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闺蜜的生日派对上,我突然接到急诊室的电话。
患者病情突然恶化,急需我去接管手术救命。
我着急忙慌地打车前往医院,
没想到刚上车,司机却让我立刻滚下去。
我求她快点走,人命关天。
司机却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的车不接你这种深夜穿着暴露做生意的小姐。”
“想上车,那就把你这身工作服脱掉!别弄脏了我的车!”
她对着直播镜头矫揉做作地红着眼眶:
“家人们,红梅为了给生病的女儿深夜开出租车赚钱,可也不是什么脏钱都赚的!”
我急得转头去找自行车,她却把我打倒在地,还煽动路人脱光我的衣服。
可她不知道,医院里那个等待抢救的病人,就是她女儿!
蛋糕还没切,急救科的特别铃声突然炸响。
“苏医生,二号床那个病人手术时突然全身脏器大出血!”
“王医生尽力抢救了,需要你回来负责主刀!”
“我马上到!”
我匆匆抓起包就跑,不顾闺蜜在身后的叫唤。
好不容易看到一辆空着的出租车,我连忙招手。
“师傅,麻烦赶紧去市医院急诊…”
司机大姐正不知道跟谁打电话,笑声爽朗。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突然脸色一变。
“下去。”
我愣了一下,以为她是嫌目的地太远了,连忙开口。
“姐,去市医院急救,钱不是问题,我可以加钱。”
“我让你滚下车,听不懂人话?”
张红梅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参加派对的礼裙,一脸厌恶。
“加钱?谁知道你赚的是什么脏钱!恶心!”
说完便立刻转过头,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我意识到了什么,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乱说什么呢!我是医生!”
“病人情况危急,麻烦快开车吧!”
“医生?哪个医生会大半夜穿成这样在高档小区晃悠!”
张红梅发出一声尖锐又轻蔑的笑声。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得从驾驶座上冲了出来,
把我狠狠地从车里扯到地上。
手臂和小腿瞬间被粗糙不平的地面擦出血痕,痛得我眼冒热泪。
张红梅指着我的鼻子,一脸笃定地大骂。
“你大半夜要去医院,是不是得了那种脏病!”
“你怎么这么贱!得了脏病就待在自己家里等死啊,干嘛跑出来危害社会!”
“把我座椅都搞脏了,晦气!”
“我不是!”眼看她想把车锁上,我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忙爬了起来,着急道:
“我真是医生,病人在等我!”
“我求你了姐,你送我到医院就能证明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我把外套垫在椅子上行不行,不弄脏你的车!”
“我呸!”
张红梅把车门一关拦在我面前。
“铺外套有什么用!你那外套上指不定沾了什么恶心玩意!”
我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手机上叫不到车的软件又无可奈何。
想到一条生命正在手术台上生死难料,我低声下气地求张红梅。
“人命关天,病人真的等不了了!”
“我给你加钱,多少都行!”
张红梅上下打量着我,突然勾起一抹恶意的笑。
“想上车?可以啊!”
“把你这身骚包的工作服脱了,光着身子滚上来!”
“我可以考虑好心载你一程!”
我脑袋嗡地一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脱掉衣服?在这大马路上?
可如果不顺着她的话去做,那个病人的时间已经耽搁不起了!
我闭了闭眼,手指不自觉地揪紧裙边。
就在这时,身后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
“明礼,别听她的!”
2
闺蜜宁宁踩着拖鞋就跑了出来。
她护犊子似的挡在我身前,瞪着张红梅。
“你好好看清楚!她真是医生,这是她的工作证!”
“哪有你这样侮辱人的!”
我眼睛一亮,瞬间燃起希冀。
是啊!我的工作证可以证明我是医生!
上面不但有市医院的认证,还有我的工作执照!
张红梅一把抢了过去,只瞄了一眼变把我的工作证狠狠砸在地上。
她一脚踩在上面,还狠狠地来回碾压。
“什么破玩意!”
直到工作证被她踩的四分五裂,张红梅才满意地停了下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现在造假证的多了去了!”
