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策划】数智时代的边界与尊严——2025哲学之思

导语

目前，数字技术对人的生活和存在方式挑战日益增大，面对海量大数据、虚拟世界，我们如何在虚拟中安放自身？在无限中反思有限、在边界处寻找尊严？在渺小中彰显高贵？这些问题，值得哲学人深思和追问。

我们生活在一个奇怪的时代，科学越来越像语言，而语言却越来越像科学。我们看到，人工智能不是一个简单的技术，它是一次形式的变形，是科学第一次用形式去模拟语言的方式，用运算去模仿存在的显现逻辑。

但形式永远有边界。正是在承认边界的那一刻，思想的深度才出现。在形式的边界上思考，就是承认形式的重要，也承认形式的不足；承认语言的力量，也承认语言的缺席；承认思想依赖表达，也承认表达永远不完整。思想不需要最终的结论，因为存在没有最终的形状。我们所能做的，是在形式的边界上，把那些微弱的光、那些未成形的思想、那些刚要发生又被延迟的意义，用暂时拥有的语言让它们在世界中留下短暂的痕迹。

如果我们把数字技术出现之前的伦理学都笼统地称之为“传统伦理学”的话，那么可以说，随着数字智能的出现传统伦理学的规范形式很难再起作用了。

AI伦理困境的根本，是AI不再仅仅只是被我们使用的听话的工具，它自身已经是一种与人类“同行”的行动者，因而，让人类日益身处一个被“无形之物”定义和排挤出实践的困境，曾经被人类文明塑造的科技，正在成为最为基本的隐性力量，塑造着人类和世界，不断地打破常规、重构认知，彻底改变人类的生活、工作与相处模式。

面对前所未有的挑战，“应用伦理学”如不产生根本性的范式变革，几乎都像隔靴搔痒。AI伦理的真正挑战，不在于简单的视野转变，而在于伦理本身的范式变革，即从人类实践的习俗伦理抽身出来，深入到能够与AI共存的存在论机制中去，揭示出真正隐蔽发生的存在机制，去发现问题，管控危机，形成人类智能和人工智能的共同之力，打造一个公正共存的新的全球伦理。

目前，人类文明面临着危机，其核心是人学危机，因为人是问题的制造者。人是一个具身的精神存在者，不管对人的物质存在如何探讨或高度重视，他总要过一种属人的精神生活。

新的以数智为引领的科技革命使人的劳动方式、生活方式等都发生了根本变化，特别是AI的出现更带有颠覆性和起底的性质。如此情形下，人的精神生活面临基于AI的全然更新，而开创一种基于新人学的未来型文明，就意味着，在对AI的探索和审思中人自身的成长和发展绝不能缺场。

当下以人工智能与大数据、生命科学、量子科学等为代表的新技术领域正在发生日新月异的技术更新，新技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改变世界和人类的生存方式。相应地，价值系统需要随着技术更新，一些与技术紧密相关的概念也不断被重新思考，这些哲学思考，将从根底处决定技术的进路和边界。

在人工智能的发展中，关于“心灵”概念的哲学探讨就是最为典型的例子。新技术时代的心灵危机有着双重表现：一是，“心灵”作为刻画人类主体的经典手段及其传统定义，很大程度上失效了。二是，我们还远未达成关于心灵的普遍可接受的恰当定义，也没有通往通用智能的道路。

因此，需要重新思考心灵的特质，给人类生活一种整体上的意义感和稳定感，同时积极拓展哲学讨论的边界，让哲学的批判更有效地介入技术的演进。

在不久的将来，人工智能体或将大量涌入我们日常工作与生活，与我们建立特殊的工作和生活关系。应当如何理解这些关系的性质？我们与人工智能体的关系边界在哪里？人工智能体需要被纳入受人类社会法律或道德保护的范围内吗？这些问题都指向一个重要的理论问题：人工智能体是否可以有道德地位？回答这一问题，就需要澄清三个问题：（1）我们为什么要谈及人工智能体的道德地位问题？（2）我们能够基于何种理由判定人工智能体的道德地位？（3）拥有道德地位的人工智能体对人类来说意味着什么？

认真对待人工智能体的道德地位问题，研究其道德自主性边界乃至与道德相关的智能意识，我们不能置之不理，应积极面对、未雨绸缪。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任编辑：李秀伟

新媒体编辑：宗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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