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全球经济突然看起来有点不稳定？“安全感”正在下降

去年年初，外界对全球经济并不乐观。包括法国、德国在内的不少欧洲大国看起来也有些“卡住”，同时市场普遍担心特朗普的关税会成为压垮经济的最后一击。

但现实是，尽管地缘政治危机不断、偶有战争发生，且特朗普确实推出了一些相当“前所未有”的关税措施，全球经济总体表现仍算稳健。全球股市继续走强，多数发达经济体的通胀已回落。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计，2025年全球经济增长为3.3%，大致与2024年持平，也明显好于2025年期间那些更悲观的预测。

当下让人警惕的信号之一，是金价持续上冲，已触及每金衡盎司接近4,900美元的历史新高。作为对照，约在2013年前，这意味着金价几乎上涨至三倍。

金价自2024年初以来一直稳步上行，但近几周的涨势明显加速，近似“抛物线”。白银也出现类似走势：过去十年左右多在每金衡盎司约20美元附近徘徊，近几周却几乎暴涨至95美元，接近四倍。

贵金属价格上涨为何会被视为风险信号？简而言之，黄金（以及程度稍弱的白银）长期被视作投资者在预期“冲击”时的避险资产。

原因主要有三点：其一，黄金在历史上一直被广泛接受为价值储藏手段；其二，它不像政府或企业债务那样存在违约风险；其三，在法币体系下，黄金的价值相较现金更不易被通胀持续侵蚀。

因此，当投资者紧张、或预期某种冲击会削弱常规货币与风险资产的价值时，黄金往往会走强。如今金银双双大幅上行并创下历史高位，说明市场情绪确实偏谨慎。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不仅是“创新高”，还伴随着近似“陡峭加速”的价格形态。在流动性较强的大宗商品市场里，这类走势并不常见；同时，资金并未同步流向其他传统避险品种。

通常在经济动荡时期，资金会涌向黄金，也会流向国债等资产。国债或许不如黄金“绝对安全”，但能提供收益回报，长期以来也被视为相对稳健的避险选择。过去几十年，这种“危机时买国债”的机制曾像安全阀：资金借给政府，政府更容易通过财政支出对冲危机。

但眼下这一机制似乎没有发挥作用。投资者反而在卖出国债，全球债券收益率近期抬升便是例证。所谓收益率，指政府为其债务所需支付的利率；过去一周左右，收益率出现了较明显的上行。美国、日本、德国的30年期国债收益率均上升超过10个基点。

当然，部分波动也与当下具体事件有关，并不完全是结构性问题。

在美国，市场担心欧洲可能抛售其持有的美国国债，以报复特朗普针对格陵兰岛的举动。更广泛地看，市场对美欧之间爆发全面跨大西洋贸易战的前景感到焦虑；一些欧洲政治人物警告特朗普，任何涉及格陵兰的行动都可能迫使欧洲采取反制。

若将视角拉长，会发现债券收益率上行并非一朝一夕。自疫情以来，发达经济体的收益率整体呈上行趋势，与此同时金价也在走高。没有必要过度惊慌：政府融资成本上升存在许多正常原因。

首先，多国财政赤字偏高，意味着需要发行更多债务，因而必须提供更高收益率吸引买方。通胀反弹促使央行加息，进而推升政府利率；同时，投资者也会要求更高名义收益率，以补偿通胀对实际回报的侵蚀。

尽管如此，资金一边大量涌入黄金、另一边同时撤离国债，仍显得不太寻常。这带来一种担忧：一旦出现急性危机，政府可能缺乏足够财政空间应对，尤其在许多国家债务负担已经较重的背景下。

必须强调，没有人能准确预判下一场危机何时出现、甚至是否会出现。过去一年左右，全球经济的韧性其实超出许多人的预期；但金价的暴涨通常不是什么积极信号。

在一系列冲击已接连发生的背景下，若危机进一步“叠加”，全球经济未必还能像此前那样从容应对：跨大西洋贸易战的风险、日本的财政压力、对潜在AI泡沫的担忧升温，以及特朗普再度施压美联储等因素，可能共同放大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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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美国股市近期下跌”为例，该事件目前有122家媒体在报道，且多数报道来自左倾媒体。其“立场对比”功能显示：左倾媒体更多归因于特朗普围绕格陵兰的关税威胁；右倾媒体则更倾向将其描述为对欧洲的战略杠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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