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生命快迎来结束时,周洁选择放弃在国外的治疗,执意回到祖国大地。
谁也没想到,踏上故土仅3天,她便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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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漂泊半生的老人,一辈子没成家、无儿无女,孤独地走完了一生。
明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周洁又为何还要选择如此折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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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洁是曾和杨丽萍并肩的知名舞蹈家、演员,1961年在上海出生,一辈子都与艺术、故土紧紧连在一起,这份刻在骨子里的牵挂,直到生命最后一刻都未曾消散。
13岁那年,周洁考入上海歌舞剧院,凭借超出常人的天赋和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仅仅两年后就站上了舞剧主演的舞台。
在《小刀会》等经典作品中展现出过人的舞蹈功底,慢慢在业内闯出了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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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跨界涉足影视,1983年在《火烧圆明园》中饰演丽妃,不用过多台词,单靠眼神流转和身段姿态,就把角色的悲苦与倔强展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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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主演《杨贵妃》时,为了贴合角色身形,她两周内刻意增肥二十多斤,这份敬业让她落下严重胃病,却也塑造出深入人心的杨贵妃形象,被观众誉为“东方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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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业最红火的时候,周洁两次登上央视春晚的舞台,还连续六届担任全国舞蹈大赛的评委,成为业内公认的实力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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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事业繁忙,她也始终牵挂家乡,当年家乡奉浦大桥筹建时,她主动推掉大量片约,全程帮忙对接资源、寻找投资,实打实为家乡建设出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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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周洁远赴美国休斯敦,并非为了追求海外的安逸生活,而是想把中国舞蹈推向世界。
她从零起步创办舞蹈学校,亲手教美国孩子跳扇子舞、剑舞,也免费为海外华人子弟授课,就是希望让海外华人能守住自己的文化根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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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这份坚守得到了当地认可,休斯敦市长特意将11月20日定为“周洁舞蹈学校日”,她还受到美国前总统老布什的接见,成了中美文化交流的重要纽带。
但即便在美国生活多年、收获诸多荣誉,她始终没有加入美国国籍,在她心里,美国只是工作的地方,从来不是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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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往返中美推广舞蹈时,每次回到上海,她都能感受到一份踏实的归属感,这份感觉是海外再优越的生活也给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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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肺癌突如其来,周洁从此踏上了漫长的治疗之路。手术、化疗带来的痛苦,她都默默咬牙承受,即便在治疗期间,也没真正放下舞蹈学校,常常在病床上通过视频指导学生编排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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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常年的劳累让病情反复加重,到2021年7月,癌细胞已经全身扩散,美国医生明确告知她,剩余寿命只剩一周左右。
那时的周洁,体重瘦到不足60斤,连正常呼吸都要依靠氧气机,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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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这样的绝境下,周洁提出了回国的想法。身边的亲友都极力劝阻,觉得她的身体根本扛不住长途飞行,留在国外接受专业治疗,或许能多撑一段时间。
但周洁的态度格外坚决,她多次跟亲友说,自己是中国人,就算要离开这个世界,也要躺在故土上,要是客死美国,她一辈子都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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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正处于疫情防控期间,中美之间的商业航班十分稀少,而且重病患者无法乘坐普通客机,唯一的办法就是包乘医疗专机。
这不仅需要花费27万美元的巨额费用,还要办理中美双方的航线审批、防疫手续,难度极大。
好友刘晓庆得知后,主动伸出援手,帮忙联系医疗专机,还垫付了部分费用,周洁也拿出自己毕生的积蓄,补齐了剩余款项,只为完成回家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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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归途远比想象中艰难。飞机在关岛经停时,起落架突然出现故障,维修整整耽误了两天。
当地炎热的气候、机舱内有限的医疗设备,对已是弥留之际的周洁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致命的考验。
但她靠着回家的执念硬撑着,全程大多时候保持清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到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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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6日,医疗专机终于降落在上海浦东机场,当熟悉的湿润空气飘进机舱,陷入昏迷的周洁缓缓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一句“我回家了”。
没人能想到,这份回家的喜悦,只持续了短短3天。回到上海后,周洁立刻被送往医院隔离治疗,虽然精神状态比在国外时平静了许多,但她的身体早已被病魔彻底掏空,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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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觉得周洁太傻,花光毕生积蓄、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回国,只为在故土上待3天,得不偿失。
但只有真正读懂漂泊游子心境的人,才能理解她的选择。对周洁而言,这不是折腾,而是刻在骨子里的落叶归根情结,是深埋心底的家国情怀。
她一辈子四处漂泊,在美国创办舞蹈学校、传播中国文化,可那里终究是异乡;上海是她出生、成长、成名的地方,有她的事业根基,有她熟悉的亲友,是她唯一的精神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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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唏嘘的是,这位惊艳了一个时代的艺术家,一辈子都没能拥有完整的家庭,无儿无女。
她曾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后来因为性格不合和平分开,从那以后,她便不再考虑成家的事,把所有的时间、精力都投入到了舞蹈事业中,她常跟身边的人说,舞蹈就是自己的孩子。
虽然没有亲生子女,但她的学生遍布中国、美国等地,真正做到了桃李满天下,那些被她教会跳舞的年轻人、被她传递出去的中国舞蹈之美,都是她留给这个世界最珍贵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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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0月1日,恰逢国庆佳节,周洁在上海安详离世,享年59岁。她用一生的时间,坚守着对舞蹈艺术的热爱,用生命最后的坚持,完成了落叶归根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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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人觉得她的一生很孤独,没有家庭的温暖,没有子女的陪伴,但她的人生从来都不空洞。
她留下的经典银幕形象、为中美文化交流做出的贡献、把中国舞蹈推向世界的努力,都被人们深深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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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洁的选择,从来都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游子对故土最深情的告白。对每一个漂泊在外的人来说,故土从来都不只是一片土地,更是心灵的港湾,是无论走多远、走多久,都想回去的地方。
哪怕生命只剩最后几天,能回到家乡,便是此生无憾。她用一生诠释了热爱与坚守,这份家国情怀,远比名利更长久,也更能打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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