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里有三个老大难,都是30大几的大龄剩女,提起这几个老姑娘整个家族的人都愁的慌。
逢年过节家族聚餐,这仨姑娘一上桌,气氛就变得微妙。长辈们端着酒杯绕着圈劝,话里话外都是“女人终究要找个归宿”“再过两年就真不好找了”,她们仨要么低头扒饭假装没听见,要么笑着打岔把话题引开,实在躲不过就找借口离席,留下一桌子叹气声。
大姐是做设计的,性子轴,年轻时谈过一个,因为对方家里重男轻女,她硬气地分了手,之后就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现在在城里买了房,工资是家族里同辈最高的,可每次回老家,还是会被催婚。有次二姨拉着她的手哭:“你条件再好,身边没人疼,老了怎么办?”大姐嘴上应着“知道了”,转头就给我发消息:“我自己能赚钱养活自己,难道找个不称心的人搭伙,日子就好过了?”可我见过她深夜朋友圈删了又发的动态,是一张空荡荡的沙发照片,配文“今晚的汤煮多了”。
二姐在体制内上班,性格温顺,就是太挑剔。相亲对象没断过,不是嫌对方话少,就是觉得三观不合,最夸张的一次,因为男方吃饭吧唧嘴,聊了半小时就借口走了。她妈急得四处托人介绍,每次都提前帮她打听好对方的家世、工作,可二姐总能挑出毛病。有次家庭聚会,表哥打趣她:“要求别太高,差不多就行了。”二姐眼圈一红:“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我不想凑活。”可我知道,她偷偷存了很多情侣款的小物件,只是从来没机会用。
三妹是最小的,35岁,开了家小花店,性格内向,不爱社交。父母早逝,跟着大哥大嫂长大,大哥大嫂把她当亲闺女,可越疼她,越着急她的终身大事。每次有人介绍对象,她都逼着自己去见面,可一跟陌生人独处就紧张,聊不了三句就冷场。有次她跟我说:“我也想有个家,可我就是不会跟人相处,万一结婚了,还是合不来怎么办?”她的花店里总摆着一束向日葵,说是看着热闹,可我见过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店面发呆,手里摩挲着包装纸,半天没动。
家族里的小辈们都结婚生子了,每次带孩子回来,长辈们就指着孩子说:“你看这小宝贝多可爱,你们也赶紧生一个。”仨姑娘脸上笑着,心里却不是滋味。大姐会偷偷给小辈塞红包,二姐会陪着孩子玩,三妹会给孩子包一束小雏菊,可转身就会避开众人的目光,悄悄抹眼泪。
大哥大嫂私下里商量,要不要再托人给她们介绍,可又怕逼得太紧,适得其反。有时候一家人坐在一起,看着仨姑娘忙前忙后,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大哥就叹气:“都是好姑娘,怎么就遇不到对的人呢?”
日子一天天过,仨姑娘依旧各自忙碌,只是每次家族聚会,她们的笑容里,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长辈们的催促还在继续,可谁也不知道,这三个大龄剩女,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遇到那个让她们心甘情愿停下脚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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