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白狐托梦
明朝成化年间,山西平阳府有个村子叫李家坳。
村里有个农夫叫王大山,三十多岁,种地为生。他妻子刘氏,是本村人,两人成亲五年,没有儿女。王大山父母早亡,家里就两口人,日子过得清苦。
这年秋天,王大山去山里砍柴。走到半山腰,听见草丛里有动静。他拨开草看,看见一只白狐,后腿被兽夹夹住了,流着血。白狐看见他,眼神可怜,发出呜呜的声音。
王大山心软,上前打开兽夹。兽夹很紧,他费了好大劲才掰开。白狐的腿受伤了,皮肉翻开,露出骨头。王大山撕下自己衣服的布条,给白狐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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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看着他,点了三下头,然后一瘸一拐地走了。
王大山继续砍柴,砍了一捆柴,下山回家。路上,他遇见村里的猎户李老三。李老三扛着猎叉,问他:“大山,看见一只白狐没有?我下的夹子夹住一只,刚才去看,夹子开了,狐跑了。”
王大山说:“没看见。”
李老三骂骂咧咧:“可惜了,白狐皮值钱,能卖五两银子。”
王大山没说话,心里想,幸亏自己救了白狐,不然它就死了。
晚上睡觉,王大山做了个梦。梦里那只白狐来了,变成一个白衣女子,对他行礼。
白衣女子说:“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我是山里的狐仙,修行三百年,今日遭劫,幸亏恩公相救。我没什么报答的,只能提醒恩公一件事。”
王大山问:“什么事?”
白衣女子说:“你家灶台下面三尺深,埋着一个瓦罐,瓦罐里有些银子,是我一百年前藏的。你挖出来用,够你过几年好日子。但记住,挖出瓦罐后,要用红布包着,放在太阳下晒三天,才能打开。否则会招祸。”
王大山还想问,白衣女子消失了。
王大山醒来,觉得梦很真。他叫醒刘氏,说了这个梦。刘氏说:“一个梦而已,别当真。”
王大山说:“我去挖挖看,万一是真的呢。”
刘氏拦不住,王大山拿了铁锹,去灶台底下挖。挖了三尺深,果然挖出一个瓦罐。瓦罐口用泥封着,很沉。
王大山把瓦罐抱出来,用红布包好,放在院里太阳下晒。刘氏见了,也信了。
晒了三天,王大山打开瓦罐。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数了数,整整五十两。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借银五十两,百年后还。狐仙白灵儿留。”
王大山和刘氏又惊又喜。五十两银子,够他们盖新房,买地,过上好日子了。
王大山说:“这钱不能乱花。咱们先盖两间新房,再买几亩地,剩下的存着。”
刘氏同意。
他们用二十两银子盖了三间瓦房,买了五亩好地。剩下的银子存起来,准备以后用。
村里人见王大山突然有钱了,都问哪来的。王大山说是远房亲戚借的。但李老三不信,他听说王大山挖出瓦罐的事,怀疑是白狐给的。
李老三找到王大山,说:“大山,那白狐是我先夹住的,按理说该归我。你挖出的银子,也该分我一半。”
王大山说:“李老三,狐是自己跑的,不是我偷的。银子是我挖出来的,凭什么分你?”
李老三说:“要不是我下夹子,你能救狐?你能得银子?这银子有我一份。”
两人吵起来。最后王大山怕惹事,给了李老三五两银子,李老三才罢休。
有了钱,王大山日子好过了。但没过多久,怪事发生了。
这天早上,刘氏起床,觉得身上痒。她挠了挠,挠下一片东西。拿起来看,是一片白色的鳞片,有指甲盖大小。
刘氏吓坏了,叫王大山看。王大山看了,也奇怪,人怎么会长鳞片?
