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中被遗忘的14万中国劳工：与德军厮杀，战后遭法国女性争抢

1916年，当欧洲大地在炮火中颤抖时，一艘艘货轮正悄然穿越印度洋。甲板上挤满了梳着长辫、眼神茫然的中国男子——他们是政府根据“以工代兵”策略派往欧洲的劳工，总数约14万人。

这些来自山东、河北的农民不会想到，自己即将成为一战西线战场最特殊的见证者。

1914年一战爆发后，英法两国面临严重人力危机。经过秘密外交，北洋政府决定以“中立国平民劳工”名义输出劳动力。这些华工签订3-5年合同，每日报酬仅5法郎（约为法国工人三分之一），被禁止携带中文书籍，甚至被迫剪掉发辫。

抵达欧洲后，他们被编为“华工军团”，分配到法国北部和比利时前线200公里后方。白天，他们在德军炮火射程内修筑铁路、挖掘战壕、搬运弹药；夜晚，住在铁丝网环绕的营区。

1917年德军反攻期间，多个华工营遭炮火袭击，据法国档案记载，至少有3000名华工直接死于军事行动。

最残酷的任务发生在1918年春季。德军发起“皇帝攻势”时，英军将数百名华工编入应急运输队，冒着毒气攻击向前线运送物资。英国军官报告称：“中国苦力在炮火中的镇定令人震惊。”

同年9月，华工第52营在阿拉斯附近遭遇芥子气袭击，造成147人伤亡，幸存者皮肤溃烂的画面被战地摄影师偶然记录。

而在法国军工厂里，华工们每天处理着数十吨TNT炸药。1918年3月，敦刻尔克火药厂爆炸事故中，34名中国劳工与法国工人一同殉难，他们的墓碑至今留在当地公墓，刻着生疏的汉字姓名。

1918年11月停战后，约11万幸存华工并未立即回国。他们被投入战场清理工作——掩埋腐烂尸体、排除未爆弹药、拆除铁丝网。这项致命工作又夺去2000余人的生命。

与此同时，在法国社会出现了特殊现象：许多农村妇女开始主动接近华工营地。原因很现实——法国损失了整整一代青年男性（150万阵亡），男女比例严重失衡。

中国劳工虽然贫穷，但以勤劳节俭著称，不少法国女性甚至通过慈善机构学习简单中文。据法国人口档案显示，1919-1922年间有3000余宗华法通婚记录。

1922年最后一批华工回国时，西方媒体却集体沉默了。这些曾在战场上与德军变相厮杀、在重建中流血流汗的中国人，迅速从欧洲集体记忆中消退。究其原因：一是西方不愿承认“白人战争”中黄种人的重要作用；二是中国当时弱国无外交，无力争取历史话语权。

直到2002年，法国才在巴黎13区竖立华工纪念铜牌；2017年，英国曼彻斯特竖起首座一战华工纪念碑。

当我们在巴黎和平大街仰望凯旋门时，或许该记得：那拱门上雕刻的胜利花环里，也曾编织过中国农民皲裂的手指、被硝烟熏黄的目光，以及那些永远留在异乡的、沉默的东方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