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48年,一道圣旨把朝堂炸开了锅。
汉景帝刘启拍板,把太子刘荣给废了,打发去当个临江王。
没过多久,这位曾经离皇位只差半步的年轻人,心里头怕到了极点,绝望之下抹了脖子。
顶上来坐这个位置的,是胶东王刘彻,日后响当当的汉武帝。
乍一看,这就是宫里头换个接班人的事儿。
史书爱扯什么“老天爷注定”,说刘彻亲妈王娡怀他的时候梦见太阳钻肚子里去了,好像这场胜利是老天爷早就安排好的。
可你要是把这事儿掰开了揉碎了看,哪有什么天命,分明就是一场手段高超的厮杀。
这一局里,输家栗姬(刘荣他娘)和赢家王娡,手里的筹码简直天差地别。
栗姬手里捏着满把的好牌——大儿子、太子名分、加上窦婴这种大佬撑腰;再看王娡,手里那牌烂得没眼看——二婚头、带着拖油瓶、头上还顶着正宫娘娘和受宠的栗姬这两座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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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烂牌能翻盘赢了王炸?
说白了,这两位主儿,玩的压根就不是一个路数。
事情的拐点,出在一桩看似不起眼的提亲上。
那会儿,汉景帝的亲姐长公主刘嫖,一门心思想让家族富贵绵延下去。
她心里的小九九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得把自己闺女陈阿娇,嫁给将来的万岁爷。
谁是将来的一把手?
太子刘荣呗。
于是长公主头一个找上的,肯定是太子的亲妈栗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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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一般的亲戚串门,这是泼天的富贵送到了家门口。
长公主是谁?
那是汉景帝的亲大姐,窦太后的心头肉,梁王刘武的亲姐姐。
在当年的大汉皇宫,能把皇帝、太后、梁王这三个最有权势的人玩得团团转的,也就她这么一位。
面对这么个“超级外挂”,栗姬干了啥?
她把长公主派来的媒人骂了个狗血淋头,直接轰出了大门。
栗姬心里这笔账是这么算的:好你个刘嫖,成天给我那皇帝弟弟塞女人,分我的宠爱,这会儿还想让你闺女当太子妃?
做梦去吧!
我儿子稳坐太子位,我还用得着看你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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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完全是算“感情账”。
在栗姬看来,自己受了委屈,必须得把这口恶气出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王娡进场了。
王娡这时候的地位跟栗姬差着十万八千里。
她进宫前结过婚,前夫叫金王孙,连闺女都生了。
是她妈臧儿硬把她从婆家拽回来送进宫的。
她心里太清楚了,没靠山的人,要想活命就得拼命跑。
长公主在栗姬那儿碰得鼻青脸肿,转头来试探王娡的时候,王娡连磕巴都没打,立马应下了这门亲事。
那会儿王娡的儿子刘彻才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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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娇比他大了一截。
这在普通人家看来有点别扭,可在王娡眼里,这不是娶媳妇,这是在给自己“买保命符”。
紧接着就有了那一幕。
长公主逗小刘彻:“想不想娶阿娇姐姐当老婆?”
王娡早就调教好的刘彻张口就来:“要是能娶阿娇当媳妇,我就盖个金屋子把她藏起来。”
这话一出,长公主刘嫖算是死心塌地上了王娡这条船。
这还不算完,王娡又加了一把火。
她把自己跟汉景帝生的隆虑公主,嫁给了长公主的二儿子隆虑侯陈蟜。
这笔账,王娡算得太精了:拿两个孩子的婚事,换来了帝国最牛关系户的死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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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姬还在那儿纠结“你以前对不起我”,王娡盯着的是“你以后能帮我大忙”。
有了长公主这么个神助攻,风向立马变了。
长公主开始在汉景帝耳边吹枕边风,一边猛夸刘彻机灵,一边给栗姬上眼药。
她说栗姬也没干啥正事,就是搞歪门邪道,“还在背后诅咒您呢”。
汉景帝本来心眼就多,这话一入耳,心里就扎了根刺。
可真正把栗姬推向深渊的,是汉景帝搞的一次“突击测验”。
那阵子汉景帝身子骨不行,心情糟糕透顶。
作为个老练的政治家,他在琢磨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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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放心不下的是啥?