刘氏身上越来越痒,一挠就掉鳞片。一天下来,掉了十几片。鳞片长在背上、胳膊上,一片一片的,像鱼鳞。
王大山请郎中来看。郎中看了,摇头说没见过这种病,开了些止痒的药,但没用。
刘氏身上的鳞片越长越多,三天后,半个背上都是。鳞片是白色的,硬硬的,摸上去滑溜溜的。
村里人听说,都来看热闹。有人说刘氏中邪了,有人说她得罪了山神。李老三来看,阴阳怪气地说:“怕是白狐报恩,报出祸来了。”
王大山心里也犯嘀咕。难道真是白狐的银子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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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王大山又梦见白衣女子。白衣女子一脸焦急,说:“恩公,不好了。我给你的银子,被人动了手脚。那瓦罐埋的地方,以前埋过一个死人。死人怨气不散,附在银子上。你妻子接触银子,染了怨气,身上长鳞片。那死人是个淹死鬼,死时身上长满水锈,像鳞片。”
王大山问:“那怎么办?”
白衣女子说:“得找到那死人的尸骨,好好安葬,怨气才能散。尸骨就埋在灶台下面,瓦罐下面三尺。”
王大山吓一跳:“我家灶台底下有死人?”
白衣女子说:“是。一百年前,那里是个乱葬岗。我埋银子时不知道下面有尸骨。后来知道了,但银子已经埋下,不能动。现在只能挖出尸骨安葬。”
王大山问:“怎么安葬?”
白衣女子说:“挖出尸骨,用红布包好,送到村东头河里,顺水漂走。那是淹死鬼,送回水里,它就安息了。”
王大山醒来,天还没亮。他叫醒刘氏,说了梦里的事。刘氏害怕:“咱家底下有死人?”
王大山说:“挖出来看看。”
两人点起灯,去灶房。灶台已经拆了,盖新房时拆的,现在是个土坑。王大山拿铁锹挖,挖到原来瓦罐的位置,再往下挖。
挖了半尺深,碰到硬东西。扒开土,是一具白骨。白骨蜷缩着,是个成年人。
王大山和刘氏吓得后退。真挖出死人了。
王大山想起白衣女子的话,找来红布,把白骨包好。天一亮,他就抱着红布包,去村东头河边。
到了河边,王大山把红布包放进水里。红布包漂了一会儿,沉下去了。
王大山回家,等刘氏身上的鳞片退。但等了一天,鳞片没退,反而更多了。刘氏痒得受不了,把皮肤都挠破了。
王大山急了,晚上又做梦,想问白衣女子怎么回事。但这晚没做梦。
第二天,刘氏浑身都长鳞片了,脸上也开始长。她不敢出门,怕人看见。
王大山去请道士。镇上有个清风观,观里道士姓张,会做法事。张道士来看了刘氏,皱起眉头。
“这不是一般的病,是中邪。”张道士说,“但邪气很重,一般法事解不了。”
王大山问:“那怎么办?”
张道士说:“得找到邪气的源头。你仔细想想,最近家里有没有发生怪事,或者得了什么不该得的东西?”
王大山把救白狐、挖银子的事说了。张道士听了,说:“带我去挖银子的地方看看。”
王大山带张道士去灶房土坑。张道士在坑边看了半天,又抓了把土闻了闻。
“这下面不止一具尸骨。”张道士说。
王大山一惊:“还有?”
张道士说:“挖。”
两人继续挖。挖了半个时辰,挖出五具白骨。五具白骨叠在一起,最上面那具就是之前挖出的淹死鬼,下面四具,都是成年人。
张道士脸色凝重:“这是五煞局。有人在这里埋了五具横死之人的尸骨,布成阵法。这阵法能聚阴招财,但也会反噬。你挖了银子,破了阵法,阴气就散出来,附在你妻子身上。”
王大山问:“五煞局是什么?”
张道士说:“是一种邪术。用五个横死之人的尸骨,按五行方位埋下,能聚财。但需要定期祭祀,否则会反噬主人。这阵法在这里一百多年了,早没人祭祀,阴气积得很重。你妻子体质弱,先被附身。”
王大山说:“那五具尸骨怎么办?”
