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植药学前沿文摘丨第37期：活体肾脏捐献后的高血压与肾功能

编者按：“移植药师主题（SOTP,Solid Organ Transplantation Pharmacy）月评”是由《药学瞭望》编辑部联合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药剂科崔向丽主任药师共同发起的移植药师相关学术月评专栏，每月以移植用药为主题展开，旨在介绍国内外移植药物治疗热点，帮助药师快速了解有关领域的进展，提高移植药学服务水平。我们期望本专栏能为医药领域的专家和研究人员提供深入了解相关热点的平台，并为寻求实用知识的一线移植药师提供有益的参考和指导。

2024年3月，《JAMA》杂志刊登了一项由加拿大维多利亚医院Amit X. Garg等人研究的活体肾脏捐献后对高血压与肾功能影响的文章。这是一项17个中心参与的前瞻性队列研究，包括924名活体肾脏捐献者和396名非捐献者，在7.3年的中位随访期间，高血压风险没有显著的组间差异，平均血压和血压年变化也没有显著差异。在考虑了基线风险的差异后，捐献者和非捐献者相比高血压和蛋白尿的风险无显著差异。在肾切除术后eGFR最初下降后，捐献者的eGFR平均下降率低于非捐献者，但在随访期间，至少一次eGFR处于30至60 mL/min/1.73 m2之间这一范围内的比例高于非捐献者。

原文链接：https://jamanetwork.com/journals/jama/fullarticle/2819311

摘要

重要性：最近的指南呼吁提供更多关于活体肾脏捐献后健康状况的实证数据。

目的：确定与健康状况相似的非肾捐献者相比，肾捐献者中血压正常者患高血压的风险。同时，还对估算的肾小球滤过率（eGFR）的下降率和蛋白尿风险进行了比较。

设计、环境和参与者：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纳入了924名符合标准的活体肾脏捐献者，同时还有396名非捐献者作为对照样本。招募工作于2004年至2014年期间在17个移植中心（加拿大12个，澳大利亚5个）进行；随访持续至2021年11月。捐献者和非捐献者遵循相同的年度随访评估计划。通过倾向评分的逆概率治疗加权法来平衡捐献者和非捐献者在基线特征方面的差异。

暴露：活体肾脏捐献。

主要结果和措施：高血压（收缩压[SBP]≥140 mmHg，舒张压[DBP]≥90 mmHg，或正在服用降压药物），肾小球滤过率的年变化（非捐献者在捐献/模拟捐献日后12个月开始计算），以及蛋白尿（白蛋白/肌酐 ≥3 mg/mmoL[≥30 mg/g]）。

结果：924名捐献者中，66%为女性；平均年龄为47岁，平均eGFR 100 mL/min/1.73 m2。捐献者与非捐献者相比更有可能有肾衰竭家族史（分别为464/922[50%] vs 89/394[23%]）。经过加权统计后，非捐献者的样本数量增加至928，两组的基线特征相似。在中位随访期间7.3年（IQR，6.0-9.0）的加权分析中，924名捐献者中有161人（17%）发生高血压，928人非捐献者中有158人（17%）发生高血压，加权风险比，1.11[95%CI，0.75-1.66]）。捐献者和非捐献者的平均血压纵向变化相似。在肾切除术后捐献者eGFR最初下降（平均32 mL/min/1.73 m2）后，捐献者eGFR年下降幅度（1.4mL/min/1.73 m2，[95%CI，1.2-1.5]）小于非捐献者。然而，在随访中，捐献者比非捐献者eGFR至少一次在30-60 mL/min/1.73 m2之间（438/924[47%] vs 49/928[5%]）。905名捐献者中有132人（15%）出现蛋白尿，904名非捐献者中有95人（11%）出现蛋白尿（加权风险比，1.46[95%CI，0.97-2.21]）；白蛋白/肌酐比值的加权组间差异为1.02（95%CI，0.88-1.19）。

结论和相关性：在这项随访计划相同的活体肾脏捐献和非肾脏捐献队列研究中，高血压和蛋白尿的风险无显著差异。在肾切除术后eGFR最初下降后，捐献者的eGFR平均下降率低于非捐献者，但在随访中至少有一次eGFR在30至60 mL/min/1.73 m2之间的可能性更大。

