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蔡依林的演唱会引起了很大的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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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的争议,蔡依林经历了整整20年。
从"少男杀手"到"十大烂歌手",从"地才"到"天后",从"听话的好女孩"到"不再讨好的叛逆者",她的每一次转变,都伴随着漫天的质疑。
但每一次的转变都是为了更靠近真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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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听话"的200分小孩
1998年,18岁的蔡依林从2万人中脱颖而出,拿下MTV"新生卡位战"冠军。
那时的她,是父母眼中的"200分小孩"——景美女中名列前茅,以第一名成绩保送辅仁大学英文系,成绩优异的同时,还听话、懂事,不添麻烦。
听起来很棒对吧?
但她后来说:"父母不会去管你的情绪怎么样,你会觉得好像脆弱或者哭泣没有用。"
所以蔡依林从小就学会了什么叫"报喜不报忧",有什么委屈和烦恼都自己咽下去,只给别人看到那个"完美"的她。
每一个"懂事"的小孩,都是亲手折断自己翅膀的天使。
1999年出道后,她红了。
首张专辑《Jolin 1019》销量40万张,获得"最佳新人金奖",《我知道你很难过》至今还是KTV常点曲目。
但红的背后,是铺天盖地的质疑和攻击。
香肠嘴、大圆脸、单眼皮,外貌成了众矢之的。更狠的是,音乐人陈珊妮和林哲甚至公开批评她是"十大烂歌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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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因不满公司"半年一张专辑"的压榨式要求,她单方面解约。代价是被雪藏整整一年半,还要赔款一百万。
那段时间,她说:"我可能以后都没办法唱歌了。"
但即使在最黑暗的时期,她也没有"叛逆"。
与她合作过三次的制作人陈泽杉说:"她很听话,这点对于艺人来说,非常重要。"
听话到什么程度?
陈泽杉提议她去学芭蕾舞,说"你要突破这件事情,我希望你是个完美的艺人"。
她苦练3个月,将鞭转动作从3圈进步到20圈。
他看到钢管舞女郎转圈子,觉得很轻松,也让她去英国学。等到她整个腿都摔青了,他决定放弃。
蔡依林独自留下,学了两个礼拜,回来后已能5秒钟在空中旋转三圈。
她就是公司手中的提线木偶,要她唱,她就唱;要她跳,她就跳。
她自己说:"唱片公司选好demo,就直接唱,他们安排舞,我就直接跳。",甚至毫不避讳地将曾经的自己比作"流水线上的产品"。
这样的"好女孩",她扮演了整整10多年。
转折点发生在2013年。
那一年,她33岁,开始对自己的内心世界产生好奇。
她读了不少心理学的书——Brené Brown的《脆弱的力量》、荣格的精神分析、还有关于情绪的书。
从书籍中,她第一次知道:人是可以拥有情绪的,尤其是脆弱、邪恶、嫉妒等负面情绪,人不必永远都很正面、很阳光。
她说:"以前是没有做到一百分,我就会很自责,我觉得我是一个不值得一提的人。"
而这个摸索过程却意外发现,曾经那个总想要考一百分、证明自己"我可以"的Jolin,一直忽视了自己的脆弱,而忘记如何好好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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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社会学者Brené Brown在TED演讲中说,那些勇于去爱、拥有强烈自我归属感的人,都敢于拥抱自己的脆弱。
蔡依林终于明白,原来"不完美"不是一种缺陷,而是一种真实。
从33岁到40岁,她用了整整7年时间,慢慢治愈那个只会"听话"的小女孩。
2018年,她推出专辑《Ugly Beauty》——这是她出道以来第一张完全由自己主导的专辑。
专辑名字直译是"丑美",主题是:正视并拥抱自己的阴暗丑陋面。
她说:"对我来说,面对自己UGLY的一面就是情绪的一环,当你开始面对它之后,获得的反馈是很美好的、更多的爱与同理心。"
在《怪美的》MV里,她大胆重现了昔日的负面形象——地才舞、厚嘴唇、水产皇后,甚至那件被媒体称为"卫生巾"的礼服,全都拿出来玩了个遍。
最后,所有恶评被炸成粉末,全部成为过往云烟。
她不再是她自己说的"流水线产品",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绪有想法的、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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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金曲奖,《Ugly Beauty》获得年度专辑奖。这一次,台下响起了掌声。
2020年,在高雄的演唱会上,40岁的蔡依林说:
"如果你还没到40岁,我跟你讲,40岁真的feel damn good!"
