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个人批奏章,一天要断424件事,连上厕所都得掐表。”——这不是段子,是洪武十七年的考勤表。老朱把宰相一锅端,以为能把权力锁进自家保险柜,结果钥匙太大,自己先拿不动。后代子孙想偷懒,只能把钥匙掰成两半,一半交给没胡子的人——宦官。
永乐一上台,立刻把太监从端茶倒水的升级成“五大员”:出国当大使、上船当监军、下地方当巡抚、进大狱当法官,顺便兼职 CIA。郑和七下西洋,带着两万多兄弟,走到东非去收长颈鹿,回来一句“这是麒麟”就把皇帝哄嗨了,太监的脸面也跟着水涨船高。东厂挂牌那天,北京城的官员集体失眠:半夜敲门不再叫快递,叫“厂公请你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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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太监拿到“笔”的是宣德。皇帝嫌写“同意”两个字太累,干脆让司礼监代笔,红笔一画,圣旨生效。为了让太监写得漂亮,宫里开起“内书堂”,小太监们背《论语》比乡下秀才还溜。到了成化,西厂再开张,汪直骑着快马出宫,一路尘土飞扬,百官看见那抹飞鱼服,腿肚子先打颤。权力像滚雪球,越滚越大,偏偏雪球芯是空的——离了皇帝,一秒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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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也不是傻子,看中的就是“空心”。太监无儿无女,没人为他们写族谱,更没人敢喊“我爸是李刚”。刘瑾风光那几年,百官排队跪午门,一朝被凌迟,全家只剩一条狗。正德年间十万太监,一夜树倒猢狲散,连只蚂蚁都没带走。皇帝算盘打得精:用太监砍文官,再用文官骂太监,左右互搏,自己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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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经典的戏码在辽东。魏忠贤当政那四年,东林党骂得嗓子冒烟,可前线军饷从六成涨到九成五——银子是真金白银,骂声是免费 BGM。崇祯上台,一刀砍掉魏忠贤,文官拍手称快,结果辽东欠饷反弹,边军直接开门迎皇太极。直到煤山上吊,崇祯才悟出黄宗羲那句“与阉宦共天下”不是讽刺,是急救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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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毒药终究是毒药。万历派太监去开矿征税,原本想绕开户部捞点私房钱,结果矿税使一路吃拿卡要,把浙江的蚕丝、江西的瓷器、山西的煤全算成“皇矿”。百姓干脆掀桌子,苏州织工两千人围衙署,把太监按进河里泡脚。皇权是保住了,民心却像沙子,握得越紧,漏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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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朱元璋亲手焊死了前门,却给后人留下一道暗门。太监就是那把备用钥匙——开门快,夹手也快。皇权玩到最后,变成一场单人跳绳:绳子一头拴着皇帝,一头拴着太监,中间是空荡荡的江山。绳子越快,绊脚越狠。1644 年春天,崇祯在煤山松手,绳子啪一声断了,大明也跟着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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