1.前言

肾移植为肾功能衰竭患者带来了更长的寿命。患者在获得新的自由、更高的工作效率和更优质生活的同时，所需费用仅为透析的一小部分。来自活体捐献的肾脏移植被认为是大多数肾功能衰竭患者的最佳治疗方案，因为其移植存活率更高、等待时间更短，与来自死亡捐献者的肾脏移植相比具有明显优势。全球每年有超过35000人成为活体肾脏捐献者。

对于经过精心挑选的受捐者而言，捐献肾脏被认为是安全的。尽管也存在一些固有的风险。肾切除术导致围手术期严重并发症（包括死亡）的可能性很低。虽然捐献者在肾切除术后失去了一半的肾小球，但剩余的肾脏会经历适应性超滤，一年内估计的肾小球滤过率（eGFR）会达到捐献前水平的60%至75%。在随后的几十年随访里，大多数研究表明捐献不会增加死亡风险。与非捐献者相比，捐献者出现肾衰竭的风险更高，尽管大多数捐献者在捐献后的15年内发生肾衰竭的几率低于0.5%。肾切除术后十年内，捐献者中高血压和蛋白尿的情况可能更为普遍。然而，这一证据的质量被评估为较差，目前尚不清楚所观察到的风险是否归因于肾切除术、遗传因素（捐献者比非捐献者更有可能有肾功能衰竭和/或高血压的家族史）还是由于对捐献者进行了更多的随访评估，从而在结果确定方面比非捐献者具有更大的机会。最近的指南呼吁提供关于活体肾捐献者结果的更优质证据，以指导和保障这一实践。

这项针对加拿大和澳大利亚活体肾脏捐献者和非捐献者的前瞻性队列研究旨在确定健康且血压正常的肾脏成年捐献者与基线健康指标相似的健康且血压正常的非捐献者相比，患高血压的风险。此外，还比较了捐献者和非捐献者的eGFR下降率和蛋白尿风险，以及自我报告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的变化。

2. 方法

2.1研究设计

活体肾脏捐献者安全性研究是一项在17个移植中心（加拿大12个，澳大利亚5个）进行的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参与者招募于2004年至2014年，其中包括2004年至2008年的试点阶段，随访至2021年11月。该研究方案已发布（ClinicalTrials.gov NCT00936078）。获得了安大略省西部健康科学研究伦理委员会（REB approval 6056）和所有其他招募中心的伦理批准。研究进行和报告遵循推荐的STROBE指南。所有参与者在入组时均签署了书面知情同意。

2.2参与者

肾脏病学家或移植评估中心的协调员邀请有意向的捐献者参加，研究助理进行联系。非捐献者包括潜在捐献者的家人和朋友，一些尽管有资格但没有进行进一步评估或捐献的潜在捐献者，以及一些根据诊所广告提出的捐献者。非捐献者必须通过与标准捐献者相同的筛查标准，包括年龄在18至70岁之间，体重指数（BMI）小于35，收缩压和舒张压（SBP/DBP）小于140/90mmHg，男性血清肌酐水平小于115?mol/L，女性血清肌酐水平小于90?mol/L（换算为mg/dL，除以88.4），以及没有禁忌捐献的合并症。这些资格标准反映了研究设计时的指导建议。

2.3数据收集

基线评估包括标准化的健康问卷和血压（BP）、身高和体重的测量，以及蛋白尿和血清肌酐的实验室检测（后者使用同位素稀释质谱法）。参与者自我报告他们的种族和民族，收集此信息以评估研究样本的代表性。

参与者使用Omron自动血压计（HEM-705CP或HEM-711ACCAN）按照标准化方案完成血压测量。参与者在注册期间学习了如何使用该设备。捐献候选者被要求在肾切除术前至少1周进行读数，以尽量减少因焦虑而可能出现的任何升高。捐献者的肾切除术日期从医院记录中获得，非捐献者在完成基线评估后被分配一个模拟肾切除术日期（基于供体肾切除术日期的分布）。

捐献者和非捐献者被分配了相同的基线和随访测量时间表。捐献后12个月，捐献者和非捐献者被要求完成如上所述的12至18次家庭血压测量以及血液和尿液样本的实验室检测。这些测量每年重复一次，直到2019年。参与者在基线后3个月和12个月完成邮寄的健康问卷，然后每年完成一次。在2021年11月之前，通过电话、邮件和/或电子邮件联系了专家，询问缺失或不一致的数据。