张道士说:“得超度。但超度前,得知道他们是谁,怎么死的,为什么埋在这里。”
王大山犯难:“这怎么知道?都一百多年了。”
张道士说:“问问村里老人,或许有人知道。”
第二回 五煞真相
王大山去问村里最老的李太公。李太公九十岁了,耳背,王大山问了三遍,他才听清。
“你说村西头老宅子底下挖出五具尸骨?”李太公眯着眼睛,“我想想……那是明朝初年的事了。”
李太公慢慢说起来。
明朝洪武年间,李家坳不叫李家坳,叫王家屯。屯里有个大户姓王,当家的叫王百万。王百万做药材生意,发了大财,盖了大宅子。
王百万有钱,但为富不仁,欺压乡里。他有个管家叫李福,也不是好人,帮着王百万做坏事。
后来王百万得罪了官府,被抄了家。王百万上吊死了,李福卷了钱财跑了。王家宅子就荒废了。
过了几十年,有一伙逃难的人住进王家宅子。那伙人五口,一对夫妻,三个孩子。他们住了没多久,就全死了。怎么死的,没人知道。村里人把他们埋在宅子后院。
后来宅子塌了,成了废墟。再后来,有人在那块地上盖房子,就是你爷爷。
王大山问:“那五口人怎么死的?”
李太公摇头:“不清楚。有人说是病死的,有人说是饿死的。但奇怪的是,他们死后,埋他们的地方,草都不长。”
王大山心里一动。草都不长,说明地下有东西。
他回去告诉张道士。张道士说:“那五口人可能是被害死的。有人用他们的尸骨布五煞局,聚财。布阵的人,可能就是那个管家李福。”
王大山问:“李福后来呢?”
张道士说:“不知道。但五煞局需要主人定期祭祀,李福如果死了,没人祭祀,阵法就会反噬。你挖出银子,等于把积了一百多年的阴气放出来了。”
王大山急了:“那我妻子怎么办?”
张道士说:“要救你妻子,得找到布阵的人,或者他的后人。让他们来解了阵法,超度亡魂。”
王大山说:“都一百多年了,去哪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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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士说:“李福卷了钱财跑,应该就在附近落脚。你打听打听,附近有没有姓李的大户,祖上是突然发财的。”
王大山想了想,想起一个人:李老三。
李老三祖上就是突然发财的。他太爷爷原来是个长工,后来不知怎么有钱了,买了地,成了地主。到李老三这代,虽然败落了,但还有些家底。
王大山把这事告诉张道士。张道士说:“去问问李老三,看他家祖上是不是有个叫李福的。”
王大山去找李老三。李老三正在喝酒,见王大山来,没好气:“又来干什么?银子不是给你了吗?”
王大山说:“李三哥,我问你个事。你家祖上是不是有个叫李福的?”
李老三手一顿:“你怎么知道?”
王大山心里咯噔一下,真问对了。
他说:“我家挖出五具尸骨,道士说是五煞局,布阵的人叫李福。这阵法害得我妻子长鳞片。李福是你祖上,你得负责解了这阵法。”
李老三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什么五煞局,我不知道。”
王大山说:“你太爷爷是不是突然发财的?钱哪来的?是不是李福从王百万家卷的钱?”
李老三站起来:“王大山,你再胡说,我揍你!”
王大山不怕:“你要是不管,我就报官。说你家祖上害死五口人,用尸骨布邪阵。官府查起来,你脱不了干系。”
李老三软了:“你……你想怎么样?”
王大山说:“让你家出钱,请道士超度那五具尸骨。再给我妻子治病。”
李老三想了想,说:“超度可以,但治病我不管。谁知道你妻子的病是不是真跟五煞局有关。”
两人吵起来,最后李老三答应出十两银子,请道士超度,但不管刘氏的病。
王大山没办法,先拿着十两银子回去。张道士说:“超度需要做七天法事。但这只能让亡魂安息,不能解你妻子身上的阴气。阴气已经附体,得找到解药。”
王大山问:“什么解药?”
