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公元663年，朝鲜半岛的白江口。
1000艘日本战船，黑压压一片，对上了170艘唐朝水师。
兵力对比，日军占着绝对优势，差不多是五比一。
结果呢？
唐军一把火，烟熏了几十里。
日军400多艘战船当场被烧毁，2万7千人掉进海里喂了鱼。
这一仗，是日本第一次想“往西边走”，结果被人一巴掌拍了回去。
但怪就怪在，被打趴下之后，日本人的反应不是记仇。
他们扭头180度，开始疯狂地往大唐派“遣唐使”。
拼了命地去学那个刚刚把自己揍趴下的人。
这个“打不过你、就学你”的模式，一玩，就是上千年。
01
这事儿吧，你得摊开地图看。
日本那四个大岛，往地图上一摆，你就全明白了。
第一个特点：多山。
整个日本，80%的地方都是山地和丘陵。
真正能住人、能种地的大平原，就那么几块。
比如东京附近的关东平原，大阪附近的大阪平原。
02
地方小，能种地的地方更小。
可人口呢？还在一个劲儿地长。
这就像一个高压锅，人越来越多，锅里的空间就那么点。
内部的压力，大到不行。
03
第二个特点：好捏合。
你看欧洲，也是一堆山，但大陆大啊，山和山之间隔得远。
所以欧洲碎成了一地，几十个国家。
日本不一样。
它虽然多山，但它是个岛国，几个大岛之间就隔着窄窄的海峡。
从本州到九州，到四国，坐船分分钟就到。
这种地理，特别容易出一个“大哥”，把所有人都摆平，捏合成一个统一的政权。
04
好了，一个“内部压力巨大”的“统一政权”出现了。
这股劲儿，往哪儿使？
往北？
是北海道，天寒地冻，那时候住的还是阿伊努人，没啥油水。
往东？往南？
那是太平洋，一望无际，古代那小破船，开出去就是九死一生。
05
算来算去，就一条路。
往西。
你再看地图，从日本九州岛的福冈出发。
到朝鲜半岛南端的釜山。
直线距离，不到200公里。
中间还有个对马岛，正好给你当个歇脚的“服务区”。
06
这条路，哪里是海峡？
这简直就是一条“海上高速公路”，是递到嘴边的“跳板”。
只要拿下了朝鲜半岛，就能直接踏上大陆。
所以说，日本两千年来，心里老惦记着往西边看。
这不是某个天皇一拍脑袋的决定。
是他们那个地理环境，给他们“设计”好的一条路。
01
当然，最早的时候，他们可不是这么想的。
那时候，他们是“学生”，而且是特别恭敬的那种。
1784年，日本，福冈。
一个叫甚兵卫的农民，在田里刨地。
“当”一声，刨到个硬家伙。
挖出来一看，是块金子，上面还刻着字。
02
甚兵卫不认识汉字，但觉得这玩意儿金灿灿的，肯定值钱。
这事儿传到了附近一个叫“龟井”的学者耳朵里。
龟井是“汉学家”，懂行。
他立马写信，说我出十两黄金，买你这块金印。
03
十两黄金！
甚兵卫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但他留了个心眼：一个学者愿意花这么多钱，这东西怕是不简单。
他没回信。
龟井急了，立马加价：一百两黄金！
04
这下甚兵卫坐不住了，一百两，几辈子都赚不到。
他正想卖，同村的老人拉住他。
老人说：这玩意儿能值一百两，说明它真正的价值，你根本想象不到。你一个农民拿着，不怕招贼？
“不如献给这儿的领主，黑田大人。换点赏钱，还能保个平安。”
0D
甚兵卫一听，有道理。
他就把金印上交给了筑前藩的大名，黑田氏。
黑田家一看这金印，也蒙了。
赶紧找来一批汉学家，围着看。
最后，辨认出上面刻着六个字，还是汉朝的篆书：
“汉委奴国王印”。
06
这下炸了锅了。
这不就是中国史书《后汉书》里写的那个吗？
公元57年，东汉光武帝刘秀，册封了“倭奴国”，赐了一枚金印。
这不就是“中日友好”最早的证据吗？
07
“倭奴国”，在当时，就是“小弟”的意思。
汉朝皇帝，是“大哥”。
大哥给小弟发个印，认证一下。
