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53岁,退休两年了,在外人眼里,我有个幸福的家,丈夫老周老实本分,儿子成家立业,孙子都上幼儿园了,妥妥的人生赢家。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份看似圆满的生活里,藏着一个我守了10年的秘密——我和一个叫老顾的男人,偷偷来往了整整10年,老周到现在,都一无所知。
说出来可能有人会骂我,都一把年纪了,还不安分,可我这辈子,活了大半辈子,前四十年为家庭、为孩子、为丈夫活,唯独没为自己活过,遇到老顾,才算是尝了尝被人放在心上、被人懂的滋味。
我和老周是经人介绍认识的,那年我20岁,他22岁,都是普通工人家庭,谈不上多喜欢,只是觉得彼此条件般配,性格也合得来,相处了半年就结婚了。结婚后,日子过得平平淡淡,老周是个实在人,不抽烟不喝酒,下班就回家,工资也全交,按说这样的男人,是女人眼里的好丈夫,可他唯独少了一点,就是不懂人心,不懂浪漫,更不懂我。
我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喜欢点小情小调,年轻时也喜欢看看书、听听歌,可老周从来都不接我的话茬。我跟他说今天看到的晚霞好看,他说有啥好看的,不如回家煮碗面;我跟他说心里委屈,工作上受了气,他说多大点事,忍忍就过去了;就连结婚纪念日、生日,他也从来记不住,顶多就是我说了,他才会说一句“哦,那晚上炒个菜”。
日子久了,我心里的那点期待,就一点点被磨没了。尤其是生了儿子之后,我一头扎进柴米油盐里,每天买菜做饭、带孩子、伺候公婆,老周依旧是上班下班,回家就往沙发上一坐,等着吃饭,家里的事几乎不管。我不是没抱怨过,可每次抱怨,他都说:“我在外挣钱养家,你在家操持家务,不是挺正常的吗?女人不都这样过?”
他说的没错,那个年代的女人,大多都是这样过的,可我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总觉得这日子少了点什么。就这样,我跟着老周过了二十多年,儿子从嗷嗷待哺长到成家立业,我也从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变成了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眼角有了皱纹,头发也白了几根,我以为我的这辈子,就这么平平淡淡、毫无波澜地过下去了,直到43岁那年,我遇到了老顾。
老顾是我在公园晨练时认识的,他比我大两岁,也是退休工人,老伴走得早,儿子在外地工作,就他一个人生活。他喜欢打太极,我那时候刚学,动作总做不好,他就主动过来教我,说话温温柔柔的,很有耐心。一来二去,我们就熟悉了,慢慢开始一起散步、聊天。
跟老顾聊天,是我这辈子最轻松的时候。我跟他说年轻时候喜欢看书,他会跟我聊书中的故事;我跟他说晨练看到的花开花落,他会跟我一起感慨时光;我跟他说心里的委屈,说跟老周的平淡,他不会觉得我矫情,只会轻轻说一句“难为你了,这些年辛苦了”。就这一句话,就让我红了眼眶,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辛苦了”,老周不会,就连我自己,都忘了自己也会累。
老顾是个懂生活的人,他会记得我的生日,会在晨练时给我带一杯温热的豆浆,会在我不舒服的时候,默默给我送点水果,叮嘱我好好休息。他从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可他的关心,都藏在细节里,一点一滴,暖到了我心里。
我知道,这样的相处是不对的,我是有家庭的人,可我控制不住自己。跟老顾在一起,我才觉得自己是个活生生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只会做饭带孩子的机器,不是一个老周眼里“应该这样过”的妻子。就这样,我们的关系慢慢近了,越过了普通朋友的界限,开始了偷偷摸摸的来往,这一来,就是10年。
这10年,我活在两种身份里,白天,我是老周的妻子,是儿子的母亲,是孙子的奶奶,操持着家里的一切,扮演着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只有在清晨的公园、午后的街角、偶尔的周末,我才能做回我自己,和老顾在一起,聊聊天,散散步,说说心里话。
我们从来没有越界的想法,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拆散彼此的家庭,老顾知道我离不开这个家,我也知道,他只是需要一个懂他的人,我们之间,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相互慰藉,是两个孤独的灵魂,在彼此身上找到了一丝温暖。
为了不让老周发现,我做了很多小心思。晨练依旧是按时去,只是会和老顾保持一点距离,遇到熟人,就只是点头打招呼;手机里从来不会存老顾的联系方式,有事就靠晨练时约好,或者在公园的某个石凳上留个纸条;偶尔跟老顾出去走走,都会跟老周说“跟老姐妹去逛街了”“去菜市场买菜了”,老周从来都不怀疑,他总觉得,我这辈子都是围着家转的,不会有别的心思。
其实老周不是不关心我,只是他的关心,永远停留在“吃没吃饭”“穿没穿暖”这种物质上,他从来没有想过,我心里想要的是什么。有一次我感冒了,老周给我煮了姜汤,让我多喝热水,就去客厅看电视了;而老顾,知道我感冒后,一大早就在公园门口等我,给我带了感冒药,还叮嘱我别吹风,慢慢走,那一刻,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一边是丈夫的实在,一边是知己的贴心,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10年里,我也有过愧疚,尤其是看到老周为这个家操劳了一辈子,头发都白了大半,看到儿子儿媳孝顺,孙子可爱,我就会觉得自己很自私,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家。有好几次,我都想跟老顾断了联系,回归自己的生活,可每次看到老顾那双温柔的眼睛,听到他说“我知道你难,没关系,我等你”,我就狠不下心。
我也问过自己,图什么呢?都一把年纪了,又不能跟老顾在一起,就这样偷偷摸摸的,担惊受怕,值得吗?可每次想到,这辈子如果就这样跟老周平平淡淡过下去,连一次被人懂、被人疼的滋味都尝不透,我又觉得不甘心。我不是坏女人,也不是想背叛谁,我只是想为自己活一次,哪怕只是偷偷的,哪怕只有一点点温暖。
老顾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什么,他只是默默陪着我,他说,能遇到我,能陪我走一段路,就够了。他也有自己的无奈,老伴走得早,儿子在外地,他一个人生活,也孤独,我们就像彼此的浮木,在平淡又孤独的日子里,相互扶着,走了一程又一程。
这10年,身边的朋友都以为我过得很幸福,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份幸福的背后,藏着我的秘密,藏着我的愧疚,也藏着我的一点小欢喜。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老周知道,我怕他伤心,怕这个家散了,怕儿子儿媳看不起我,怕外人的指指点点。我知道,纸包不住火,可我还是想守着这个秘密,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直到我走不动的那天。
现在我53岁了,老顾也55岁了,我们的脚步都慢了,晨练的时间也少了,更多的是坐在公园的石凳上,晒晒太阳,说说心里话。我们都老了,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希望彼此都健健康康的,能多陪对方走一段路。
有人说,婚姻是搭伙过日子,可我觉得,婚姻里,除了搭伙,还需要懂和疼。老周给了我安稳的日子,却给不了我想要的懂;老顾给了我懂和疼,却给不了我光明正大的陪伴。这大概就是人生的遗憾吧,鱼和熊掌,从来都不能兼得。
这辈子,我对不起老周,对不起这个家,可我也不后悔遇到老顾。如果有下辈子,我想早点遇到一个既懂我又能陪我过一辈子的人,不用偷偷摸摸,不用活在愧疚里,只是简简单单的,彼此陪伴,彼此温暖。
而这辈子,我会继续守着这个秘密,守着我的家,也守着和老顾之间那一点小小的温暖,直到岁月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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