张道士说:“布五煞局的人,手里一定有解药。否则他自己也可能被反噬。李福既然是你家祖上,他家可能传下了解药。”
王大山又去找李老三,问解药的事。李老三说不知道。
王大山不信,说:“你要是不给解药,我就把你祖上害人的事传出去,让全村人都知道。”
李老三怕了,支支吾吾说:“我……我家里有个祖传的木盒子,我爹临死前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开。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解药。”
王大山说:“拿出来看看。”
李老三回家,拿来一个木盒子。盒子很旧,锁着。李老三砸开锁,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账本,还有一个小瓷瓶。
账本是李福的日记,记录了他怎么害死那五口人,怎么布五煞局,怎么用阵法聚财。小瓷瓶里是些黑色药丸,瓶上贴着纸,写着“解煞丸”。
张道士看了账本和药丸,说:“就是它。这解煞丸是李福配的,专门防五煞局反噬。给你妻子吃一粒,应该能解阴气。”
王大山给刘氏吃了一粒药丸。过了一会儿,刘氏身上的鳞片开始脱落。脱了三天,鳞片全掉了,皮肤恢复正常。
刘氏的病好了,但身体很虚,需要调养。
张道士做了七天法事,超度了五具尸骨。把尸骨重新安葬在山上,立了碑。
法事做完那天晚上,王大山梦见五个鬼魂来道谢,说要去投胎了。白衣女子也来了,说:“恩公,这次是我害了你。那银子我不该给你,给你招了祸。”
王大山说:“不怪你,是李福造孽。”
白衣女子说:“李福的后人李老三,也欠了债。他祖上害人,他得还。”
王大山问:“怎么还?”
白衣女子说:“李老三活不过今年。他会得一种怪病,浑身长疮,流脓而死。这是报应。”
王大山没说话。他虽然恨李老三,但觉得报应太惨。
第二天,李老三果然病了。身上长疮,流黄水,恶臭。请郎中看,郎中说没见过这种病。
李老三疼得受不了,来找王大山,求他让白衣女子救他。王大山说:“我救不了你。这是你祖上造的孽,报应在你身上。”
李老三哭了,说愿意把家产捐出来,修桥铺路,积德行善。王大山心软,晚上做梦时问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说:“他祖上害了五条命,他得还五条命。但他自己只有一条命,还不了。除非他做五件大善事,抵五条命。”
王大山告诉李老三。李老三说:“我做,我做。”
李老三把家产变卖,捐钱修了村里的路,盖了学堂,还帮助穷苦人家。做了五件大善事。
做最后一件善事那天,李老三的病好了。疮结了痂,痂掉了,露出新皮肤。
李老三病好后,像变了个人。他不再打猎,改行种地,还经常帮助别人。村里人说,浪子回头金不换。
王大山和刘氏的日子恢复了平静。他们用剩下的银子,开了个豆腐坊,生意不错。第二年,刘氏生了个儿子,取名王善。
白衣女子再没出现过。但每年王大山生日那天,门口会放一只死兔子或者死野鸡,像是礼物。王大山知道,是白狐送的。
第三回 鳞片再现
十年过去了。王善十岁,聪明懂事。王大山豆腐坊生意红火,家里盖了新院子,买了十亩地。刘氏身体好了,帮着做豆腐。
这天,王善从学堂回来,说身上痒。刘氏一看,王善背上长了几片白色的东西,像鳞片。
刘氏吓坏了,叫王大山看。王大山看了,心里一沉。那鳞片和他当年长的一样。
“难道阴气没散干净?”王大山说。
他请张道士来看。张道士看了,摇头说:“不是阴气。这是遗传。”
王大山不懂:“什么遗传?”
张道士说:“你妻子当年中过阴气,虽然解了,但阴气入了血脉。生孩子时,传给了孩子。孩子身上带阴气,到了一定年纪就会发作。”
王大山问:“那怎么办?”
