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砂砂舞里的小红：一个底层妹儿为挣过年钱的挣扎与蜕变

成都砂舞场里的小红：从地铁口饭团摊到舞厅的二十天

年关越来越近，街上的红灯笼都挂起来了，可我心里头一点过年的喜气都没有，生意难做啊，这年头，就连洗脚城的技师，都喊着挣不到钱过年。

上个月我揣着一身疲惫，拐进家楼下那家足浴店，想捏捏脚松快松快。给我按脚的是个新来的妹儿，胸牌上写着“小红”，看起二十出头，手脚麻利，但脸上没啥子笑容，按到一半，就跟我摆起了她的龙门阵，一口带着点外地口音的成都话，听起有点心酸。

“哥，你说现在啥子生意好做哦？”小红一边给我揉着小腿肚子，一边叹气，“我之前在地铁口卖饭团，晓得不嘛？就是那种裹着肉松、酸豇豆的糯米团子，五块钱一个，生意好得很的时候，下午五点出摊，卖到晚上九点，能卖五百多块，挣的都是辛苦钱，但好歹踏实。”

我哦了一声，问她：“那咋个不卖了喃？饭团生意不是挺好的嘛，总比在这儿给人捏脚强噻。”

小红撇撇嘴，手上的力气重了点：“好个啥子哦！刚开始就我一家，后来摆摊的跟赶场一样，一窝蜂全来了，卖手抓饼的、卖烤肠的、卖冰粉的，还有三家跟我一样卖饭团的，价格压得低，三块钱一个都有人卖，我那点利润，根本扛不住。眼看要过年了，兜里空空的，咋个回家哦？”

我点点头，又问：“那你咋个跑来做技师了？听人家说这个来钱快？”

“可不是嘛！”小红的声音有点委屈，“刷抖音看到人家说，足浴店技师一个月能挣好几千，甚至上万，我就心动了，辞了饭团摊，跑来应聘。结果你猜咋个？生意差得抠脚，一天最多上五个钟，有时候就两三个，一个钟提成才几十块，除去吃饭租房，一个月下来，还没我卖饭团挣得多！更气人的是，有些客人素质低得很，动手动脚的，嘴巴里还不干不净，我都忍了好几回了，要不是为了挣点过年钱，我早就走了。”

我沉默了一下，看着小红那张有点倔强的脸，突然想起最近常去的那些莎莎舞厅，里头好多妹儿，都是靠跳舞挣点快钱，小红的气质不差，个子高挑，皮肤也白，去舞厅说不定真能挣到钱。

我想了想，对她说：“妹儿，我给你指条路，你要不要听？”

小红眼睛一亮，赶紧问：“啥子路哦？哥你说，只要能挣钱，我都愿意试！”

“你去舞厅跳舞嘛，莎莎舞，晓得不？”我慢悠悠说道，“成都这边好多舞厅，比如爵尔顿、新盈汇、新恋曲，都是十块钱一曲，你要是放得开点，一天挣个几百块，不是问题。”

小红愣了愣，有点犹豫：“舞厅？莎莎舞？那是啥子哦？我没跳过舞，会不会不行哦？”

“嗨，要啥子舞技哦！”我笑了，“就是跟人家搂到一起晃一晃，主要是陪人家聊聊天，人家图个开心，你图个钱，简单得很。我看你气质还行，去了肯定能挣钱。”

小红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要得嘛，哥，我听你的，反正现在也没得啥子好出路，死马当活马医嘛！”

我给她留了那几家舞厅的名字和大概位置，小红千恩万谢，说要是真能挣到钱，一定请我吃饭。

过了一个礼拜，我闲得无聊，就去了爵尔顿舞厅耍。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小红是谁？她换了一身紧身的连衣裙，头发也烫卷了，化了点淡妆，比上次在足浴店看到的时候，洋气了不少。

小红也看到我了，赶紧走过来，脸上带着点羞涩的笑容：“哥，你也来耍啊？我听你的，来这儿跳舞了，真的能挣钱！一天跳两场，午场加晚场，能挣五六百块，比在足浴店强多了！”

我笑了笑，掏出钱，对她说：“那行，妹妹，哥请你跳十曲，陪哥耍耍。”

小红点点头，跟着我走进舞池。音乐响起来，我搂着她的腰，她的身体有点僵硬，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放，跳得很拘谨，就跟个木头人一样。我想搂紧点，她还往旁边躲，跳了没几曲，我轻轻在她脸上吻了两下，她脸一下子就红了，连连摆手说不行不行。

跳完十曲，我把钱给她，心里头有点不得劲。这妹儿太放不开了，尺度小得很，跟舞厅里那些老手比起来，差远了。我心里想，算了，以后估计不会再请她跳了，她这个样子，怕是也挣不了多久的钱。

小红接过钱，又跟我道谢，说要不是我，她现在还在足浴店受气。我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又过了半个月，我跟朋友约了去红石榴舞厅耍。红石榴是个老场子，人气旺得很，舞池里乌泱泱的全是人。我刚找了个位置坐下，就感觉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头一看，吓了一跳，站在我身后的，竟然是小红！

她跟上次在爵尔顿看到的，简直判若两人。头发染成了栗色，烫成了大波浪，脸上画着浓艳的妆，穿着一件低胸的吊带裙，脚上踩着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又妩媚又性感。

没等我开口，小红就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声音又甜又腻：“哥，好久不见哦！你也来红石榴耍啊？走，我陪你跳舞，保证包你满意！”

我有点懵，跟着她走进舞池。音乐一响，小红就主动搂住我的脖子，身体紧紧贴了过来，跟上次的僵硬完全不一样。她的腰肢软软的，还会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扭动，跳着跳着，还会在我耳边吹气，那股子劲儿，跟舞厅里的老手一模一样。

跳着跳着，她还跟我玩起了蛇吻，舌头轻轻扫过我的耳垂，尺度大得惊人。我搂着她的腰，心里头啧啧称奇，这才半个月的时间，小红咋个变化这么大哦？

一曲跳完，我忍不住问她：“小红，你咋个变化这么大哦？上次在爵尔顿，你还放不开得很嘛。”

小红笑了笑，抹了抹嘴唇：“哥，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嘛！在爵尔顿跳了几天，发现放不开根本挣不到钱，那些老妹儿教我，要想挣得多，就得放得开。我琢磨了几天，也就想通了，反正都是挣钱，面子值几个钱哦？能挣到钱过年，才是硬道理。”

我点点头，心里头有点感慨。是啊，这年头，谁不是为了碎银几两，忍气吞声，放下身段呢？

那天晚上，我请小红跳了好多曲，她确实很会来事，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跳完舞，我给她结了账，她还跟我撒娇，说下次来红石榴，一定要找她。

我笑着答应了，心里头想，下次来，肯定还找她。

走出红石榴舞厅的时候，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想起小红从地铁口卖饭团，到足浴店做技师，再到舞厅跳舞的经历，心里头五味杂陈。

生意难做，挣钱不易，每个人都在为了生活，拼尽全力。小红不过是千千万万普通人的缩影，她放下了面子，扛起了生活的担子，虽然方式不被所有人认可，但她挣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换来的。

快过年了，希望小红能挣够回家的钱，也希望她明年，能找到一份更踏实的工作，不用再在舞厅里，靠着出卖自己的青春和尊严，换取那点微薄的收入。

毕竟，谁不想活得体面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