2.4结果

除非另有说明，否则所有结果都是预先指定的。

高血压

高血压是指参与者根据任何随访时的平均血压测量值，报告了医生对高血压的诊断和高血压药物的使用，或收缩压≥140 mmHg，舒张压≥90 mmHg。这一结果由一位对参与者的捐献状态不知情的医生裁定。随着时间的推移，检查了收缩压、舒张压和平均动脉压（MAP，定义为舒张压+1/3[SBP-DBP]）的平均变化，考虑了任何抗高血压药物的使用和1级或更高的高血压事件（定义为收缩压/舒张压≥130/80 mmHg），不包括在用药前基线评估时收缩压为130至139 mmHg或舒张压为80至89 mmHg的参与者。

肾功能

使用所有eGFR测量值，从基线后1年、基线后2年和4年开始评估eGFR的年化变化。低eGFR定义为在任何随访时eGFR小于60mL/min/1.73 m2、小于45mL/min/1.73 m2和小于30 mL/min/1.73 m2。GFR是使用2021年慢性肾脏病流行病学合作方程（CKD-EPI）估算。

蛋白尿

蛋白尿被定义为在任何随访时从现场尿样中获得的3 mg/mmoL或更高（≥30 mg/g）的白蛋白与肌酐比值（ACR）（表1）。还评估了ACR从基线到随访终点的变化。

高血压，eGFR低于60 mL/min/1.73 m2，和/或蛋白尿

评估了高血压事件、eGFR低于60 mL/min/1.73 m2和/或蛋白尿的复合情况，检查了1、2或所有3种的发生情况。

死亡、肾功能衰竭和重大心血管事件

死亡、肾功能衰竭（持续eGFR<15 mL/min/1.73 m2或接受透析或肾移植）和重大心血管事件（心肌梗死、中风或重大心血管手术）的评估来自年度调查和医疗记录，由不了解捐献状态的医生进行裁决。这些结果是单独评估的，也是综合评估的。

健康相关生活质量

使用36项简表调查评估了过去4周的自我报告生活质量。使用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的规范数据对回答进行评分，并将其汇总形成身体健康和心理健康总结得分。得分越高，表明与健康相关的生活质量越好。

抑郁和焦虑

Beck抑郁量表和Beck焦虑量表分别用于评估过去一周和一个月的抑郁和焦虑症状。得分越高，表示抑郁或焦虑越严重。

自我报告的健康行为

对2008年后纳入的参与者进行了自我报告的健康行为检查，包括低盐饮食、吸烟状况和体育活动。

自我报告偏倚

自我报告的耳鸣（预先指定）和鼻窦炎（事后）被检查为自我报告偏倚的潜在标志，因为这些结果不应受到肾切除术的影响。因此，与非捐献者相比，捐献者的发病率较高可能表明他们更倾向于回忆和/或报告健康问题。

2.5样本量

设计这项研究是为了排除捐献者患高血压风险比非捐献者高2倍的可能性。效应大小是根据对可接受捐献风险所进行的调查来选择的，该调查由捐献者、受者和移植专业人员完成。预期中位随访期为7.5年，总体事件率为15%，随访失仿率为5%，900个捐献者和390个非捐献者的样本量将提供超过80%的检测能力，以HR1.6（双侧α=0.05）计算。

2.6统计分析

使用SAS软件（版本9.4；SAS Institute Inc）和R统计软件（版本4.2.2，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s）进行分析。倾向性评分匹配和逆概率加权用于平衡捐献者和非捐献者的基线特征。倾向评分是捐献者与非捐献者的概率，取决于基线（给药前）年龄、性别、MAP、BMI、肾功能衰竭家族史、高血压家族史、种族和民族以及吸烟状况。非捐献者使用治疗权重中的平均治疗效果进行加权（其中治疗是指捐献），定义为倾向评分/（1-倾向评分），捐献者的权重为1。这种方法产生了一个更大的非捐献者加权伪样本，其测量的协变量分布与捐献者相似。使用标准均值差检查基线特征的组间差异。在所有比较分析中都使用了加权方法，并使用自举法创建置信区间。在2021年11月25日之前死亡或失访的39名参与者在死亡或最后一次研究访视时被审查。表1详细列出了基线特征。非捐献者是所有比较中的对照组。

