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比金子还贵？德国垄断中国钢厂几十年的技术，被杭州一举攻克

空气能值多少钱？平时随手可及，在工业领域却成了关键筹码。钢铁、化工企业离了合格工业气体便寸步难行。

几年前，我国依赖德国空分设备，设备故障得供着外国专家，停产一天损失堪比数台豪车，被卡脖子的日子忍了数十年。

谁曾想，西方垄断的“工业之肺”技术，被杭州老牌工厂突破，还实现海外输出。这逆袭背后藏着怎样的奋斗？中国制造又凭什么打破垄断？

外资巨头的“傲慢与偏见”

在2008年，中国已经是制造业大国，但在高端装备领域，尤其是特大型空分设备上，确实差距明显。

空分设备到底是什么？其实就是个超大号的分离装置。靠深冷技术把空气冻成液体，再像提纯液体一样，把氧气、氮气、氩气一一分离开。

这东西对钢铁、煤化工行业有多重要？没有高纯度氧气，炼钢炉根本没法运转，煤炭也没法转化成油。

当时全球范围内，能造出“十万等级”空分设备的，只有三家企业，德国林德、法国液化空气、美国空气产品。所谓十万等级，就是每小时能产出10万立方米氧气，属于行业顶尖水准。

这些外资巨头有多傲慢？他们搞出了一种“气体岛”模式。不卖给你设备，只在你的工厂旁边建个气体站。设备归他们所有，你只能向他们买气，价格还得他们说了算。你要么接受，要么停产。

这一手垄断，把定价权牢牢攥在手里，我们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技术封锁更让人无奈。十万等级设备的核心技术，比如深冷液化工艺、超大直径塔板设计，全是人家的绝密。国内企业最多只能造出六万等级以下的设备，一旦需要更大产能，就只能求着国外厂商。价格高不说，服务还特别差。

国内工业巨头们忍着这份窝囊气，默默等着突破的机会。

杭州老厂的“生死状”

转机出现在2010年前后。国家为了保障能源安全，在宁夏启动了神华宁煤400万吨煤炭间接液化项目。这是全球最大的煤制油项目，对氧气的需求量大到惊人，一下子就需要12套十万等级空分设备。

这块大订单一出来，国外巨头们都觉得稳拿了，毕竟当时中国从没造出过高等级空分设备，谁会拿几百亿的项目冒险？

可神华宁煤却做出了一个震惊行业的决定，把其中6套设备的订单，交给了杭州杭氧集团。这在当时，就是一场豪赌。

杭氧虽是国内空分设备领域的龙头，但之前最大只造过六万等级的设备。从六万到十万，难度不是简单叠加，而是呈指数级增长。杭氧接下这份订单，无异于签下了“生死状”。

团队的压力大到了极点。设计图纸铺展开来，能占满好几个篮球场。他们用了最笨也最扎实的办法。工程化迭代。没有现成的数据，就汇总之前几百套小设备的运行数据反复推演，在实验室里模拟各种极寒工况。

这里的技术难点数不胜数。核心部件冷箱，高度近60米，差不多是20层楼的高度，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管道和阀门。在零下196度的极低温环境下，金属材料会变得像玻璃一样脆，焊接时只要有一丝瑕疵，高压下就可能引发灾难性事故。

杭氧的工程师们硬是凭着韧劲，把这些硬骨头一一啃了下来。他们还创新了制造模式，以前这种大型冷箱都是在现场拼装，受天气影响大，质量也难把控。

杭氧直接在工厂里整体制造完成，再像运输火箭部件一样运到现场。这一招，直接把安装周期缩短了三个月。

2017年3月15日，这个日子值得被写进中国工业史。杭氧研制的首套十万等级空分设备一次开车成功。

大屏幕上跳出氧气纯度99.87%的数值时，现场不少老工程师红了眼眶，眼泪忍不住往下掉。这套设备的能耗指标，甚至比同台运行的德国设备还要低。

这就意味着，中国不仅能造出十万等级空分设备，还比国外造得更好。

从“被人宰”到“反向输出”

这一战打赢后，连锁反应立刻显现。最直接的变化，就是设备和气体价格大幅下降。

以前外资巨头报价时态度傲慢，根本不愁没人买。现在国产设备性能相当，甚至更优，价格还低了一大截，服务也随叫随到。国外巨头没了垄断底气，报价直接砍了一半。

这就是中国制造的底气，一旦突破某项核心技术，就能打破行业暴利，把高端产品的价格拉到合理区间，让更多国内企业受益。

如今再看国内大型石化、钢铁项目，国产大空分设备的市场占有率已经超过50%，部分细分领域占比更高。以前外资的“气体岛”模式，我们也学会了。杭氧不再只卖设备，还布局了几十家气体公司，从设备制造商转型成综合服务商，稳稳掌握了主动权。

更解气的是，我们开始反向输出技术和设备。以前是我们求着买国外的，现在是国外企业主动找上门来采购。杭氧的设备已经出口到印度、墨西哥，甚至走进了欧洲本土市场。

2024年，杭氧给宝丰能源内蒙古项目配套的11万等级空分设备成功投用，又一次刷新了行业纪录。这个创新的整装冷箱技术，也让西方同行刮目相看。

以前他们觉得中国精密制造不行，可杭氧造出的500吨巨型冷箱，在工厂封装完成后，运到现场吊装就能用。这种高效的建设速度，让习惯了慢节奏施工的西方团队倍感惊讶。

杭氧正在朝更高地进军

杭氧的逆袭，并没有就此止步。

以前我们聚焦氧气、氮气的分离，现在杭氧把目光投向了更稀缺的稀有气体，氪气、氙气、氖气。这些气体听起来陌生，却是芯片制造的核心材料。比如氖气，是光刻机运转必需的光源介质。以前这些气体高度依赖进口，价格波动极大，随时可能被人卡脖子。

随着国产特大型空分设备的普及，我们提取稀有气体的能力也在快速提升。杭氧如今已是国内电子特气领域的重要供应商，直接给半导体大厂供货。这就相当于给中国芯片产业链穿上了一层防护衣，不用再担心海外禁令的制约。

另外还有一点，氢能领域也成了新战场。氢能被看作未来的终极能源，但液氢制备难度极高，需要将温度降到零下253度，比液氧的低温要求还要苛刻。

杭氧凭借在深冷技术上的积累，已经研发出液氢关键装备，还在山西建成了日加氢量可观的加氢站，为氢能产业化铺路。

从被德国技术死死封锁，到如今在空分领域拥有绝对话语权，这不仅是几台设备的胜利，更是中国工业底气的回归。

现在，火箭升空需要的液氢，芯片制造需要的高纯氖气，我们都能自主保障。

不知中国制造下一个要突破的技术难关，又会落在哪个领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