“现在揽客还要玩这么多花样?是不是想靠着假证傍大款?”
眼看着周围逐渐聚拢来看热闹的路人,张红梅故意抬高了声调。
“你靠着穿短裙、戴假证找了多少个男人啊?生意好不好?”
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
“我的天,这么不知羞耻啊。”
“看着挺文静的,想不到背地里是做那种生意的…”
我被羞辱得喘不过气,浑身发抖。
闺蜜赶紧把我护在身后,满脸怒火:
“你这人怎么满嘴胡话!明礼她真是市医院的医生!”
“这里是我家,她来我家给我庆祝生日,穿漂亮点怎么了!”
张红梅看着闺蜜手上的钥匙,突然更气愤了。
她瞪着三角眼,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过生日?我看是什么多人运动吧!”
“我起早贪黑开出租赚的辛苦钱,还不够你们这种人一个晚上捞得多!”
“不然你们怎么可能住得起这种高档小区!”
她越说越激动,口水差点喷到我的脸上。
“我知道了!这里就是你们的窝点吧!”
“家里有男人和儿子的注意了!以后看到这种花枝招展的女人赶紧躲远点,别被骗了钱还坏了名声!”
路人的眼神变得更加鄙夷,对着我和闺蜜指指点点。
“说的也是,谁家好女孩半夜穿成这样在街上晃啊。”
“这种人应该抓起来,省的祸害别人,教坏孩子!”
有人直接扔来一个臭鸡蛋,我和闺蜜尖叫着躲开。
“滚远点!这里不欢迎你们!”
鸡蛋在我们脚边砸开,臭液溅得到处都是。
“这群人是疯了吗?”
闺蜜的脸色被吓得苍白,紧紧依偎着我。
“明礼,先回我家吧,我怕他们情绪上头做出过激行为。”
我也被吓得不轻,但却怎样也迈不开脚。
我可以等路人情绪冷静,等真相大白,
但在手术台上的那个病人呢,她已经等不及了啊!
3
手里的电话再次响起。
“苏医生,你到哪了?病人血压骤降,再不快点来不及了!”
我心脏紧紧一缩,恨不得长出翅膀飞去医院。
我冲到围观人群面前深深弯下腰,哽咽着开口。
“各位大哥大姐们!求求你们!”
“我真的是市医院的医生,病人在等我救命!”
“谁能送我去医院,我出十倍车费!”
如果现在马上从这里赶去医院,应该还能赶上最后的抢救时间!
人群静默了一瞬,有几个有车的业主面面相觑。
有人挠挠头,脸上有些犹豫。
“要不送她一趟?看她哭得不像装的。”
“是啊,万一她说的是真的,那可是活生生一条人命呢。”
人群的态度开始松动,我刚燃起一丝希望,
张红梅尖着嗓子大喊起来。
“别信她!这女人就是自己得了脏病,还想害人!”
“你们谁敢载她,就不怕沾上病根子,回头花大钱治病?”
话音刚落,我眼睁睁看着路人把刚掏出的车钥匙又收进口袋里。
有人想替我说话,却被同行的伙伴一把拉走。
“走了,别多管闲事。”
“万一真有什么病谁负责?”
我急忙上前哀求,
“我没有病!我有完整的体检报告,每个医生都有全面体检的!”
“求你们了!真的没时间了!”
然而人群连连后退,仿佛生怕沾上什么病毒。
张红梅脸上带着扭曲的得意:
“体检报告?p图谁不会啊!”
“要我说,你就是病得不清,急着去医院治病!”
我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为什么一直不让我去医院!你知不知道那个病人已经等不起了!”
“我已经被你在这里耽搁了十分钟!马上就要错过黄金拯救期了!”
“要是孩子没了,你让她的家长怎么办!”
回应我的不是愧疚,而是苏红梅的一声嗤笑。
“演得挺好的。”
“不过就你这搔首弄姿的样,更适合去那种脏片子演野鸡医生!”
“你少血口喷人!你这是诽谤诬陷你知道吗!”
