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那会儿,才四十二岁的刘凯平,把命丢在了日本宪兵队的牢房里。
咽气之前,瞅着眼前那帮想逼他下跪的日本人,他手里端着的那碗毒酒,没往嘴里送,反倒直接照着那帮人的脸泼了过去。
这事儿,可不光是个“硬骨头”的好汉传说,往深了说,这是一场生意场上的资本跟咱民族脸面之间的死磕。
咱现在往回看,刘凯平这辈子,其实就是一直被逼着做一道没法选的题:当你的对头手里拿着枪,兜里揣着钱,还能掐着你的脖子要你命的时候,你手里那张“国货”牌,究竟该怎么打?
大伙都觉得刘凯平就是个卖牙粉的生意人,其实这人脑子里的商业谋略那是顶级的。
可惜啊,他这辈子算得最明白的一笔账,最后反倒成了他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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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把日历翻回二十世纪初,你就能看出来,刘凯平当时混的那个市场,说它是“十八层地狱”都不过分。
那个年头的东北,地界上虽说还挂着中国的名,可经济上的根底早就让日本人掏空了。
这帮人可不光是有枪有炮,人家背后还站着成套的大工业。
东西一船船往这边运,看见好牌子就买下来,心思很毒——就是要在钱袋子上把中国变成给他们打工的。
只要上街看看,日本货包得那是花里胡哨,卖得还便宜,吆喝起来花样百出。
再瞅瞅咱国货,要么东西不够硬,要么兜里没钱做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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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凯平家里本来挺有钱,舒舒服服当个阔少爷多好。
可这人就是轴,非得挑个最难走的道儿。
他盯上了一个看着不起眼,其实打得头破血流的行当:牙粉。
为啥非干这个?
就因为这块地盘被日本人占得最死。
按那时候做买卖的规矩,这纯粹是拿着鸡蛋往石头上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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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刘凯平心里有谱:要是能在他日本人最硬气的地方捅个窟窿出来,这就不光是赚钱的事儿了,那是给咱老百姓打了一针不管多难都能赢的强心针。
他把自己锁在屋里,翻老书,一遍遍试方子。
熬了几百个大夜,总算是让他给琢磨出来了。
到了1921年,有个叫“老火车”的牙粉一下子冒了出来。
这东西在当时绝对是个另类。
刘凯平往里头掺了薄荷脑,还有真花的香味,刷得干净不说,嘴里还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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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绝的是,他在包装盒上动了脑筋,印上了给中国人提气的话。
搁现在的词儿说,这叫“产品硬”加上“情怀满”,两头堵着打,降维打击。
这招真灵。
“老火车”不光在东北卖疯了,还一路火到了天津卫和成都府。
原本的小作坊“同昌行”,眨眼功夫就变成了能跟日本洋行掰手腕的大买卖。
眼瞅着这样,日本人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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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逼到了刘凯平这辈子最要劲的关口。
日本人为了吞掉“同昌行”,先是来软的,搞“金钱攻势”。
甩着大额支票找上门,要把厂子买了。
那钱数,够刘凯平几辈子吃香喝辣。
给还是不给?
要是光为了赚钱,拿钱走人,去国外享清福,怎么看怎么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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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刘凯平愣是没答应。
因为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买卖一旦松口,给再多钱,往后牙粉这行当里,中国人就再也插不上脚了。
他开这个“同昌行”就是为了争口气,要是卖了,那不成汉奸了吗?
软的不行,日本人又换了阴招。
他们嚷嚷着要“合伙干”,甚至还得造假合同,想用法律那一套,一点点把厂子“吃”进肚子里。
这手更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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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买那是明抢,合伙这就是温水煮青蛙,让你不知不觉就把当家做主的权力给丢了。
刘凯平一眼就瞅见了这里面的猫腻,不光当场回绝,还把这帮人的坏水给抖搂出去了。
日本人这下彻底不装了。
他们提了个没法忍的要求:要在“老火车”的盒子上,印那个伪满洲国的旗子。
这对刘凯平来说,那是骑在脖子上拉屎。
他指着日本人鼻子骂:“想让我答应,除非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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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也没耐心了。
既然做买卖赢不了你,那就直接要你的人命。
他们随便扣了个帽子,开始抓人。
1932年,刘凯平被关进了大牢。
老虎凳辣椒水那是家常便饭,可直到咽气,他也没在那张卖厂的纸上画一个押。
好些人背地里说,刘凯平太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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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条命在,啥时候不能翻身,先假装答应不行吗?
