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FBI局长与纽约州检察长指控被否决？川普司法追击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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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Politico1月7日报道在美国司法体系中，联邦大陪审团长期被视为低调、神秘、甚至有些“过时”的存在。多年来，法律界对其评价并不高，认为它更多只是检察官手中的程序工具，很少真正发挥制衡作用。然而，随着川普政府推动一系列高度政治化、争议极大的司法行动，这一制度却意外被“唤醒”。

图片来源：Politico报道

近几个月来，多地联邦大陪审团接连拒绝起诉政府力推的案件，让司法部频频碰壁，也让这个原本沉默的制度重新备受瞩目。

从“橡皮图章”到制衡力量，制度角色正在改变

按传统理解，联邦大陪审团的职责只是判断检察官是否有“合理根据”提起刑事指控，其门槛远低于定罪标准。成员无需一致同意，多数通过即可签发起诉书。正因如此，美国法律圈长期流传一句讽刺：“检察官甚至能让大陪审团起诉一只火腿三明治。”

但现实正在发生变化。在个大陪审团接连作出“no bill”决定——即拒绝签发起诉书。这种情形在以往极为罕见，如今却频繁出现，打破了几十年来的惯性认知。

图片来源：ICE

罕见的集体“说不”，让司法系统震动

多名资深法律人士坦言，他们几乎从未见过如此密集的大陪审团抵制。前新泽西州州长、曾任联邦检察官的Chris Christie回忆：“我做了七年联邦检察官，从未遇到过大陪审团拒绝起诉的情况。”

另一名资深检察官Andy McCarthy也表示，整个职业生涯中，类似经历屈指可数。根据司法部2016年的统计，在超过15.5万起联邦案件中，仅有6起因大陪审团拒绝而终止。与之相比，当前的状况显得异常。“任何称职的检察官，都会在摸清大陪审团态度后再行动，”McCarthy指出，“但现在，一些经验不足的团队显然低估了风险。”

政治化任命，成为冲突导火索

争议的焦点，集中在川普任命的部分司法官员身上。其中最受关注的是Lindsey Halligan——一名曾为川普私人律师、却几乎没有公诉经验的保险律师。

在她主导的案件中，对前FBI局长James Comey的指控被大陪审团削减；而针对纽约州总检察长Letitia James的案件，在法官驳回后，两个不同的大陪审团均拒绝重新起诉。

“他们根本不懂联邦起诉是怎么运作的。”老牌辩护律师Michael Teiger直言不讳，“没有经验，却被赋予如此巨大的权力，结果就是制度反弹。”多位法律专家认为，证据薄弱叠加明显的政治动机，是大陪审团不愿配合的关键原因。

当司法独立遭质疑，大陪审团成最后缓冲带

面对接连失败，一些地方检察官的公开表态引发更大争议。华盛顿特区联邦检察官Jeanine Pirro曾公开指责大陪审团成员“生活在富裕社区，对犯罪缺乏感知”，暗示其脱离现实。这种说法被不少法律界人士视为对制度本身的攻击。

“当检察官开始指责陪审团，而不是反思案件本身，问题就已经很严重了。”一名匿名联邦官员表示。在越来越多的观察者看来，大陪审团正在扮演一种“缓冲器”的角色，阻挡行政权力对司法程序的过度侵入。

秘密制度正在松动，透明度被迫上升

传统上，大陪审团的运作高度保密。但近期已有法官开始公开记录“no bill”决定。在弗吉尼亚州，一名联邦法官拒绝封存涉及Letitia James案件的驳回文件，明确指出：“当个人已承受指控带来的公共污名时，公众有权知情。”

法学教授Kevin Washburn警告，如果司法体系的独立性持续受到质疑，大陪审团的秘密性也将难以维持。“透明度会上升，不是因为制度想改变，而是因为信任正在流失。”

不只是法律争议，更是一场制度博弈

与此同时，司法部被批评通过“论坛挑选”策略，将敏感案件转移至更有利的司法辖区，试图避开态度独立的大陪审团。这种做法已引发多名被调查对象及其律师的抗议。

在不少观察者看来，这场围绕大陪审团的拉锯，已不仅是程序之争，而是对美国司法制度能否抵御操控的一次压力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