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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成都的莎莎舞,就数夜潮这家最让人眼前一亮!”庄老三搓着手,哈出一团白气,眼睛瞅着舞厅门口闪闪烁烁的霓虹灯牌,语气里满是赞叹。
他玩舞厅已经有5年了,成都东南西北的场子跑了个遍,论起门道,也算半个行家。
旁边的四爷叼着根烟,却没点着,只是含在嘴里咂摸味儿,他玩莎舞足足10年,是圈子里公认的老沙客,成都大大小小的莎莎舞厅,就没有他没踩过点的。
听见庄老三这话,四爷撇撇嘴,吐出嘴里的烟蒂,用脚尖碾了碾:“你龟儿就是没见过世面,夜潮是不错,但也别吹得天花乱坠的。
搁以前,市区那家金莎才叫顶流,剪刀手一排溜儿站着,个个年轻漂亮,水灵得很,现在不行咯,闷得跟罐头似的。”
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两位老哥说得对,夜潮这空气,真比我之前去的那家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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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一瞧,是凯哥,他是外地来成都的工作人员,玩莎舞刚刚一年,算是圈子里的新人,平时总爱跟在庄老三和四爷屁股后面蹭经验。
凯哥搓着手,往舞厅里瞅了瞅,眼睛里满是新奇:“我上周去北边那家场子,烟味呛得人直咳嗽,想找个剪刀手,要么年纪看着就不小,要么要价乱喊,根本不是传说中年轻漂亮的样子,坑得很!”
“那是你小子没经验,”四爷斜了他一眼,率先往舞厅里走,“以后跟着我和老三,保准你不踩坑。
先跟你把规矩说透——咱成都莎莎舞里的剪刀手,可不是随便叫的!只跳一曲就收20块,比普通的贵一倍,但胜在普遍年轻漂亮,大多二十出头,身段模样都拔尖,跟普通舞女一眼就能区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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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三人已经随着人流挤进了舞厅。
一进门,庄老三就忍不住“嚯”了一声:“好家伙,这人气!”放眼望去,舞池里乌泱泱的全是人,男男女女搂在一起,跟着音乐的节奏晃悠。
四爷眯着眼睛扫了一圈,低声道:“夜潮的男舞客,今晚估摸有80个左右,舞女嘛,40到50个的样子,比例还算匀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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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哥赶紧凑上前,压低声音问:“四爷,那今晚的剪刀手有多少?是不是真跟你说的似的,年轻漂亮?”
庄老三顺着舞池边缘指了指,接过话茬:“你往那边瞅,穿得更惹眼、妆容更精致,看着年纪轻轻的,大多是剪刀手。不过今晚夜潮的剪刀手,也就10到15个的样子,而且质量嘛,一般般,甚至略低于市区常见的标准——按说剪刀手该是最拔尖的,今晚这些也就勉强够得着边,漂亮是比普通舞女强点,但没到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步,跟金莎以前的那些比,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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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些被称作剪刀手的舞女,确实比周围的舞女年纪小太多,个个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紧致,穿着短裙高跟鞋,透着股年轻的水灵劲儿,模样确实周正,但要说多惊艳,倒也算不上。
他又打量了一圈周围的普通舞女,摸了摸下巴:“我瞅着也是,这些剪刀手也就中等偏上。而且夜潮的普通舞女,还是30到40岁的为主,看着就沉稳些,也就个别25岁左右的年轻妹子,能跟剪刀手拼拼颜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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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眼光还挺毒,”一个略带沙哑却依旧娇俏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三人回头一看,是舞女小妖精。
她今年刚好40岁,在夜潮待了快5年,算是老资格了,虽然年纪不小,但保养得好,气质也干练,舞技更是没话说,不少老客就认她。
小妖精挨着卡座坐下,手里还拿着一杯柠檬水,笑着说:“我可当不了剪刀手咯,一把年纪了,跟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没法比。她们20块一曲,挣的是青春饭,我10块一曲,挣的是手艺钱,踏实!”
