伯在挥手，其实背后拿主意的，多半已经是这位黎书记了。
这种权力的交接，不是一天完成的，而是在长年累月的默契中悄悄转移的。
04
1969年，胡志明走了。
这对于黎笋来说，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位领路人，更意味着他彻底解开了束缚。
他上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搞内部“大扫除”。
以前跟着胡志明混的那波人，凡是主张跟北边邻居搞好关系的，基本都被他请去“喝茶”或者是靠边站了。
他急着要证明一件事：现在的越南，姓黎不姓胡。
他把自己的人马安插进所有的关键部门，从军队到地方，换了一茬又一茬。
这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根本不给对手反应的机会。
05
紧接着，黎笋就开始琢磨外交上的事儿了。
大家都知道，当年咱们为了帮越南，那真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咱们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大米，一车皮一车皮地往他们那儿运。
连他们首都的电灯泡亮不亮，都得看咱们这边的电闸推没推。
这恩情，换个讲究点的人，怎么也得记一辈子。
但黎笋这人，算盘打得太精，眼光却未必长远。
他觉得咱们虽然给吃给喝，但手里的“家伙事儿”不够硬，比不上那个超级大国苏联。
06
那时候，苏联正想往东南亚插一脚，跟咱们的关系也闹得很僵。
黎笋一看，这机会来了。
他寻思着，要是抱上了苏联这根粗大腿，那要在东南亚横着走，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于是，他干脆利落地调转了枪口。
他不光是不念旧情，还开始在家里搞起了排斥华人的运动。
很多在越南生活了几辈子的华人，一夜之间家被抄了，人被赶了，哭爹喊娘地往回跑。
这事儿做得太绝，完全没留一点余地。
07
到了70年代末，黎笋的野心已经膨胀到了极点。
他看看自己手里的兵，那是刚跟美国人干过仗的，装备也是苏联给换的苏式新家伙。
他觉得自己手里握着的，是“世界第三”的军事力量。
这人一旦飘了，看谁都像是绊脚石。
他觉得中国和越南都是发展中国家，只要中国在，他在亚洲就当不了老大。
这种心态，就像是村里的二愣子，觉得自己胳膊粗了，非要把邻居家的墙推倒才能显出威风。
08
1978年底，黎笋做了一个让他后悔都没地儿哭的决定。
他一声令下，几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柬埔寨。
他想得挺美，以为这能把邻国变成自己的后花园，搞个什么“大联邦”。
这一下，把周边的邻居都给吓坏了，谁也不敢跟这么个好战的疯子玩了。
紧接着1979年初，他又在北边边境不停地挑事儿。
那时候越军狂到什么程度？甚至喊出了要在咱们这边过春节的昏话。
结果大伙儿都清楚，仅仅一个月，咱们的军队就让他们明白了什么叫“天外有天”。
09
虽然大规模的仗打了一个月就停了，但这事儿没完。
边境上的摩擦断断续续拖了十年。
这对咱们来说，那是练兵的好机会，各部队轮着上去见见世面。
可对越南来说，那就是在不停地放血。
国家本来底子就薄，经不起这么折腾。
所有的钱、粮、人，都填进了战争这个无底洞。
苏联虽然给援助，但那点钱扔进去，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10
进入80年代，越南国内的日子那是真难过。
老百姓去商店买东西，手里得提着一麻袋的钱。
通货膨胀率高得吓人，平均每年物价都要涨个50%以上。
也就是去年能买头牛的钱，今年也就够买只鸡，明年估计连个鸡蛋都悬。
前线的士兵在流血，后方的老百姓在饿肚子。
大家伙儿私下里都在嘀咕，这仗到底是为了啥？
为了黎笋那个虚无缥缈的“霸主梦”，全家人都得跟着喝西北风。
11
这时候，黎笋也看出来不对劲了。
他往北边一瞧，咱们这边搞改革开放，搞得风生水起，老百姓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他眼红啊，寻思着自己也得学学。
于是他也搞了个什么改革，想把经济搞活。
但这事儿哪有那么简单？
他一边想搞经济，一边又不肯放下手里的枪杆子，还要维持那么庞大的军费开支。
这就像是一个人想跑步，腿上却绑着两个大沙袋，能跑得快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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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85年，越南搞了一次所谓的“价格-工资-货币”改革。
这本来是想解决通货膨胀，结果因为步子迈得太大，直接扯到了蛋。
市场彻底乱套了，物价不是涨，是直接飞。
国库里空得能跑老鼠，外债欠了一屁股。
为了给大伙儿一个交代，1986年6月，黎笋一口气撤了副总理和8个部长的职。
这招叫“丢车保帅”，把锅都甩给底下办事的人，说他们没领会好领导的意图。
可老百姓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根子到底在哪，谁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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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撤职风波过去仅仅一个月，黎笋走了。
他这一辈子，确实是个硬骨头，为了越南独立也算是拼过命。
但他在位这十几年，也是越南老百姓过得最憋屈的十几年。
他想做大国梦，结果把国家做成了孤家寡人。
他想当霸主，结果让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
那个隆重的国葬，更像是一场尴尬的独角戏，演给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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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越南，虽然慢慢缓过来了，但当年的那段弯路，走得实在是太惨痛。
那些年错过的发展机会，是多少金山银山都换不回来的。
咱们回过头来看这事儿，一个人的野心要是没了约束，那得多可怕。
他觉得自己是在给国家争面子，其实是在把国家的底裤都往当铺里送。
黎笋倒是个狠人，敢赌身家性命。
可惜啊，他拿来当赌注的，是几千万人的前途和命运。
这笔账，怕是再过五十年，越南人提起来还得摇头叹气。
你们说，这种拿着国运去赌个人野心的做法，到底值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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