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的延安窑院旁,德国裔记者史沫特莱正和朱德聊抗日国际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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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关键德语军事词汇时,翻译急得满头大汗卡了壳,谁知这位穿洗得发白粗布军装、被路人认成伙夫的八路军总司令,竟张口吐出流利又标准的德语。
史沫特莱手中的采访本“啪”地落地,当场愣住。
这个驰骋战场的元帅,怎会精通数国语言?且每一门都只为革命服务。
烽火延安的“伙夫总司令”,藏着远渡重洋的语言功底
1937到1938年的延安,是抗日烽火里的红色灯塔,四方爱国志士、海外记者纷纷踏足,想揭开这片土地的神秘面纱。
而八路军总司令朱德,是延安最“接地气”的大人物,没有半点将帅架子。
老实讲,但凡在延安见过朱德的人,第一印象都是“陕北老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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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穿打补丁的粗布军装,裤脚卷着,手上是握枪、种地磨出的厚茧,和战士们一起蹲在地上吃小米饭,一起扛锄头开荒,就连外来的记者,没人介绍都想不到这是指挥千军万马的总司令,战士们也亲切打趣他是“伙夫总司令”。
可鲜少有人知道,这位“伙夫总司令”,曾在1922年毅然放弃滇军高官厚禄,漂洋过海远赴德国寻救国真理。
彼时的欧洲,是马克思主义传播的中心,德文原版马列著作是最鲜活的革命教材,这也是他学语言的最初缘由。
说白了,朱老总学语言,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附庸风雅,全是实打实的革命需要。
他到德国时已近40岁,连一个德语字母都不认识,就从最基础的发音学起。
床头摆着德文字典和《共产党宣言》,墙上贴满德语单词纸条,走到哪看到哪;为了练口语,天天揣着柏林地图上街,主动和德国人唠嗑,哪怕被笑话口音蹩脚也不退缩,几个月就能用德语简单交流 。
而德语只是其一,他早年就读云南讲武堂,教官多是日本留学生,教材也为日文,这为他打下了扎实的日语基础;后来赴苏联学习先进军事理论,又硬啃下了俄语。
你想啊,一个年近四十的军人,放下枪杆捧起课本,打仗之余还啃下数门语言,这份毅力何来?
他的秘书黄华后来回忆,朱老总学习语言的核心就四个字:学为革命。这四个字,就是他学一切本事的准则。
洋记者的延安探访,躲不开的语言鸿沟
1937年1月,德国裔记者史沫特莱来到延安,她是最早深入红色根据地的西方女记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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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她从南京政府的报纸上看到无数对朱德的抹黑,说他是“赤匪头子”“土匪”,在她的想象里,朱德该是个脾气暴躁、浑身带锋芒的钢铁革命者。
可初见朱德时,她彻底懵了。眼前的老人穿着普通士兵制服,慈祥和善,说话轻声细语,谦恭得几乎抹杀自我,活脱脱一个陕北老农。
这个巨大的反差,让她对朱德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当即萌生了为他写传记的想法——她想让世界知道,中国红军总司令的真实模样。
朱德起初还推辞,说自己的生平只是中国农民和士兵的缩影,让她多采访普通战士。
架不住史沫特莱的坚持,他最终答应,每周抽出两三个晚上和她闲谈。
本来想,这会是一场顺畅的采访,可语言鸿沟成了最大的难题。
史沫特莱在中国待了八年,中文依旧磕磕绊绊,全程靠翻译沟通;而聊到抗日战略、国际反法西斯合作这类话题时,很多专业术语从中文转译到德语,不仅费时,还容易丢了原意甚至出现偏差。
有好几次,两人聊到争取国际援助的关键问题,都因为翻译卡壳中断,史沫特莱急得直皱眉,朱德也只能笑着摆手让翻译慢慢想。
她甚至和翻译打趣:“以后聊问题,得避开所有德语专业词汇,不然咱们的聊天,就得一直卡在半路上。”
那时候的她,和所有人一样,以为这位扎根中国土地的元帅,和“洋文”八竿子打不着,却没人想到,一场看似平常的闲谈,会迎来让她终生难忘的瞬间。
一句德语惊全场,朱老总细说语言背后的革命初心
1938年初秋的延安,陕北的阳光暖融融的,窑院旁的石桌上摆着刚摘的红枣,战士们忙完活就在不远处歇脚。
史沫特莱和朱德像往常一样坐在石凳上闲谈,这次聊的是如何向国际社会准确传达中国的抗日主张,争取更多反法西斯力量的支持。
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国际反法西斯军事协作”这个核心问题,史沫特莱想知道八路军对国际合作的具体诉求,可翻译听到这个词的德语翻译时,突然卡了壳。
他皱着眉,嘴里反复念叨几个德语单词,翻来覆去找不到最精准的表达,急得额头直冒汗,手不停挠着头,场面一下子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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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沫特莱看着着急的翻译,下意识地用德语低声嘀咕:“Internationale antifaschistische militärische Zusammenarbeit,明明是很简单的词啊。”她本来想,这话也就跟翻译说说,朱德肯定听不懂,顶多只是看着她笑一笑,等翻译慢慢想。
可就在翻译还在卡壳,史沫特莱低声嘀咕的瞬间,沉默的朱德突然开口了。
他用一口流利又标准的德语,清晰地说出了这个词汇,还顺势补充了一句:“我们要的是平等的国际反法西斯合作,而非单方面的施舍。”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史沫特莱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手里的采访本没拿稳,“啪”地一声砸在青石板上,连手里攥着的红枣都掉在了地上。
她愣在原地足足半分钟,才结结巴巴地用德语问:“您……您竟然会说德语?而且说得这么地道?”
