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年关近，雪落肩头，风卷残秋。
街巷深处，一缕甜香浮上心头。
谁家灶火煨着岁月的温柔，
米粒翻腾，如旧梦轻叩门轴。
腊八一到，年便踮脚等候，
灯笼未点，心已飘向故园路口。
有人围炉话桑麻，笑说收成厚，
有人独倚窗前，数尽归程几重楼。
我也曾贪恋那一碗热粥，
红枣、桂圆，糯米裹着暖流。
母亲的手，搅动一锅春秋，
父亲的笑，藏在热气后头。
可如今，我在这城郭漂游，
出租屋冷灶，难觅一丝暖柔。
超市买来速食的“团圆”一口，
咽下的是甜，涌上的是愁。
腊八粥甜，甜不过儿时一口，
腊八夜长，长不过思念无休。
街头人潮涌动，年味渐稠，
而我像一片叶，随风飘向谁的眸？
有人贴春联，福字倒着走，
有人腌腊肉，香透几户牖。
而我守着手机，等一句“回来否”，
等一场雪，落在我归乡的路口。
腊八一过，年关更近一步，
可我的故乡，远在山水几重雾。
不是不愿归，是碎银压肩骨，
不是不思念，是车票总被生活误。
灯火万家，照不尽天涯路，
粥香一缕，牵不断故园树。
我向来不说苦，只说命如浮，
浮在人间，随波逐流，任岁月煮。
可每当腊八，心便破防一隅，
像那锅粥，熬得越来越稠。
若你也在异乡，望月不语，
愿这碗粥香，替我暖你衣袖。
腊八一碗粥，岁月几回眸，
喝下的不是米，是半生漂泊的愁。
若你懂这清冷，若你识这温柔，
请为天涯人，轻叹一声“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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