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那张脸,像极了十八那年阳光开朗的我。
许星眠宁可去爱一个替身,也不肯再爱我。
那晚,我用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许星眠破门而入夺下枪时,手指都在抖。
她拖着我冲进军区总院,眼睛红得骇人:“江淮州!你疯了吗?!我们好好过,我保证,以后只有你,再也不见别人!”
我躺在病床上,只觉得累,累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也就在那天,军委找到我,递来一份泛黄的档案。
“江淮州同志,组织上重新核查了当年江城阻击战牺牲人员名单……其中两位烈士,应该是你的亲生父母。”
我握着那份档案,指尖冰凉。
挂断军委电话后,我鬼使神差地走到窗边。
楼下花园里,许星眠正将林亦辰紧紧搂在怀里。
“对不起,亦辰。他情绪不稳定,又有战后心理创伤……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但你相信我,等他的情况稳定了,我一定给你交代。”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像一对苦命鸳鸯。
那一刻,我感觉相连的血肉被撕扯开,破了个大洞,痛得我连声音都发不出。
躺在病床上的第七天,我忽然想明白了。
我要离开许星眠,亲手切断这一切。一连七天,许星眠都没回军区家属院。
我不过问,只是按程序递交了离婚申请和调离报告,开始整理个人物资。
当年我们分到的第一间临时家属房,如今已空置多年。
我决定将它退还给后勤处。
带着后勤干事走到单元门口时,发现房门虚掩。
里面传来女人的娇笑和男人压抑的喘息。
透过门缝,许星眠的作训服散落在地。
林亦辰将她抵在墙上,裤子褪到膝间,正猛烈冲撞。
许星眠揽在林亦辰腰间的手,无名指上还套着我们的婚戒。
我死死攥紧掌心,缓缓吐出一口气,拉上了门。
转身对后勤干事说:“抱歉,今天不方便清点,改天吧。”
干事是个年轻女军官,里面的动静她也听见了。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江淮州少校,需要……向上级反映吗?”
我摇头:“不必,个人私事,不劳组织费心。”
闯进去做什么?
一个大男人要像泼妇一样撕打,还是像个怨妇般哭诉这些年并肩作战的情分?
没有意义。
一个心里早就换了别人的女人,抢回来也只是一副空壳。
我快步下楼,却被追出来的许星眠一把抓住手腕。
她气息未平,衣衫凌乱。
“你怎么来这儿了?刚才……听见什么了?”
我抽回手,面色平静:“路过,交退房申请。门没开,我就走了。”
她明显松了口气,以为我是触景生情:“这周我在外演习,今天刚回。亦辰同志说想找地方练功,我才借他钥匙……你别多想。”
我懒得拆穿这拙劣的借口,转身欲走。
突然,房内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紧接着火光窜起!
许星眠脸色骤变,一把揪住我衣领,眼底烧起骇人的怒意:
“你干的?!江淮州,我以为你真想通了,没想到你用这种手段!”
“我明白告诉你,亦辰是我批准暂住这里的!他要是出事,军法处第一个找你!”
她狠狠甩开我,转身冲进火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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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要离开,却猛地想起——离婚报告和父母遗物的公证文件,还锁在那屋的旧保险箱里。
我扯过楼道灭火器,砸碎玻璃,迎着热浪翻窗而入。
屋内浓烟滚滚,许星眠正扶着林亦辰往外冲。
看见我,她眼神骤冷:“你来添什么乱?!”
我没理他,直奔卧室。
火舌已蹿上窗帘,保险箱就在燃烧的衣柜旁。
“江淮州!你疯了?!快出来!”许星眠在门口怒吼。
我扑到保险箱前,转动密码。
箱门弹开的瞬间,头顶燃烧的吊灯轰然砸落!
许星眠下意识将林亦辰推开,向后急退。
我被气浪掀翻,玻璃碎片割破肌肤,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我咬牙拽出文件袋,紧紧护在胸前。
浓烟呛入肺腑,视线逐渐模糊。
意识沉入黑暗前,是许星眠扶着林亦辰冲出去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再醒来时,已躺在军区总院的病房。
许星眠正打开我拼死护住的文件袋,里面是两本红册子。
“结婚证?你不要命就为了拿这个?”她声音发紧,“江淮州,你左腿骨裂,吸入性肺损伤,差点就救不回来了!”
我伸手将袋子拿回。
没有结婚证,怎么向政治部提交离婚报告?
许星眠看着我紧握文件袋,眉头紧锁:“明明三个人都会没事,你一定要做这种让我二选一的荒唐事,来证明你是不是最重要?”
“纵火是严重违纪。我先救亦辰,是因为他毫无防护,而你受过生存训练。”
我盯着病房洁白的天花板,淡淡“嗯”了一声。
“淮州。”她语气缓下来,试图解释。
“我既然已经决定回归家庭,就不会再跟林亦辰有牵扯。亦辰他……家里困难,我只是以组织名义给予帮扶,暂时安排住处。”
林亦辰过得不好,她就帮到床上去。
嘴里说着回归家庭,身体却被年轻鲜活的肉体吸引。
我终于抬眸看她。
眼睛如死水,毫无波澜,异常平静。
“我知道,我理解。”
她快被这种平静逼疯,猛地站起,却瞥见我手臂上大片烧伤。
“江淮州,一道伤不够,你还要用更多伤来绑住我?”
“不会了。我不会再犯傻。”
她还想说什么,加密通讯器响了。
她快步走到窗边接听。
我听不清内容,只隐约捕捉到林亦辰的声音。
许星眠低声嘱咐几句,转身看向我:“演习复盘有急事,我得去指挥部。你好好养伤。”
说完,她转身离开。
接下来几天,我安静地待在军医院。
许星眠派人送来营养品和鲜花,内线电话也每日响起。
我总是让值班护士接听,只说“情况稳定,无需探视”。
出院那天,我独自拄着拐杖去结账。
刚递过单据,就被一位老太太挤到一旁。
“我媳妇是这儿的领导,让我先办。”
我皱眉:“请排队。”
老太太斜我一眼:“你哪个部门的?我媳妇是许星眠少将!耽误我拿药,你负得起责吗?”
话音未落,许星眠已带着林亦辰从走廊那头匆匆赶来。
她将我拉到一旁,压低声音:“亦辰母亲心脏不好,情绪不能激动。你是军人,让一让老百姓,应该的。”
林亦辰扶住气喘吁吁的林母,眼眶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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