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们身边,每十套房子里,可能就有一套是长期黑着灯、拉着窗帘的空房。 根据一份住房空置率调查报告,28个大中城市的平均空置率达到了12%。 这个数字意味着,在你我居住的小区里,很可能就静静地躺着一些“沉睡的资产”。
在租金不断上涨、租房难话题频频上热搜的今天,这个现象看起来简直是一种“经济犯罪”。 普通人拼命攒钱付首付,而另一群人却任由百万甚至千万的房产蒙尘,他们到底是太有钱了,还是蠢得不会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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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认为这些房东不会算账,那可能大错特错。 恰恰相反,他们算的是一笔更精明、更长远的经济账。 在很多一线和新一线城市,房产的租金收益率已经普遍低于2%。 简单来说,一套市值500万的房子,每月租金可能不到8000块。 扣除中介费、物业费、可能的空置期和维修成本,一年的净收益可能不到房价的1.5%。 这个数字,甚至跑不赢银行的长期定期存款利率。 对于手握优质房产的业主而言,那点租金收益,在房价长期上涨的预期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他们持有的不是普通的消费品,而是一个核心城市的“稀缺席位”,出租带来的磨损和折价,在心理上和实际上都可能损害这个“席位”未来的价值。
比经济账更让房东们夜不能寐的,是难以预料的风险。 房屋租赁合同远非万能护身符。 网络上充斥着关于“租霸”的新闻:租客拖欠租金数月,甚至擅自转租、改变房屋结构,房东想要收回房子却需要经历漫长而痛苦的司法程序。 从发出通知、提起诉讼到最终强制执行,耗时半年以上是常态。 这期间,房东不仅没有收入,还要承担律师费、诉讼费,并承受巨大的精神消耗。 更极端的风险是,房屋一旦在出租期间发生恶性事件,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凶宅”,其市场价值将遭受腰斩式的重创。 这种概率虽低,但一旦发生,损失是几十年的租金都无法弥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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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房屋意味着将自己的一部分生活管理权让渡出去,随之而来的是无穷无尽的琐事。 马桶堵了要找房东,灯泡坏了要找房东,邻居投诉噪音也要找房东。 房东瞬间变成了一个24小时在线的“远程物业客服”。 许多房东是拥有本职工作的中年人,他们没有精力和时间去应对这些突发状况。 更麻烦的是邻里关系,租客的生活习惯与原有社区可能格格不入,乱扔垃圾、占用公共通道、深夜喧哗等问题,最终都会将矛头指向房东,破坏房东积累了多年的邻里情谊。 对于珍视社区环境和个人声誉的房东来说,为了一点租金而将自己卷入持续的麻烦中,是一笔不划算的“情绪价值”交易。
对于一些家庭而言,空置的房屋承载着非经济属性的重要功能。 它可能是为子女未来结婚预留的婚房,里面的一砖一瓦都凝结着父母的期待,他们不希望有任何陌生人的气息先于自己的孩子入住。 它也可能是为自己退休后准备的养老居所,按照自己理想的样子装修布置完毕,只等一个合适的时间入住。 这类房产对于家庭而言,更像是一个“未来生活的锚点”,其情感价值和规划价值,远远超过了租赁市场所能提供的货币对价。 出租行为会被视为对这种未来图景的“玷污”或“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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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很少被公开讨论,却现实存在的顾虑,是关于“阶层认同”的微妙心理。 在一个以房产为主要财富标志的社会里,拥有多套房产且无需出租获利,本身是一种隐秘的实力展示和阶层区隔。 出租行为,在某种潜意识里,被等同于“需要靠租金贴补家用”,这与部分资产持有者想要营造的“财务已自由”的形象存在冲突。 让房子空着,反而成了一种无声的宣言:我不需要依赖这份现金流。 这种心理虽然未必理性,却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决策。
那么,一个随之而来的尖锐问题是:当大量的住房资源被这样“冻结”起来,既不出售也不出租,它仅仅是一种个人财产权利的绝对自由支配,还是已经构成了对社会资源的某种隐性占用? 反对者认为,财产权神圣不可侵犯,如何处置自己的房子是个人自由;而呼吁者则认为,在土地资源紧张、住房矛盾突出的城市,这种空置是一种浪费,甚至应当用“空置税”来进行调节。 这其中的界限,究竟应该划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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