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泽龙蛇 ：蔡孝乾其人其事（八）

《台湾人的长征记录》（中）

罗梓铭是老井岗，他也是二苏大选出的中央执委会委员，时任中华全国店员总工会主任。

陈云洲时任全总执行局组织部干事。

蔡孝乾、罗梓铭、陈云洲一行来到集合地----于都宽田。

中央、军委机关及直属部队在此编为两个纵队，第一纵队代号“红星”，叶剑英任司令员兼政委，第二纵队代号“红章”。

蔡孝乾、罗梓铭、陈云洲隶属于“红星”纵队。

长征的出发地和开始时间均有争议。

在蔡孝乾的笔下，长征开拔时间另成一说：朱德总司令、周恩来总政委于10月15日签署出发命令后，红一军团、三军团作为开路先锋率先出发。

长征是底色极其悲壮的英雄史诗。

蔡孝乾有幸加入其中，写下珍贵的第一手资料。

蔡孝乾的回忆录，被认为具有相当高的参考价值。

虽然回忆录书名副题中带着污蔑性的“西窜”二字，这是彼时对岸的政治正确，是“文章合为时而著”的基本要求。

不止一位评论者指出，蔡孝乾回忆录中的谩骂与污蔑性内容给人“生硬而不自然”、“格格不入”、“为骂而骂”的感觉，这些内容大多可以直接从正文或说叙事主体部分剥离开来。

有位台湾学者指出，蔡孝乾的回忆录“令人玩味”，倘若“跳脱反共意识形态”，就会发现“其叙事流畅、文笔生动”，甚至“不乏对共党的赞誉之词“，难以想象“这些文字是蔡孝乾出于强烈的反共目的而写下的”。

蔡孝乾的回忆录出版之时，时任台“军情局”局长叶翔之欣然为之作序，对蔡孝乾同志于中共问题研究所获成就，夸赞有加。

在蔡孝乾的回忆中，留守的中央分局书记项英从东线赶到宽田，和久未公开露面的毛泽东握手话别。

关于湘江战役的惨烈，蔡孝乾写道：“伤员一抬一抬的被送到后面去……到这个时候为止，红五师已经有一个师参谋长、两个团长、一个团政委相继阵亡了，另有两个团长和一个团政委受伤了，连、营级干部的伤亡更多……”

红五师时任师长、政委是李天佑、钟赤兵。

五师是三军团主力，下辖三个团，十三团随军团部行动，十四、十五团受命在湘江东岸的新圩阻击桂军。

在新圩阻击战中牺牲的师参谋长是胡震和十四团团长黄冕昌，十五团团长白志文、政委罗元发先后负重伤。

经此一役，十四、十五团基本丧失战斗力。

五岭逶迤腾细浪。

血战湘江之后，红军折往湘桂交界的越城岭。

越城岭是五岭之一，土名叫作老山界。

红军胜利抵达陕北后，陆定一积极响应红军总政治部征稿启示，写下《老山界》一文。

《老山界》被编入中学课文，月旦君学过，月旦君的下一代也学过。

从左至右，前排：陆定一、罗荣桓；中排：邓小平、杨奇清；后排：杨尚昆、黄克诚

一开始，陆定一“听说要爬一个三十里高的瑶山”。

全军翻越老山界后，大家才知道老山界的山路实况是：上山九十里，下山六十里。

也有老同志在回忆录中写道：上山四十里，下山四十里，一共八十里。

陆定一时任“红章”纵队宣传部长，他们“已经超过自己的纵队，跑到‘红星’纵队的尾巴上”。

陆定一一行走进路旁一间瑶民的房子歇脚，和瑶民母女攀谈起来。

陆定一写道:“她拿出仅有的一点米，放在房中间木头架成的一个灶上煮粥。她对我们道歉，说没有多的米，也没有大锅，要不就多煮些给部队吃。我们给她钱，她不要。好容易来了一个认识的同志，带来一袋米，够吃三天的粮食，虽然明知道前面粮食缺乏，我们还是把这整袋子米送给她。她非常欢喜地接受了。”

