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还没贴好瓷砖,地上堆着水泥袋——银川西夏区这家旋转小火锅,连招牌都没挂,已经成了小军家族群里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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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岁的小军,甘肃人,背负着全家的希望,把120万摊在砖瓦之间。60万是他父母二十年攒的养老钱,其余是订婚后收的彩礼。原本,这钱是用来买房娶媳妇,现在却全押在一锅还未开火的小生意上。
家里炸了锅。有抽烟的,有劝他的,有在群里直接开骂的:“你疯了?”老人嘴上说拦不住,脸上写满不放心。村里人悄悄议论:“把彩礼和养老钱一股脑砸进去,跟把祖田卖了有什么两样?”一句话,看的就是你会不会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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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懂餐饮难?银川去年新开餐馆3800家,注销的有2560家,关门率两成多。政府说要扶持创业,小微企业冻在审批流程上,补贴卡在街道办一个月下不来。同行里,隔壁巷子的老火锅干了快五年,月流水才两万多,房租去了大半,还不是硬撑着?小军不懂底料,不会调味,菜品都没敲定。只知道“旋转火锅”听着新鲜,能吸引年轻人——可吸引得住吗?
最狠的,是那笔彩礼。西北农村,彩礼不是随手给的钱,是女家对婚姻的底线。婚还没结,钱就花来开店,家里人怎么放心?女朋友已经不接电话,消息回得越来越慢。未来小家庭的信用,被提前透支,两方都骑虎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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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朋友说他不懂错在哪里:“我们工地干十年,工资就三千多。现在连送外卖进厂都不好找,难道不冒险就只能在地里蹲一辈子?”这话,可扎心。小军一度想加盟,结果光加盟费就要五十万,还得加管理费、保证金,不被割韭菜才怪。
银川餐饮的数据摆在那里。每三家新餐馆,关门就占两家。小军硬着头皮,天天盯着装修进度。在批发市场砍菜价,手机里加了三十多个专门做餐饮的群。群里都在晒流水,他一句实话都不敢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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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是扎人的。浙江有个95后,拿十万摆摊,赔了两万就立刻改菜式、调打法,三个月后营业额每月八万。父母养老钱一分未动,这不是不拼,是懂得把退路留住。可小军根本没退路。他父亲供他上大专,卖了牛还借高利贷,儿子出头路却变成最后一把梭哈。
赌这个旋转锅,更多是无奈。正经的加盟难,省下来的“自由”也是逼出来的。家族冷冷盯着他,村人等待着看笑话。他手机里看别人晒营业额,自己不敢吱声。锅具刚到,菜一天一天地批,墙砖还没贴完,明天会不会开张——谁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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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银川的餐饮路越走越窄。小军的赌局,还在装修里嘶吼。他回不过头,也不敢多想后果。就像马云那句话,“明天很残酷,后天很美好。”可绝大多数人死在明天晚上。至于彩礼,全家积蓄,能不能烧出未来——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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