她不再表演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杂技",不再用力证明自己。
她开了多年来第一个没有高难度才艺,只有安静唱歌和走心聊天的演唱会。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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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总是活在"应该"里?
蔡依林用了10多年去"听话",用了7年去"治愈"那个听话的自己,最后找回了真实的自己。
为什么需要这么长时间?
因为我们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就是:你的价值取决于别人的评价。
在心理学中有这样一个说法,我们内心其实住着三个"小人":
第一个叫"本我"——"我想要"
代表着我们最原始的渴望: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要就要,想拒绝就拒绝。
这个小人很真实,但常常被认为是"不听话"的、"自私"的、"不成熟"的。
第二个叫"超我"——"我应该"
代表着各种规则和期待:我应该懂事,我应该坚强,我应该完美,我应该让所有人满意。
这个小人拿着一堆"应该"来要求我们,仿佛只有做到这些,我们才配得上被爱。
第三个叫"自我"——"我选择"
负责在前两个小人之间做决定:什么时候可以任性一下,什么时候需要妥协一下。
而大多数人,就像蔡依林一样,从小到大都是"我应该"这个小人在主导生活。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们从小就被告知:只有成为"别人眼中的好孩子",才能获得爱。
父母说:"你要听话,妈妈才喜欢你。" 老师说:"你要懂事,老师才表扬你。" 社会说:"你要优秀,别人才认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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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学会了一种生存策略:压抑真实的自己,成为别人期待的样子。
这种策略在短期内是有效的——你确实获得了父母的表扬、老师的认可、同事的好评。
但长期来看,它会让你失去自我。
因为当你把"别人的评价"当成"自我价值的唯一来源",你就永远无法真正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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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怎么才能听到真正的内心声音呢?
①区分"想要"和"应该"
当你做一件事的时候,问自己:
"我是因为我想做,还是因为我觉得我应该做?"
比如说:
- 我加班,是因为我热爱工作,还是因为我怕领导不满意?
- 我减肥,是因为我想更健康,还是因为我怕别人说我胖?
- 我结婚,是因为我爱这个人,还是因为到了"该结婚的年纪"?
"想要"是内驱力,"应该"是外驱力。
前者让你充盈,后者让你疲惫。
前者是你真正的内心声音,后者是别人的声音内化成了你的声音。
②允许"不完美"的自己存在真正的自我接纳,是无条件的。
不是"只有我做到了什么,我才配得上被爱",而是"即使我什么都没做到,我也值得被爱"。
这听起来很难,对吧?
因为我们从小就被教育:爱是有条件的。
但其实,真正的爱,从来都是无条件的。
一个母亲爱她的孩子,不是因为孩子考了100分,而是因为那是她的孩子。
一个朋友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有多优秀,而是因为你是你。
你也应该这样爱自己——不是因为你完美,而是因为你是你。
③找到深层的"为什么"
尼采说:"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种生活。"
蔡依林在33岁之前,是为了证明"我可以"而努力。
但在33岁之后,她开始为了"我想要"而努力。
这个转变看似细微,实则天差地别。
前者的动力来自外部:别人的质疑、别人的期待、别人的评价。
后者的动力来自内部:我真正想要什么、我真正热爱什么、我真正相信什么。
当你找到自己深层的"为什么",你就不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了。
因为你知道,你做这件事,不是为了给别人看,而是为了自己。
④建立"自我"的力量
真正的成长,是让"自我"这个调解者变得强大而智慧。
它懂得何时需要戴上社会面具完成"应该"做的事,何时可以卸下伪装满足"想要"的心。
这不是一种妥协,而是一种平衡的艺术,不再非此即彼,而是亦此亦彼。
真正的成长,是让"自我"这个调解者变得强大而智慧。
它懂得何时需要戴上社会面具完成"应该"做的事,何时可以卸下伪装满足"想要"的心。
如果你内心也住着一个被'应该'束缚了很久的小孩,为什么不现在就开始倾听她的声音?
现在就接纳自己的不完美,现在就允许自己偶尔脆弱,现在就为真实的自己活一次。
最动人的光芒,不是来自完美的外壳,而是来自完整的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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