“这法律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苏红梅像是听到笑话一样,不屑地笑道:
“诽谤?有本事你报警啊!”
“看警察是抓我,还是抓你这种做勾栏生意的贱货!”
她往前一步,恶狠狠地盯着我。
“还敢用警察威胁人,今天我非得教育教育你!”
“小心!”
随着闺蜜的尖叫,一个裹挟着凌风的巴掌狠狠地落在我的脸上。
力气大得我直接跌倒在地,嘴里弥漫着淡淡的铁腥味,手机也被摔得粉碎。
闺蜜扑过来把晕头转向的我护在怀里:“你疯了!怎么敢打人!”
“打的就是你们这种不知廉耻的贱人!”
苏红梅脸上居然一片自豪。
我费力抬起手,看着表上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再看看周围漠视的人群,心里一片绝望。
我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路边的共享单车。
从这里骑到医院,虽然要比打车慢上一倍,肯定会错过最好的抢救时间,
但是我已经别无他选!只能希望病人能坚持得再久一点!
4
还没等我握上车把,张红梅不知道从哪套出一台手机对准我。
“家人们,红梅今天又制裁了一个奇葩乘客啊!”
“大家说红梅做得对不对?”
“这个女的大半夜穿成这样在路边晃,非说自己是医生要去救人,家人们信吗?”
我看着直播间里自己脸色苍白得一丝血色都没有,头发也被扯得乱七八槽,无比狼狈。
还看到了密密麻麻恶俗又惊心的弹幕。
“不信!红梅干得漂亮!”
“快曝光她!让她火遍全网!”
“医生?那快来给我看看病,我难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手机,上面显示观看人数已经达到1万。
难道张红梅一直揪着我不放,是因为她一直在直播博流量?
张红梅看着越来越热闹的直播间,笑得更得意了,把镜头凑到了我的脸上。
“家人们看到没!这贱人已经后悔哭了!这惩罚够不够狠?”
闺蜜气得想冲上去抢走她的手机。
“你别播了!这是犯法的!”
张红梅敏捷地躲开,还不忘继续大喊。
“家人们!她同伙还想抢我手机!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你们说我该再怎么给她们惩罚呢!”
直播间的观众瞬间被点燃了,评论区更是有人在带节奏。
“把她衣服扒了!看她身上有没有那些痕迹!”
“对!扒了!让她原形毕露!”
“家人支持你!”
张红梅露出恶意满满的笑容,步步逼近。
“看见没,大家也看不惯你这身骚包裙子,要你脱了呢。”
“你要真的是医生,脱了衣服又能怎样?”
“不敢脱就是你心里有鬼!”
在张红梅的煽风点火下,人群里有几个混混一拥而上。
我吓得尖叫,拼命护住衣服,闺蜜也用力挥开落在我身上的手。
可我们的力量哪里抵得过五大三粗的男人。
我被一道力量推到在地,后脑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还没等我从剧痛中反应过来,
只听“刺啦”一声,我身上的小礼裙被狠狠扯断一道大口子。
洁白的肩膀和锁骨暴露在空气中,巨大的羞耻和恐惧像潮水把我淹没。
我蜷缩着蹲起来死死捂着胸口前的衣服,力竭地喊着别碰我。
然而换来的确实更加兴奋的起哄和欢呼。
“我去!这么白!不愧是干这行的!”
“看她那心虚的样!肯定不是医生!”
张红梅看着节节高涨的流量激动得眼睛都红了。
她举着手机一个劲地怼到我面前:
“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骗子的下场!”
我绝望地闭上眼,只能在心里祈祷有人能救救我们。
张红梅见状,居然变本加厉地喊了起来:
“大家看!这个小贱人居然还在不知悔改!”
“赶紧把她扒光!看她以后还怎么好意思没皮没脸地干这种事!”
就在她兴奋地指示混混把我最后的遮羞布扯下来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她掏出手机一看,连忙接听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了我熟悉的声音。
“是张红梅女士吗,麻烦您马上来医院一趟,您女儿的情况非常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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