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江瑶注意到我。
“姐!”
江瑶双目圆睁,失声尖叫。
我原以为傅承渊被我当场撞破,就算不惊惶失措,也该有几分羞愧。
然而,他没有。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拉过被子,遮挡住江瑶身上那些刺目的痕迹。
“你怎么过来了?”
傅承渊反而带着一丝被撞破好事的不悦。
那时的我,眼里揉不进半点沙子。
那一瞬间,屈辱和怒火吞噬了我的全部理智。
我像个失控的疯子,用尽了所有刻薄的词语去咒骂他们,将房间里能看到的一切都扫落在地。
满室狼藉。
江瑶吓得躲在傅承渊身后,浑身发抖。
“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和姐夫……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江瑶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底水光潋滟,像一朵被暴雨摧残的白莲,楚楚可怜。
与方才在床上那个媚眼如丝的女人判若两人。
傅承渊将她护在怀里,用一种谴责的目光看着我。
“你吓到瑶瑶了!”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和泼妇有什么区别?”
我也觉得自己像个泼妇。
我将他们的照片发到了家族群和朋友圈里。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对男女的丑恶嘴脸。
谁知,照片刚发出去,父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江宁,你是不是疯了!”
“赶紧把东西都删了!传出去让瑶瑶以后怎么做人?”
父母一向偏爱江瑶。
只因江瑶幼时身体不好,经常去医院。
他们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百般纵容。
并要求我这个姐姐,必须事事以妹妹为先,无条件迁就她。
甚至因为我的生日只比她晚一天,父母就强行让我的生日提前,与她一起过。
可每年的生日派对上,主角永远只有江瑶。
但我没想到,在这等丑事上,父母竟也无条件地偏袒她。
“你和承渊离婚吧。”
我的妹妹,和我丈夫有染。
父母非但没指责她,反而逼我离婚成全。
“凭什么?”
我不甘心地怒吼。
明明是她犯了错,为什么要我来让出我的人生。
父母的心,已经偏到了天边。
我的胸口像被巨石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带着痛。
“瑶瑶是你妹妹,做姐姐的,理应让着妹妹。”
父亲似乎对我如此不懂事感到厌烦,语气里满是不耐。
我下意识地望向傅承渊,那个爱我入骨的男人。
他只是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解释的想法。
江瑶则倚在他的怀里。
“姐,姐夫早就不爱你了,我们才是真心相爱,求你成全我们好不好?”
“你还知道他是你姐夫?”
“你还要脸吗?”
怒火攻心之下,我冲过去打了她一巴掌。
混乱中,江瑶脚下一滑,尖叫着摔倒在地。
“啊——”
她痛呼一声,脸色惨白地捂住小腹。
“瑶瑶!”
傅承渊脸色骤变。
“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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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瑶的脸上瞬间褪尽血色,声音发抖。
傅承渊一把将她抱起冲向医院。
经过我身边时,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可我清楚地看见,刚刚是她自己没站稳。
也就在那时,我才知道。
原来他们早已暗度陈仓,甚至珠胎暗结。
几个小时后,孩子最终还是没能保住。
“现在你满意了?”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一个耳光重重地甩在我的脸上。
我的脸颊瞬间麻木,耳边是持续的嗡鸣。
可再疼,也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所有人都指责是我害江瑶失去了孩子,逼着我给她下跪道歉。
我当然不肯。
而我倔强的代价就是。
傅承渊和父母联手,以我“情绪极不稳定,有暴力倾向”为由,强行将我送进了一家偏远的精神病院。
“做错了事,就该受罚。”
“你什么时候想通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们什么时候再接你回来。”
我心底冷笑。
回来?
我哪里还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在撞破他们丑事的那一刻,我就没有容身之处了。
在精神病院的日子,暗无天日。
等我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濒死之际被送去抢救时,我的丈夫和我的父母,正陪着我的妹妹在国外度假散心。
足足八个小时的抢救,才将我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当傅承渊和父母赶到医院时,我已经转回了普通病房。
然而,看着病床上瘦骨嶙峋,几乎脱相的我时,
傅承渊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知道错了吗?”
“别忘了你还欠瑶瑶一个道歉。你害她失去了孩子,她到现在还没走出阴影,差点抑郁。你趁这段时间,好好想想怎么弥补。”
傅承渊的声音冰冷坚硬,仿佛我真的就像他所说得罪有应得。
哀默大于心死。
如果说,在我被送进精神病院时心就已经死了。
那么此刻,傅承渊的这番话,就是将我死透的心又碾成了齑粉。
那一刻,我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语气空洞,不带一丝感情:
“知道了,我错了。”
我错了。
错在眼盲心瞎,爱上了傅承渊这样冷酷无情的男人。
错在明明知道父母偏心,却还愚蠢地奢望过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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