使用Cox比例风险回归模型计算HRs。未加权调整分析包括以下预先指定的协变量：年龄、性别、MAP、BMI、高血压家族史和肾功能衰竭家族史。使用R中的adjustedCurves包计算加权累积发病率曲线。通过时间交互检验和绘制加权对数（-log[生存函数]）与对数时间的图，来确定比例性假设。将死亡视为竞争事件，估计高血压、低eGFR和蛋白尿综合结局的加权亚组HR。

使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检查了连续变量纵向变化的组间差异，该模型具有随机、个体特异性截距和斜率，随机效应之间具有非结构化协方差，以解释个体内部相关性。使用线性回归检查eGFR的绝对和百分比差异（1年减去基线、最终值减去基线和最终值减去1年）。对于收缩压、舒张压和平均动脉压的分析，使用了2种预先指定的方法来解释随访中开始服用抗高血压药物的原因：（1）取消用药后的血压测量值，（2）对用药后的第一次血压测量值进行140/90 mm Hg的差补，丢弃后续测量值（作为敏感性分析）。使用样条曲线绘制非线性变化随时间的变化。ACR变化的组间差异被评估为加权几何平均比值。

进行了几次预先指定的敏感性分析。使用改良的Poisson回归计算结果的加权风险比，并对基线时有肾功能衰竭家族史、年龄50岁或以上、性别、收缩压120 mm Hg或以上、舒张压75 mm Hg或更高、eGFR 90 mL/min/1.73 m2或更高和肾小球滤过率低于60 mL/min/1.73 m2的风险进行亚组分析。对蛋白尿进行了事后敏感性分析，仅限于随访中至少出现2次蛋白尿的患者。

捐献者和非捐献者之间差异的点估计值显示为95% CI，没有对多重比较进行调整。

3.小结

该研究在手术前共招募了1042名活体肾捐献者，其中924名被认为是标准活体肾捐献者。118名不符合标准的捐献者（由于捐献前换有高血压、年龄>70岁或有其他危险因素）被排除在本研究之外。同时收集了396名健康非捐献者的样本；资源限制阻碍了以1:1的比例招募更多地非捐献者。参与者招募如图1所示。

在基线时，捐献者中女性占66%，亚洲人占6%，白人88%，BMI< 30的占84%。捐献者的平均年龄（SD）为47（11）岁，平均收缩压/舒张压（SD）为120/73（10/7）mmHg，平均eGFR（SD）为100（14）mL/min/1.73m2。50%有肾功能衰竭家族史，51%与预期受者有遗传关系；44%与情感有关，6%为非定向供者。在非捐献者中，57%的人与预期的受者在基因或情感上有关（分别为20%和37%）。加权后，非捐献者的样本量增加到一个伪样本量，总数达到928个，除了捐献者与预期受者的关系和肾结石病史外，捐献者和非捐献者在几乎所有基线特征上都保持平衡（所有预后重要特征的标准差均<10%，包括高血压家族史和肾功能衰竭）。

中位随访时间为7.3年（IQR，6.0-9.0）。9名（1%）捐献者死亡，46名（5%）失访；没有非捐献者死亡。一名非捐献者成为捐献者，41名非捐献者（10%）失访（图1）。参与者在随访期间记录了100 055次血压测量值（每次随访的中位数：每位捐献者为17次[IQR，13-18]，每位非捐献者为16次[IQR，13-19]）。所有924名捐献者和396名非捐献者都纳入了对预先指定结果的分析。所有后续结果均为加权样本报告。