这枚金印，是日本的国宝。
它清清楚楚地标明了，在这段关系的最开始，日本的姿态是仰视的，是来学习的。
08
但“学生”的心思，是会变的。
尤其是当他觉得自己学得差不多了，而“老师”家又有点乱的时候。
09
时间快进了600年。
到了公元660年左右，唐朝。
这时候的日本，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学了不少东西，不再是那个“倭奴国”了。
他们有了自己的政权，叫“大和”。
他们也学会了往外伸手。
10
他们的“抓手”，就是朝鲜半岛上的“百济”。
那时候的半岛，更乱，是“三国演义”。
北边是高句丽，东南是新罗，西南是百济。
百济和日本关系最好，是日本在大陆上的“ foothold”（落脚点）。
11
新罗呢？跟大唐关系好。
新罗想统一半岛，就抱紧了唐朝这条“大腿”。
公元660年，唐高宗派大将苏定方，新罗也出兵。
“唐新联军”一动手，百济没撑多久，直接就亡国了。
12
百济一亡，日本急了。
这相当于他们伸向大陆的“跳板”，被人一脚踹断了。
这还能忍？
日本朝廷的反应，相当激烈。
13
当时的“天皇”，齐明天皇（对，是个女的），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她要“御驾亲征”。
一个天皇，要亲自坐船，跨海去打仗。
这在日本历史上，是极其罕见的。
14
661年，齐明天皇带着太子（后来的天智天皇），把整个朝廷都搬到了九州，就是离朝鲜最近的地方。
准备造船、征兵，玩命了。
结果，这位女天皇，可能是年纪大了，也可能是太操劳。
还没出征呢，她自己先在九州病逝了。
15
太子“天智天皇”即位。
他继承了母亲的遗愿，继续干。
663年，日本集结了全国的精锐。
数字是这么说的：4万2千大军，超过800艘战船。
（另一种说法是2万7千，但船只数量普遍认为很多）
浩浩荡荡，开向了白江口，去支援百济的“复国军”。
16
他们要面对的，是刘仁轨率领的唐朝水师。
唐朝这边呢？
1万3千人，170艘船。
17
一场800艘打170艘的仗，怎么看都是优势局。
但日本人忘了，打仗，不是光看人头。
日本的船，是800艘，但都是各家“大名”（封建领主）凑的，大小不一，指挥混乱。
唐朝的船，是170艘，但那是国家级的职业海军，船坚炮利（那时候没炮，是强弓硬弩），指挥统一。
18
战斗一打响，日本人就蒙了。
他们仗着船多，一窝蜂地冲上去，想打近战。
唐朝舰队根本不跟你玩这个。
刘仁轨指挥舰队，迅速摆开了阵型。
19
史书记载，唐军“左右夹击，纵火焚烧”。
他们利用风向，射出了大量的火箭。
日本的木头战船，一艘着火，就引燃一片。
偏偏他们800艘船，全挤在狭窄的白江口，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20
那一天，白江口的海水都烧开了。
“烟焰涨天，海水皆赤”。
800艘船，400多艘被烧毁。
几万大军，要么烧死，要么淹死。
日本海军，全军覆没。
21
这一仗，把刚即位的天智天皇，打得“破防”了。
他彻底被打醒了。
他意识到，自己和“大陆”的差距，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22
战败后的日本，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他们怕啊。
怕唐朝和新罗的联军，会顺着这条“高速公路”，反向登陆日本。
23
天智天皇干了两件事。
第一：修长城。
他在九州，就是离朝鲜最近的地方，疯狂地修筑“水城”（Mizuki）。
这是一种巨大的防御工事，挖深沟、筑高墙，就是为了防备唐朝登陆。
24
第二：迁都。
他觉得首都待在海边（当时的飞鸟京）不安全。
赶紧把首都，搬到了内陆的“大津京”。