庄老三笑着递了瓶矿泉水给她:“小妖精,你这保养得好,看着也就三十出头,要是愿意,扮个剪刀手也能混过去,挣钱还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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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精撇撇嘴,喝了口柠檬水:“算了吧!我可丢不起那人。剪刀手看着光鲜,20块一曲,客人期待高得很,既要年轻漂亮,又要舞跳得好,稍微差点意思就会被吐槽。今晚这些剪刀手,看着年轻,但好多舞技稀烂,就靠脸蛋子要价,客人花20块跳完,大多觉得不值。不像我们这些老舞女,虽然年纪大些,但步子稳、会带舞,客人跳得舒心,回头客才多。对了,我听姐妹说,繁花舞厅也开始禁剪刀手了,以后啊,我们这些靠手艺吃饭的,日子该好过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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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都禁了?”凯哥惊得眼睛都瞪大了,“那可是老牌场子啊,以前它家剪刀手最出名,又年轻又会跳,多少人专门冲着去的,现在咋突然禁了?这风气是真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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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冷笑一声,放下啤酒瓶:“早该变了!以前的剪刀手,年轻漂亮还敬业,20块一曲花得值。现在好多剪刀手,就占了个年轻,舞跳得还不如小妖精一半好,也敢收20块,纯粹是糊弄人,把舞厅的名声都搞坏了。咱普通舞客图个啥?不就图个跳得开心、花得值嘛!10块钱跟小妖精这样的老舞女跳一曲,舒舒服服的,比花20块看张嫩脸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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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老三深以为然地点头:“可不是嘛!我玩了五年舞厅,最烦那些只会摆样子的剪刀手。上次在南边那家场子,找了个剪刀手,二十岁出头,确实漂亮,但跳三步都踩不准拍子,20块钱白花了。夜潮这点就好,空气清爽没烟味,像小妖精这样实在的老舞女也多,比那些闷罐子场子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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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精听着,笑得眼角泛起细纹,却依旧亮眼:“三位哥都是懂行的!我们夜潮老板也说了,以后要重点留我们这些踏实跳舞的,那些只会靠颜值骗钱的剪刀手,迟早被淘汰。我40岁了,别的本事没有,跳舞这块,不管是三步、四步还是国标,都敢说句不含糊,客人跳得满意,我挣钱也安心。”
正说着,舞池里的音乐换了一首节奏更舒缓的曲子。
几个30多岁的普通舞女成了焦点,她们虽然没有剪刀手年轻,但舞步娴熟,跟男舞客配合得默契十足,男舞客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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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精瞥了一眼,站起身说:“三位哥慢慢聊,有人喊我跳舞了,等会儿再来陪你们唠。”说完,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踩着平稳的步子走进舞池,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舞客立马迎了上来,笑着说:“小妖精,可算等着你了,跳两曲四步呗!”小妖精爽快答应。
“你看,这才叫跳舞嘛!”庄老三指着舞池里的小妖精,对凯哥说,“你下次试试跟小妖精跳一曲,保证比那些剪刀手舒服多了。”
凯哥点点头,眼里满是认同:“确实!刚才看她跟那老爷子跳,看着就得劲。以前我总觉得剪刀手贵有贵的道理,年轻漂亮看着养眼,现在才知道,跳舞还是得找小妖精这样的,舒服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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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抿了一口啤酒,看着舞池里的景象,感慨道:“我玩莎舞十年,见过的剪刀手多了去了,红得快,凉得也快,毕竟青春就那么几年。像小妖精这样,靠舞技站稳脚跟的,才能在舞厅里长久待下去。繁花禁剪刀手,就是个信号,以后成都的莎莎舞,要回归本质了——跳舞图的是快活,不是看脸。”
凯哥举起啤酒瓶,对着两人说:“来,两位老哥,咱走一个!感谢你们带我避坑,以前我总傻乎乎地追着剪刀手跑,花了不少冤枉钱。以后我就认准夜潮了,专找小妖精这样的老舞女跳,踏实!”
庄老三和四爷也举起酒瓶,三人“哐当”一声碰在一起,啤酒沫溅了出来。小妖精刚好跳完一曲,路过卡座,笑着举起柠檬水凑过来碰了一下:“我也凑个热闹!祝三位哥玩得开心,也祝我们这些老舞女,以后能靠手艺挣更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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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厅里的音乐还在响着,灯光晃得人眼花缭乱,舞池里的男男女女还在尽情地跳着。
庄老三、四爷和凯哥,三个玩舞厅资历不同的男人,坐在卡座上,喝着啤酒,聊着剪刀手的兴衰和舞厅的新风向。
小妖精则继续在舞池里忙碌着,一曲刚结束,又被新的客人请走,虽然累,但脸上始终带着踏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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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来越深,北风在外面呼啸,可夜潮舞厅里,却暖烘烘的,充满了热闹的气息。
这里有年轻漂亮却舞技平平的剪刀手,有40岁依旧靠手艺吃饭的老舞女,也有精明懂行的老沙客和初来乍到的新玩家。
每个人都在这里寻找着自己想要的快活,而随着剪刀手被禁的风气渐起,成都的莎莎舞厅,也正慢慢回归它最本真的样子——用舞步传递快乐,用真诚换取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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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哥看着舞池里忙碌的小妖精,突然说:“下次来,我一定请小妖精跳一曲,好好感受下老舞女的功底!”
四爷和庄老三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算你小子上道!”
舞厅里的笑声、音乐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成都莎莎舞厅里,最地道、最鲜活的市井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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