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家抽屉最底下那层，是不是还压着一台灰扑扑的白色手机盒？撕开胶带，掀开泡沫，里面躺着的可能就是那台2011年首发、乔布斯亲自站台、发布会全场起立鼓掌的iPhone 4S。现在它不光能开机，还能在拼多多、闲鱼、淘宝特价版上被标价55元——包邮，还送一条泛黄的原装数据线。近30天，全网订单量破万，有商家悄悄补货到第五批，客服回复都变慢了：“亲，4S真没库存了，只剩最后三百台，清完就下架。”
这不是段子，是真实发生的消费现场。我翻了翻小红书最新一条“4S开箱”笔记，发布时间是1月25号晚上十点，点赞12.7万，收藏6.3万。博主用美甲灯给机身反光打光，慢镜头拍开机那一刻——黑白苹果logo亮起，锁屏界面弹出“Slide to unlock”，配上陈绮贞《旅行的意义》前奏。评论区全是：“我妈说我疯了，但她说她年轻时也这么等过一条短信。”“刚试了下微信，发不出语音，但能看朋友圈小图，够了。”“我爸说他当年攒三个月工资才买上，现在我55块拿下，他沉默了五分钟。”
55元，连一杯网红奶茶都不够，却能换回一种“确定感”。不是性能，不是像素，是那个不用焦虑通知红点、不用纠结APP权限、连Siri都说着带点憨气英语的年代。有人把它塞进旧车中控，连蓝牙听汪峰；有人拆掉电池，装进亚克力相框当桌面摆件；还有个00后大学生，用4S给奶奶设定了唯一快捷键——长按音量键直接拨通自己电话，“她按错了17次，每次我都接。”
上海财经大学数字经济研究院副院长崔丽丽1月27日聊起这事，笑了一下：“这不是消费降级，是情感升维。”她没提“Z世代”“后现代怀旧”这些词，就指着自己桌上那台还在用的2013款Kindle说：“你看，我们留下的从来不是机器，是当时按下快门、发完短信、等一个回复时，心里那点微微发烫的期待。”
有位二手店老板告诉我，他这月收了四十多台4S，其中三台是从老人家里收的——机主说“孩子走后，它一直充着电，我怕一拔，就再打不通了”。他没拆，原封放进了防潮箱最上层。
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淘宝搜“iPhone 4S”，第一页第四家店，库存显示：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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