这就好比，你怕人从海滩打进来，赶紧把家搬到了山沟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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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光害怕，是没用的。
日本人最厉害的地方，就体现在这儿。
26
在做好了所有“挨打准备”之后，天智天皇做出了第三个决定。
也是最关键的一个决定。
“遣唐使”。
27
打不过你，我就加入你。
不，是“打不过你，我就学死你”。
从663年战败开始，日本派往大唐的“遣唐使”，规模、频率、质量，都达到了顶峰。
28
以前也派，但都是小打小闹。
这之后，派出去的，都是“国之栋梁”。
一次出使，就是几百人，坐着四五艘大船。
冒着生命危险（那时候过海是真玩命，一半的船能沉）。
29
这些人来大唐干嘛？
不是来“朝贡”的。
是来“复制粘贴”的。
30
他们就像海绵一样，疯狂吸收唐朝的一切。
第一：学制度。
日本的“大化改新”和后来的“律令制”（Ritsuryō），就是照着唐朝的“三省六部制”和“均田制”抄的。
从中央政府怎么搭台子，到地方怎么收税，全盘汉化。
31
第二：学城市。
日本后来的两个首都，奈良（平城京）和京都（平安京）。
你把地图拿出来一看。
那就是唐朝首都“长安城”的缩小版、复制版。
连坊市的划分，都是一模一样的“棋盘格”。
32
第三：学文化。
汉字，成了他们的官方文字。
佛教，成了他们的主流信仰。
唐朝的建筑、绘画、音乐、喝茶……
凡是唐朝有的，他们全都要。
33
这一学，就是200多年。
从公元630年第一次派，到894年最后一次。
日本靠着这种“自杀式”的学习。
硬生生把自己从一个原始的部落联盟，改造成了一个“小唐朝”。
34
这是日本的第一个“循环”。
“尝试动手” ->； “被碾压” ->； “彻底服软” ->； “疯狂学习”。
这个循环，让他们积蓄了近1000年的力量。
3D
时间快进到16世纪末。
公元1590年。
日本出了个猛人，丰臣秀吉。
36
这家伙，出身是真不行，据说是农民的儿子。
硬是靠着“内卷”，一路爬了上来。
他把日本分裂了几百年的“战国时代”给终结了。
再一次，把日本“捏合”成了一个统一的国家。
37
还记得我们开头说的那个“高压锅”理论吗？
内部一旦统一，压力就来了。
丰臣秀吉手下，是几十万打了一辈子仗的“武士”。
这些人，不打仗，就得在家里闹事。
38
怎么办？
丰臣秀吉的眼光，和他一千年前的祖宗一样。
又一次，盯上了西边。
还是那条“高速公路”，还是那个“跳板”。
39
1592年。
丰臣秀吉下达了命令。
他动员的数字，是吓人的。
总兵力超过30万，第一批登陆的先锋部队，就高达15万9千人。
40
这回的日本，可不是663年的“吴下阿蒙”了。
他们，变了。
第一：他们吸收了唐宋的文化，有了成熟的封建制度。
第二：他们从葡萄牙人手里，学到了一个“大杀器”——火绳枪。
41
那时候的日本，是全世界装备火枪比例最高的国家之一。
他们那15万先锋军，装备精良，杀气腾腾。
42
而他们对面的朝鲜呢？
朝鲜王朝（李氏朝鲜）在明朝的“保护”下，和平日子过了200年。
真的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老百姓根本不知道打仗是啥滋味。
43
1592年4月，日军在釜山登陆。
朝鲜军队，简直是一触即溃。
日军的火枪队一开火，朝鲜的弓箭手就全线崩溃。
44
日军的推进速度，快到离谱。
20天。
仅仅20天，朝鲜的首都汉城（首尔），就丢了。
45
朝鲜国王李昖（lǐ yn），连龙袍都来不及拿。
带着老婆孩子，一路向北狂奔。