就是自己两腿一蹬之后,那些年轻妃子和儿子们能不能活下来。
于是,他把栗姬叫到床前,嘱咐道:“我这一百岁之后,你得帮我照顾好那些儿子们。”
这原本是道送分题,更是道保命题。
汉景帝是在求她办事吗?
才不是。
他是在考量这位“准皇太后”有没有肚量,会不会像当年的吕后那样,把戚夫人给做成人棍。
栗姬咋回的?
史书上写得明白,她“发火了,不答应,说话还很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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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炸了。
她觉得自己冤得慌:老娘还没当上皇后呢,你就给我派活儿?
你那些儿子都多大了,凭啥归我管?
汉景帝听完,没当场掀桌子,只是把恨意压在心底,脸上一点没露出来。
从这一秒开始,栗姬的下场就锁死了。
她以为这是两口子拌嘴,其实她是在跟帝国的最高法官进行生死谈判。
她不光谈崩了,还把自己最大的短板亮了出来:没那个德行坐那个位子。
汉景帝对栗姬那是失望透了,可废太子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或者说,得有个火星子引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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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王娡亮出了她最吓人的手段。
她看准了汉景帝正处在“想废又在那儿犹豫”的纠结劲儿上。
这时候,要是有人不知好歹地逼皇上立栗姬当皇后,皇上的逆反劲儿立马就会炸。
但这事儿王娡不能自己干。
她是得利的人,她要去说,皇上肯定觉得她在抢跑道。
于是,王娡找上了长公主。
长公主一点就通,转头去找了大行令栗贲。
栗贲是谁?
栗姬的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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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忽悠栗贲:“现在太子位置稳当,栗姬封后那是早晚的事。
你这个当舅舅的大行令,咋不趁机上个奏折,替皇上分忧,早点把名分定下来?”
栗贲这个政治上的愣头青,还以为这是内幕消息,是大好前程。
第二天上朝,栗贲站出来说话了:“启奏陛下,自古儿子显贵妈就显贵,妈显贵儿子也显贵。
现在太子刘荣都立了,他妈栗姬还没有封号,应该立为皇后。”
这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汉景帝眼里,这就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宫!
前几天让你照顾儿子你甩脸子,现在我气儿还没断,你们老栗家就急着抢班夺权了?
汉景帝当场炸毛:“这也是你配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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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场极其惨烈:大行令栗贲被抓,直接腰斩弃市;太子刘荣被废,赶去当了临江王。
栗姬想见皇上哭诉,可汉景帝连大门都没给她开。
那位曾经想把刘荣教成明君的太子太傅窦婴,眼瞅着大势已去,也只能缩起脖子保身,赶紧跟栗姬撇清关系。
栗姬在极度的惊恐和窝火中,没多久就憋屈死了。
复盘:王娡到底赢在哪儿?
很多人看这段事儿,觉得栗姬太蠢。
可要是站在栗姬的立场,她的火气都是“有道理”的:长公主确实在拉皮条,皇上确实事儿多。
栗姬的毛病在于,她一直活在“谁对谁错”的圈子里。
而王娡呢,活在“这事儿对我有啥好处”的圈子里。
王娡走的每一步都准得吓人:
拿东西换:用儿子的婚事换来长公主这个铁盟友。
憋得住气:汉景帝试探栗姬的时候,她不争不抢,立马显出了高下。
借刀杀人:最狠的一招,竟然是诱导对手犯错来完成的。
为了保万全,王娡还布了一步闲棋:她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田蚡。
田蚡嘴皮子利索,像伺候亲爹一样伺候窦婴。
这就导致关键时刻,连太子太傅窦婴这种重量级人物,心里也没完全站在栗姬那边死磕。
回头再看,汉武帝刘彻之所以能成千古一帝,除了他自己有本事,更因为他有个厉害到极点的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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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娡用自己这一辈子把权力的真相演活了:
不是你手里有啥(比如太子位),而是你能拿啥跟人换。
不是你脾气有多大,而是你能吞下多大的委屈。
不是你进攻有多猛,而是你会不会让对手自己往坑里跳。
这哪是什么“梦见太阳入怀”的神话,分明就是一场算计到骨子里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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