可刘凯平心里清楚,有些底线要是退了一步,以后就得步步退。
他这一死,保住了“同昌行”的干净身子,也给后来那个大名鼎鼎的“六必治”留下了生根发芽的种。
这样的事儿还不止一桩。
就在刘凯平在东北跟日本人玩命的时候,在西南那边,还有个医药界的牛人,也碰上了几乎一模一样的生死关头。
这人就是曲焕章,“云南白药”的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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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刘凯平那个富二代不一样,曲焕章是苦出身。
他这一身本事,那是靠着救人治病,一回回试出来的。
琢磨了多少年,改了多少回,他弄出来的那个“百宝丹”(也就是现在的云南白药),成了治伤的灵丹妙药。
东西一好,肯定就被贼惦记。
这回,盯上曲焕章的不是日本人,而是国民党上面的大官。
当时国民党中央国医馆有个叫焦易堂的头头,打着“抗战捐款”和办“中华中药厂”的旗号,逼着曲焕章把方子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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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得挺好听:为了国家,为了大伙,你得大公无私。
可曲焕章心里透亮。
焦易堂这帮孙子,说是办公事,其实就是为了搂钱。
方子要是到了他们手里,“救命药”立马变成“摇钱树”。
老百姓本来买得起,到时候价格得飞上天;本来药效好,为了多赚,他们肯定得掺假。
这下子,又到了做选择的时候:给,还是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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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了,一家平安,没准还能混个官当;不给,那就是跟权贵叫板,下场不用想都知道。
曲焕章最后选了条绝路:宁肯碎成渣,也不求瓦全。
他把焦易堂给回绝了。
紧接着就是被关起来,泼脏水,再加上精神折磨。
焦易堂觉得,把人关一阵子,磨磨性子,早晚得服软。
但他小瞧了一个大夫的骨头有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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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焕章干了件比刘凯平还狠的事儿:他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为了不让秘方落到坏人手里,临死之前,居然把药方给烧了。
既然我护不住这东西的干净,那干脆就毁了它,谁也别想拿它去坑老百姓的钱。
曲焕章带着恨走了,留给后人一肚子唏嘘。
不过,这戏还没唱完。
无论是刘凯平还是曲焕章,这血都没白流。
刘凯平没了之后,他弟弟把摊子接了过来,虽然一路坎坷,但等到全国解放,同昌行赶上了公私合营的好时候,摇身一变成了后来的天津蓝天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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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那个“老火车”牙粉,演变成了大伙都熟的“六必治”牙膏。
还有那个经典的“万紫千红”润肤脂,到现在还在天津杨柳青的车间里产着,还是当年的那个味儿。
再看曲焕章那边,家里人带着那份说是“烧了”其实偷偷藏起来的记忆和残纸,在乱世里东躲西藏了十好几年。
一直熬到1955年。
这会儿,新中国都成立六年了。
曲焕章的老婆做出了一个把大伙都震住的决定:把云南白药所有的秘方,一分钱不要,全交给人民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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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国民党又是吓唬又是拿钱砸,曲焕章死都不给;现在对着新中国,家里人却主动献宝。
图啥?
还是心里那笔账算得清。
当年的国民党当局,是把药当成刮地皮的耙子;可新中国,是把药当成老百姓的宝贝。
曲家人看明白了,只有把方子交给真心为人民办事的政府,这药才能真正发扬光大,才对得起曲焕章当年的那份苦心。
没过多久,云南白药厂就建起来了,那方子直接被定成了国家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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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后来因为一场官司,秘方差点漏出去,但国家为了护住这份家底,果断出手,才让这件国宝没丢。
翻过头来琢磨这段往事,你会发现有个地方惊人的像:
刘凯平和曲焕章,一个在东北跟日本鬼子死磕,一个在西南跟国民党的贪官斗法。
对头虽然不一样,可面临的选择其实是一码事:
在金山银山的诱惑和刀架脖子的威胁面前,是个人的那点好处重要,还是民族的大义重要?
他们最后选的都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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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做法,在现在那些精明的生意人眼里,可能不够“灵光”,不够“圆滑”。
可正是这种看着“犯傻”的死理,这种倔得像头驴一样的骨气,才给咱中国留下了“六必治”、“万紫千红”和“云南白药”这些响当当的牌子。
中国人的脊梁骨,那从来都不是用钱能买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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