不远处的战士们听到老总说“洋话”,也都好奇地围了过来,一个个睁着眼睛看,小声议论着:“老总还会说外国话呢,太厉害了!”
翻译也愣住了,手里的笔停在本子上半天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搞不定的德语专业词汇,朱老总竟然能张口就来,还说得比他学过的德语教材还标准。
说实话,换作谁在现场,都会被这一幕惊到。
眼前这个穿着粗布军装、手结厚茧,看着像陕北老农的老人,不仅能说流利的德语,发音还比很多中国留德学生还要地道,这和大家心里的“伙夫总司令”,实在差得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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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德笑着捡起地上的采访本和红枣,递给史沫特莱,用中文温和地说:“略懂一些,在德国待过几年,为了能直接读德文的马列著作,硬着头皮学的。”说完,他又拿起一颗红枣,擦了擦放进嘴里。
史沫特莱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依旧用德语追问:“您在德国学了多久?怎么能学得这么好?我认识很多中国留德学生,发音都没您标准。”
看着满脸震惊的史沫特莱,朱德笑着打开了话匣子,慢慢说起了自己在德国学语言的日子。
他说1922年到德国柏林后,就住在一间小小的公寓里,床头摆着德文字典,墙上贴满了写着德语单词的纸条,吃饭前、睡觉前,都要记几个单词;
为了练口语,每天都会带着柏林地图上街,逛议会大楼、进百姓家,哪怕一开始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也从不退缩 。
“那时候难啊,我那会都快四十岁了,一把年纪了,学什么都比年轻人慢。”
朱德摩挲着自己的膝盖,笑着说,“可一想到能直接读德文的马列著作,能和外国的革命朋友直接交流,把革命的道理说清楚,就觉得不苦了,再难也得啃下来。”
他还跟史沫特莱细说自己学每一门语言的初心:学日语,是早年在云南讲武堂的基础,如今抗日,也能和日本战俘直接沟通,做统战工作;学俄语,是为了去苏联学习先进的军事理论,把好的经验带回来教给红军战士;哪怕是略懂的英语、法语,也都是为了和英美、欧洲的进步人士交流,争取国际支持。
“每一门语言,都不是白学的。”朱德的眼神格外坚定,“革命不是关起门来干的,我们要和全世界的反法西斯力量站在一起,语言就是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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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聊天,从中午一直聊到傍晚,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们不再依赖翻译,中文、德语、英语混用,聊德国的风土人情,聊马列著作,聊抗日的未来,翻译反倒成了一旁的“旁观者”。
史沫特莱看着眼前的朱德,突然懂了自己在笔记里写的那句话:
“他的温和外表下,藏着钢铁般的意志,藏着整个世界的视野。”
笔墨定格真风采,语言成革命的“无形武器”
这场充满惊喜的交流,被史沫特莱仔仔细细写进了采访笔记里,也成了她创作《伟大的道路——朱德的生平和时代》的重要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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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后来被翻译成多国语言,在世界范围内出版,让外界第一次知道,这位中国红军的总司令,不仅能在战场上横刀立马,还能说数国语言,他的朴素与博学,让无数外国友人对中国革命有了全新的认识,也为抗日争取到了更多的国际理解与支持。
而朱德会说外语的事,也成了延安的一段佳话。
他并没有把语言当作自己的“专属技能”,反而带头在延安掀起了学习外语的热潮。
他对延安的干部战士说:“现在抗日需要和国际交流,将来革命胜利了,建设国家也需要和世界接轨,多学一门语言,就多一份本事。”
在他的带动下,延安的窑洞旁、晒谷场上,随处可见战士们手抄单词、互相练习外语的身影,哪怕条件艰苦,没有课本就手抄,没有老师就互相请教,外语学习成了延安的一道独特风景。
朱德的数种语言,也始终在革命中发挥着无形武器的作用:和白求恩大夫用德语探讨人道主义,赢得了这位国际友人的倾力相助;和日本战俘用日语聊兵法、谈阶级,让不少战俘加入反战同盟;和海外进步人士用英语、法语交流,让中国的抗日主张被更准确、更快速地传递到世界各个角落。
这些语言,没有枪杆的锋芒,没有炮火的威力,却成了革命路上最温柔也最有力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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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自己说的,他的一生,学打仗是为了保家卫国,学语言是为了联结世界,无论身居何位,无论学会多少本事,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革命,为了中国的老百姓。
而这位始终把革命和百姓放在心上的总司令,也用自己的一生,践行着“学为革命”的初心。
布衣藏丘壑,朴素见初心。朱德学语言为革命架桥,赤子之心照山河,这便是老革命家的格局与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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