巧的很，蔡孝乾一行在行经瑶人部落时，也到一户人家稍作休息。

该户人家的媳妇拿出仅有的一点米煮稀饭招待红军。

蔡孝乾等人意欲筹钱表示感谢，瑶人媳妇坚决拒绝。

有位共产党员拿出三天的米粮，全部送给这户人家，瑶人媳妇却接受了。

无巧不成书。

对比两人的回忆，可以得出结论：陆定一一行跑到“红星”纵队的尾巴上，到瑶民家歇脚，遇上的就是编在“红星”纵队政治部的蔡孝乾等人。

长征途中，老山界是险峻山川给英勇红军的第一个下马威。

陆定一的回忆中充满着乐观主义和浪漫精神：“满天都是星光，火把也亮起来了。从山脚向上望，只见火把排成许多‘之’字形，一直连到天上，跟星光接起来，分不出是火把还是星星。这真是我生平没见过的奇观”......“在‘之’字拐的路上一步一步地上去。向上看，火把在头顶上一点点排到天空；向下看，简直是绝壁，火把照着人的脸，就在脚底下”......“天上闪烁的星星好像黑色幕上缀着的宝石，它跟我们这样地接近哪！”

在蔡孝乾的回忆中，翻越老山界的经历，都是英雄主义的诗篇：“点火把行军的行列，看起来很壮丽，......穿过森林时，一点一点，一线一线的火光，在森林中时隐时现，如火蛇钻洞，灿烂夺目。”

遵义是红军的福地。

遵义是贵州第二大城市。

红军长期在山区作战，来到遵义，指战员多有耳目一新之感。

总政治部代主任李富春召集高级干部会，对当前工作作出部署，决定在次日举行的群众大会上宣布成立遵义县革命委员会。

1935年1月11日上午，群众大会隆重召开，毛主席宣布大会开始并作讲话。

之后，总政治部负责同志宣布遵义县革委会成立，罗梓铭任主席，主持全面工作。

丁伯霖任人民武装委员会主任委员，周兴任人民肃反委员会主任委员，朱开铨任土地人民委员会主任委员，毛泽民任财政人民委员会主任委员，任移任文化人民委员会主任委员，陈云洲任劳动人民委员会主任委员。

蔡孝乾任革委会秘书，协助罗梓铭。

关于红军在遵义，最有名的回忆文章当属何涤宙所著的《遵义日记》。

何迪宙是见过世面的被俘国军工兵营长，时任上级干部队军事教员。

何迪宙写道，遵义革委会成立后，遵义学生队和红军篮球队举行比赛。

两场下来，红军队以三十比十二的成绩完胜。

根据蔡孝乾的回忆，红军篮球队的名字是红星篮球队。

在何迪宙的日记中，遵义第八天的标题是“同乐晚会女学生跳舞”。

何迪宙写道：五点钟．晚会开始，Y.同志做了简单的报告以后，游艺就开拍了，照例的魔术双簧过去以后，最精彩的女学生跳舞出台了，穿着红绿舞衣的女学生，从幕后走出来，一阵鼓掌，“可怜的秋香………”就开始了，跳不象跳，舞不象舞，比起我们中央苏区的S家姊妹，差得太远了。最后的“………可怜的秋香”以后，我们还是热烈的鼓掌，因为听说这两位，还是遵义有名的舞星。这一场舞，实在令人失望。

何迪宙笔下的”S家姊妹”，就是和蔡孝乾一同进入苏区的施家四姐妹。

蔡孝乾见多识广，文艺素养好。

根据蔡孝乾的回忆，同乐晚会上，遵义女学生表演的节目除了“可怜的秋香”，还有“苏武牧羊”、“木兰从军”等白区流行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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