图1 活体肾捐献研究的参与者选择

表1 924名捐献者和396名非捐献者加权处理前后的基线特征

结局

161名（17%）捐献者和158名（18%）非献血者发生高血压（发病率，2.7 vs 2.5/100人年；加权HR，1.11[95%CI，0.75-1.66]）（表2）。在所有敏感性分析中，结果均保持一致。收缩压、舒张压或平均动脉压的纵向变化没有观察到有意义的组间差异（图2）。随着年龄的增长，捐献者和非捐献者的收缩压平均增加幅度与预期相似（分别为每年0.4和0.5 mmHg），在抗高血压药物开始后估算血压测量值的敏感性分析结果也相似；最终平均收缩压分别为119（95%CI，118-120）和120（95%CI，118-121）mmHg。捐献者肾切除术后eGFR的平均（SD）变化为-32（11）mL/min/1.73 m2，但从给药后12个月到随访结束，捐献者的平均年变化率为0.1 mL/min/1.75 m2/年，而非捐献者的平均变化率为-1.2 mL/min/1.73 m2/年。捐献者与非捐献者的最终eGFR中位数分别为67（IQR，59-77）mL/min/1.73m2和91（IQR，81-101）mL/min/1.73m2（图3）。随访期间，没有参与者的eGFR低于30 mL/min/1.73 m2；然而，在随访中，捐献者至少有一次出现eGFR 30至60 mL/min/1.73 m2的频率高于非捐献者（438[47%] vs 49[5%]）（29%的供体在连续2次以上的年度随访中eGFR<60 mL/min/1.73 m2）（表2）。敏感性和亚组分析的结果一致。

表2 与非捐献者相比，捐献者的高血压风险和其他医疗结局

图2 每次年访时的加权平均收缩压和舒张压

图3 每次年度随访的加权估计肾小球滤过率（eGFR）

905名捐献者中有132名（15%）出现新的蛋白尿，904名非捐献者中有95名（11%）出现新的蛋白尿（发病率，2.4 vs 1.7/100人年；加权HR，1.46[95%CI，0.97-2.21]）（表2）。

543名（59%）捐献者和273名（29%）非捐献者出现高血压、eGFR低于60 mL/min/1.73 m2和/或蛋白尿（13.2 vs 4.5 /100人年；加权HR，2.87[95%CI，2.23-3.68]）（表2）。所有3个结果均发生在24名（3%）捐献者中。

27名（3%）捐献者和15名（2%）非捐献者发生了死亡、肾功能衰竭和/或重大心血管事件（0.4 vs 0.2 /100人年；加权HR，1.86[95%CI，0.04-98.84]）（表2）。

捐献/基线后3个月，捐献者的加权身体健康总得分低于非捐献者，但随后几年的得分相似；与健康相关的生活质量、焦虑和抑郁的所有其他差异均小于3（无临床意义）。纵向分析结果一致。

除了遵循低盐饮食（捐献者比非捐献者在基线和随访时报告的频率更高）外，各组之间其他自我报告的健康行为也相似。

822名捐献者中有228人（28%）和791名非捐献者中的147人（19%）出现了新的自述耳鸣；两组之间的鼻窦炎没有差异。

4. 讨论

这项前瞻性研究发现，在7.3年的随访中，活体肾捐献者和非捐献者患高血压的比例相当（17%），并且发现平均收缩压和舒张压相当温和的纵向增长。肾切除术后eGFR最初下降后，捐献者的eGFR下降速度比非捐献者慢；最终随访时，捐献者的eGFR中位数为67 mL/min/1.73 m2，非捐献者为91 mL/min/1.75 m2。尽管捐献者在手术后3个月报告的身体功能水平较低，但这些评分随后恢复到基线值。随访期间，在自我报告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焦虑或抑郁方面没有观察到组间差异。

检查了两个潜在的自我报告偏倚标志物，耳鸣和鼻窦炎，发现捐献者耳鸣的发生率高于非捐献者。虽然一些研究报告了肾功能低与耳鸣之间的关联，但在目前的研究中，耳鸣的发生率在随访中与捐献者或非捐献者的eGFR水平无关（数据未显示）。肾切除术和耳鸣之间是否存在生物学关联，或者捐献者是否更倾向于回忆和/或自我报告任何生理变化之外的躯体症状，值得未来考虑。这一发现还强调了使用客观措施评估捐献因果风险的重要性，就像本研究中的其他结果一样。

