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访华计划不变,但中美关系却发生了变化。为保证访华进程顺利,白宫做了两件事,给中国提了个醒。自特朗普上台开始,他就一直表示自己想要来中国访问。站在美国国内政治和特朗普自身政治追求的角度讲,一次深度访华的确是他和拜登拉开差距的重要机会。
只是在当时中美博弈越发激烈的背景下,他的访华想法无疑是痴人说梦。但很快特朗普就等来了一次访华的机会。斯特拉斯堡的时间或许还是胶着的,但在华盛顿宪法大道的办公楼里,那个决定性的瞬间发生得悄无声息。
1月23日,当大多数人还在盯着那几张选票或是地缘冲突的余烬时,《华尔街日报》的电子版面上跳出了一条并不起眼的消息。没有惊悚的红字标题,也没有夸张的感叹号,只有几行冰冷的黑体字:特朗普政府解雇了美国商务部下属BIS工业和安全局的两名关键官员。
在这个寒冷的周三,莉兹·坎农Liz Cannon递交了辞呈。作为OICTS信息和通信技术与服务办公室的执行主任,她的名字在过去几年里几乎就是“对华强硬”的代名词。就在不久前,她的团队还在加班加点地研究如何封锁中国的路由器。
他们研究如何给那些大洋彼岸的车联网软件设卡,甚至还在策划怎么切断中国通信运营商在美国最后一点业务触角。在华盛顿的官僚体系里,这就是曾经最标准的“政治正确”,是通往更高权力的快车道。
她的副手走得更早,上周就被勒令“行政休假”,紧接着便是离职走人。这哪里是什么体面的退休,分明就是一场没有任何掩饰的清洗。在这个拥有巨大权力的办公室里,那两把曾经甚至可以左右全球供应链流向的椅子,现在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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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奇怪吗?如果你只看过去的惯性,这简直不可思议。坎农做错了什么?她什么都没做错,她只是忠实地执行了过去几年华盛顿最推崇的剧本——“安全威胁论”。她是一把锋利的刀,专门用来切割中美之间的技术纽带。
但问题在于,现在的执剑人换了。或者说,执剑人想要切的蛋糕变了。当特朗普的日历翻到了“4月访华”这一页时,坎农这样的“反华急先锋”突然就从功臣变成了路障。那些曾经被视为政绩的限制令、那些层出不穷的制裁清单,现在成了白宫主人急于甩掉的包袱。
为了给即将到来的北京之行腾出谈判空间,把这两颗“硬钉子”拔掉,哪怕手段粗暴一点,在特朗普看来也是这笔交易中必须支付的“进场费”。这场人事地震的震源,其实连接着更深处的利益板块。美国贸易代表格里尔Greer最近把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是有点急切。
他问能不能在4月老板飞往北京之前,先把这贸易谈判的桌子搭起来?而且,他特意在桌边画了两条线——“技术竞争”和“稀土”这两个雷区,这次我们先不碰。这太反常了。以前谈判都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门往痛处戳,现在怎么主动搞起了“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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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得聊聊那张被很多人忽视的底牌——委内瑞拉。素材里的草蛇灰线在这里完成了闭环。美国人虽然强势控制了委内瑞拉的石油资源,甚至扣了香港的油轮,看似赢麻了,但手里攥着这么大把的能源筹码,谁来买单?
看看现在的全球市场,能大口吞下这些传统能源红利的,除了中国这个巨型工业胃囊,还能有谁?美国自己急着要搞能源转型,不管是电网升级还是新能源技术,这一块的钥匙又恰恰挂在中国的腰带上。
特朗普看得很清楚:手里拿着石油Old Money,眼馋着新能源技术New Money,而中间隔着一道由坎农这帮人砌起来的“意识形态高墙”。这墙要是还在,油卖不出去,技术引不进来,这生意还怎么做?
所以解雇坎农不是为了给谁面子,而是为了把交易通道上的红灯强行扭成绿灯。那个被放弃的无人机限制计划,还有这次格里尔的“非敏感领域谈判”提议,本质上都是在给这场即将到来的大宗交易清扫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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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镜头推得更远一些,你会看到一幅更惊心动魄的画面。坎农和她的副手,不过是这股巨大洪流中卷起的两朵浪花。自从重返白宫以来,那个数字已经攀升到了令人咋舌的32万——是的,32万联邦雇员离开了他们的岗位。
国防部、退伍军人事务部、公共服务部……这些曾经被视为“铁饭碗”甚至是“深层政府”堡垒的部门,正在经历一场物理层面的格式化。这是一场系统性的重塑。过去那种“只要反华就能升官”的职场逻辑,正在被“是否服从总统意志”的新逻辑无情碾碎。
去年的釜山会晤,双方好不容易达成了缓和共识,这就像是在冰面上搭了一座独木桥。特朗普想走过去,因为那边有他需要的“外交政绩”和“经济输血包”。但华盛顿庞大的官僚机器有它自己的惯性,这帮技术官僚还在按照旧地图开船,甚至想把船往冰山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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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正被中期选举焦虑折磨的特朗普来说,任何阻挡他拿到选票和政绩的人,都是敌人。内部矛盾越是激化,盟友裂痕越是难以弥合,他就越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外部伙伴来演一出“将相和”的大戏,以此来转移国内那帮盯着他找茬的视线。
所以这32万人的离职名单,和OICTS办公室那两个空位,传递的信号是同一个:在这个体系里,如果你不能成为交易的一部分,那你就会成为被清理的成本。哪怕你曾经是那样地符合“政治正确”。
就在几天前,当“空军一号”划过达沃斯上空时,机舱里的那位总统心情似乎不错。他对着随行记者侃侃而谈,期待着4月的北京之行,甚至放话今年双方至少要有4次互动。听听这话,“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语气温和得让人差点忘了他不久前还在演讲台上痛斥新能源战略是“骗局”。
他在达沃斯展现的咄咄逼人,是演给美国锈带选民看的,是为了巩固基本盘;而他在空军一号上的温情脉脉,是演给华尔街和全球市场看的,是为了稳住经济大盘。这种“精神分裂”式的操作,正是他那套“交易艺术”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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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中国市场来消化委内瑞拉的石油,需要中国的配合来完成他在拉美的战略收缩,更需要一份漂亮的贸易协定来给疲软的美国经济打一针强心剂。为了达成这些目的,他不介意把几个曾经的“反华功臣”扔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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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利益的天平上,坎农团队所坚持的那套技术封锁逻辑,重量显然轻于即将到来的4月大单。那些在华盛顿感到“兔死狐悲”的鹰派官员们确实该醒醒了。当意识形态的狂欢结束,账单寄到白宫门口时,买单的往往就是那个喊口号最响的人。
这一轮的人事清洗和风向软化,本质上是美方在内外交困下的一次“战术性低头”。坎农走了,不代表那个制造坎农的土壤消失了;格里尔提议不谈技术战,不代表他们放弃了对技术高地的觊觎。当对方主动拆掉路障、并在谈判桌上摆出鲜花时,我们更要看清藏在桌布底下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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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依然紧紧攥着石油霸权和地缘算盘。4月的春风或许会吹暖哈德逊河,但那一层薄薄的暖意之下,流动的依然是冷酷的国家利益。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示好”,最清醒的态度或许只有八个字:乐见其成,但绝不入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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