张道士说:“解煞丸还有吗?”
王大山说:“还有两粒。”
张道士说:“给孩子吃一粒。但只能解一时,不能根除。要想根除,得找到阴气的源头,彻底化解。”
王大山问:“源头不是五煞局吗?已经超度了。”
张道士说:“五煞局是源头,但阴气入了血脉,就成了血脉里的东西。得用血脉至亲的血,做法事化解。”
王大山问:“怎么做法事?”
张道士说:“需要孩子父母的血各一碗,加上符水,做法七天。但做法期间,父母不能见孩子,孩子要单独住一间房,房门贴符。”
王大山和刘氏同意。
张道士做法事,取了王大山和刘氏的血,加上符水,在王善住的房间里做法。王善单独住,房门贴了符。
做到第三天晚上,出事了。
半夜,王大山听见王善房里有人说话。他悄悄过去,从门缝往里看。
屋里点着灯,王善坐在床上,对面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黑衣,蒙着脸,正是当年布五煞局的李福的鬼魂。
李福的鬼魂说:“孩子,你身上流着我的血。”
王善吓坏了:“你……你是谁?”
李福说:“我是你祖上。当年我布五煞局,用五条人命换财富。那五条人命里,有一个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为了钱,亲手害死了儿子。现在报应来了,我的血脉要断子绝孙。”
王大山推门进去,护住王善:“你滚开!”
李福的鬼魂看着王大山:“你救不了他。他身上的阴气,是我的血脉。我死了,阴气就传给我的后人。李老三做了善事,抵了债,但我亲儿子的债,还没还。这债就落在这孩子身上。”
王大山问:“怎么还?”
李福说:“得用我的尸骨,和五煞局的尸骨合葬,做一场大法事,超度所有亡魂。我的尸骨埋在村后山的老槐树下。”
说完,鬼魂消失了。
王大山去找张道士。张道士说:“难怪阴气不散。原来布阵的人,用自己的血脉做引子。他的尸骨不超度,血脉里的阴气就永远在。”
第二天,王大山带人去村后山老槐树下挖。挖了三尺深,挖出一具棺材。棺材里是李福的尸骨,已经烂了,但衣服还能看出是明朝初年的样式。
张道士把李福的尸骨和五煞局的五具尸骨合葬,做了一场大法事。法事做了七天七夜,请了和尚道士一起念经。
法事做完,王善身上的鳞片退了。张道士说:“这次应该根除了。”
但王大山心里还有疑问:李福为什么用自己的血脉布阵?他亲儿子是谁?
他去问李老三。李老三看了李福的账本,账本最后几页写着:
“我儿李顺,今年八岁。王百万要我杀五个人布阵,我不忍。但他说,如果不用至亲血脉,阵法不灵。我无奈,只能用自己的儿子。我在儿子饭里下药,让他死得没有痛苦。但我后悔了,这财富我不要了。我把钱埋在老宅灶台下,留给有缘人。但阵法已布,我儿魂魄不散,我也魂魄不散。后人若得此钱,必遭报应。”
王大山看完,心里发凉。李福为了钱,害死自己儿子,真是禽兽不如。
他把账本烧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王善长大后,考中了秀才,后来当了教书先生。他娶妻生子,生了两个儿子,都很健康。
王大山和刘氏活到七十多岁,无病无灾。临死前,王大山梦见白衣女子来迎接,说接他去山里修行。王大山笑笑,没说话。
李老三后来一直行善,活到八十岁。死时很安详。
村里人说起这事,都说人不能做亏心事,做了亏心事,报应会落在子孙身上。李福害人,报应三代。王大山救人,福泽三代。
至于那些鳞片,有人说是真的,有人说是幻觉。但王善的儿子有时会说,洗澡时看见身上有白色的印子,像鳞片的痕迹,但一会儿就没了。
是真是假,谁知道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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