一些早期研究的结果表明，肾切除术可能会使捐献者的血压升高，超过正常衰老的预期。然而，2016年的一项系统性综述得出结论，对高血压的捐献归因危险度较差。对证据质量的担忧包括捐献者和非捐献者之间基线风险的差异、结果确定偏差和随访丢失。目前的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旨在估算肾脏捐献的归因危险度，偏差风险较低（在NewcastleOttawa量表上获得方法学质量的最高得分）。目前的研究包括许多非捐献者，他们作为潜在的捐献者，没有禁忌症，可以继续进行进一步的评估或捐献。使用加权方法来确保捐献者和非捐献者在基线健康的多个指标上相似，包括教育、BMI、BP和eGFR以及肾脏疾病和高血压的家族史。非捐献者必须通过与捐献者相同的研究标准，并接受相同的结果评估方法，包括相同的BP评估年度计划。每年血压测量的数量为每位捐献者17次，每位非捐献者16次，参与者在随访期间记录了超过10万次的血压测量。关键的医疗结果由中心判定委员会进行评估。使用了多种策略来最大限度地保留样本，包括通过通讯、卡片和提醒明信片与参与者定期联系；对缺失的调查回复和不一致数据的后续回访；必要时进行家访和提供交通援助。总体而言，93%的参与者在2019年或之后进行了最后一次研究退出访视，91%的参与者（93%的捐献者和89%的非捐献者）对高血压进行了最终评估。

本研究发现捐献后高血压风险没有增加与2018年的一项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一致，该研究发现捐献者和非捐献者之间的收缩压、舒张压或高血压风险没有临床上的显著性差异，特别是当分析仅限于最近质量较高的研究时（平均随访时间为6至12年）。

在这项研究中，捐献者肾切除术前eGFR的中位数为100 mL/min/1.73 m2，捐献者1年后为66 mL/min/1.75 m2。此后，捐献者eGFR平均每年上升0.1 mL/min/1.73 m2，非捐献者eGFR每年下降1.2 mL/min/1.75 m2。在另外两项多中心研究中也观察到了捐献后早期的类似轨迹，其中一项是ALTOLD研究，另一项是捐献后早期eGFR平均每年上升在5年后开始趋于平稳。与ALTOLD研究一致，与非捐献者相比，捐献者的蛋白尿水平不高。

在目前的研究中，9名捐献者在随访中死亡（5名死于癌症），没有非捐献者死亡。虽然1%的捐献者死亡率与之前的研究一致，但考虑到基线风险和遗传因素，活体肾脏捐献后的死亡风险应在随访时间较长的大型研究中进行考察。此外，24名捐献者（3%）同时出现eGFR低于60 mL/min/1.73 m2、高血压和白细胞减少，但任何非捐献者均未出现。因为这些因素加在一起可能预示着预后不良，所以在捐献后不久出现这种结果的捐献者中，有一小部分人值得终身随访和未来研究。

5. 局限性

这项研究有一些局限性。首先，有可能存在一种由捐献直接导致的高血压及其他疾病风险，这种风险可能要数十年后才会显现出来，而且有些风险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呈指数级增长。其次，非捐献者的样本不到捐献者样本的一半（统计效率低于1:1的比例），某些二元结果的风险置信区间很宽且不精确。然而，当以连续指标进行分析时，结果是一致的。第三，本研究仅限于符合标准条件的捐献者（非医学复杂型）；所有捐献者都可以获得全民医疗保健，其中大多数为白人。结果可能不适用于捐献前复杂情况的捐献者或其他地区的捐献者。

总的来说，目前关于活体肾脏捐献者和非捐献者在结果方面的相似性证实了肾脏捐献是安全的，并可用于更自信地向捐献者提供关于捐献后7年的捐献因果关系的咨询。经验证的风险评估计算，如果能结合候选人的基线特征，可以为个性化咨询提供信息。后续随访检测和护理的指南建议，以保持良好的长期供体健康仍然至关重要。

小结

在这项队列研究中，活体肾捐献者和非捐献者在7年的中位随访期内具有相同的随访计划，在考虑了基线风险的差异后，捐献者患高血压和蛋白尿的风险并不明显高于非捐献者。在肾切除术后eGFR最初下降后，捐献者的eGFR平均下降率低于非捐献者，但在随访期间，至少一次eGFR处于30至60 mL/min/1.73 m2之间这一范围内的比例高于非捐献者。

参考文献：Hypertension and kidney function after living kidney donation. JAMA. 2024; 332(4): 287-299.

译者介绍

郭明星，硕士，主管药师，北京友谊医院药剂科临床药师。研究方向：肾移植用药、药物警戒。以第一作者发表论文10余篇。

审稿专家

崔向丽，北京友谊医院药剂科副主任，博士，主任药师（执业医师），硕士生导师。

研究方向：肝肾移植药学、药物警戒、药物经济学。一作或通讯发表论文180余篇，SCI 33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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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药学瞭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