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九,年味儿还没炸开,全国好几件事却悄悄顶到了同一根时间线上——沾化海边的吆喝声、大巴山深处的爆破回响、瑞金医院手术室里的滴答计时、广州街边突然缩脖子的路人……你细品,这日子真是被现实一针一针密密缝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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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渝高铁高升一号隧道那天通了。不是小洞,是八千三百九十二米长的一条“地底长龙”,横在宣汉和开州中间,硬生生穿过整个大巴山腹。最深那截,人站在洞顶,脚底下压着六百二十米厚的岩层;围岩八成都是Ⅳ级、Ⅴ级——说白了,就是一碰就掉渣、一震就滑坡的“豆腐块”。出口底下还趴着一根高含硫天然气管道,施工队连打个钻都得屏住气。中铁十七局的人不是在修隧道,是在给大地做微创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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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同一天,上海瑞金医院把一份冻了十几年的脐带血解了冻,输进一位七十多岁急性髓系白血病患者的血管里。这不是第1例,也不是第100例,是上海市脐带血库建库以来第8001例移植——数字跳到8000的时候,库房墙上没挂横幅,但护士站有人悄悄抹了下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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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化区冯家镇的大集也正喧腾着。渤海湾吹来的风还带着咸腥味,可摊子上全是活蹦乱跳的对虾、堆成小山的虾皮、泛着银光的刀鱼干。这个以海货为魂的集市,一年吞吐13.5万吨鲜货,比很多中型港口的年货运量还实在。去年“黄河大集”春节季开张后,沾化人已赶了90多场集,腊月廿九这场,买春联的、挑鲅鱼的、蹲着砍价的老太太,把整条主街挤得严丝合缝。
广东那边,气象台29号刚发完通报:冷空气31号杀到,广州最低温要跌破10℃。头两天云层就厚起来了,珠三角很多地方早上开车得开雾灯,能见度一跌再跌,偶有几颗雨星子飘下来,像老天爷提前试音。谁也没想到,这股冷气流进粤北时,恰好撞上西渝高铁贯通的喜报、上海脐带血破八千的消息,还有北京冰场上传来的冰刀刮地声。
对了,那天范可新也在冰上滑。四战冬奥,她鞋带系得比谁都紧。公俐、王欣然、杨婧茹、张柏浩,四个名字第一次印在冬奥会名单上。林孝埈甩臂发力,刘少昂压弯过弯,孙龙起跑时冰屑飞得像碎玻璃。领队刘浩没喊口号,只说了句:“练熟了,就别怕它。”
第九届进博会的香港推介会早一天就开了。11月5号到10号,上海又要亮灯。有人算过,过去八届,每届海外展商平均带三到四个新产品来,这次,估计还得加。
冷空气南下时,冯家镇的鲅鱼正装箱发往济南;高升隧道里工人们在清理最后一段渣土;瑞金医院的老人在无菌舱里数着白细胞回升的日期;而范可新收冰时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她知道,有些事,得等春天来才看得清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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