一直跑到鸭绿江边上，躲在义州。
眼看就要过江，跑进中国境内了。
46
国王都跑了，朝鲜全境，基本宣告“沦陷”。
李昖能做的，只剩一件事：
向“大哥”明朝，写信求救。
信写的，那叫一个惨。
47
信，送到了北京紫禁城。
交给了万历皇帝。
这时候的明朝，已经步入了晚期。
国库不咋宽裕，万历自己也好多年不上朝了。
48
按理说，藩属国的事，明朝可以“口头支持”一下，没必要真动手。
但万历皇帝，和他手下那帮大臣，在这一点上，看得特别透。
49
他们开会讨论，结论是什么？
原话是：“倭寇之图朝鲜，意实在中国”。
翻译过来就是：
“小日本打朝鲜，那是假的。”
“他们的真正目标，是咱们大明。”
50
万历皇帝拍了板：
“保卫朝鲜，就是保卫中国。”
这个战略判断，在几百年后，又一次被证明。
51
但是，这次的对手，不一样了。
明朝的军队，很快就开进了朝鲜。
一交手，明军也吓了一跳。
日军的“火绳枪”阵法，和悍不畏死的“武士道”冲锋。
让习惯了打蒙古骑兵的明军，非常不适应。
52
这场仗，史称“万历朝鲜之役”。
一打，就是七年。
这七年，简直就是一场“血肉磨坊”。
53
明朝为了这场仗，是下了血本的。
动用了全国最精锐的部队，比如辽东铁骑。
砸进去的钱，更是个无底洞。
54
史料记，这场仗，明朝中央财政，年均支出白银240万两。
七年打下来，直接把万历皇帝他爹（隆庆皇帝）辛辛苦苦“开关”攒下的那点家底，给掏空了。
55
这场仗，直接拖垮了明朝的财政。
财政一垮，就得加税。
一加税，老百姓就活不下去。
活不下去，就得造反。
56
所以说，明朝的灭亡，根子就埋在这儿。
为了打赢这场仗，明朝在东北的防务，空了。
这就给了辽东的“女真人”（后来的满清）一个绝佳的崛起机会。
57
明朝赢了朝鲜的“面子”。
却输掉了自己生存的“里子”。
58
朝鲜呢？
是“惨胜”。
整个半岛，被打成了一片白地。
人口、耕地，损失大半。
但好歹，是保住了国家。
59
这中间，也出了个猛人。
朝鲜的海军将领，李舜臣。
他指挥着“龟船”，在海上把日本的补给线给打断了。
要不是他，朝鲜陆军估计早就崩了。
60
那日本呢？
日本，是“惨败”。
七年，几十万大军，死在异国他乡。
啥也没捞着。
61
1598年。
那个发动了这场战争的“疯子”——丰臣秀吉。
在无尽的焦虑中，病死了。
62
他一死，入侵朝鲜的日军，立马失去了主心骨。
全线撤退。
这场东亚三国的大混战，才算告一段落。
63
丰臣秀吉的“豪赌”，不仅没让他征服大陆。
反而，把自己的“丰臣家族”给赌没了。
他死后，因为这场战争消耗了太多力量。
他的家族，很快就被另一个人给“摘了桃子”。
64
这个人，叫德川家康。
一个特别能“苟”的老狐狸。
65
德川家康，建立了“江户幕府”。
他看着丰臣秀吉的下场，深刻地吸取了教训。
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往外伸手，是会要命的。”
66
于是，德川家康和他的后代，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锁国”。
（Sakoku）
67
从1633年开始，幕府颁布了一系列“锁国令”。
不许日本人出去。
也不许外国人进来。
68
这是想干嘛？
这是想强行给那个“地理宿命”的高压锅，上一个“安全阀”。
不让它往外喷气了。
69
德川幕府，是想强行按下“暂停键”。
他们觉得，只要关起门来。
不跟大陆玩，不跟西方玩。
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能“千秋万代”。
70
但这个“锁国”，也不是锁死了。
它留了一个“小口子”。
就是长崎的“出岛”。
71
这是一个很小的人工岛。
只许两个国家的人来做生意。
一个，是中国。
另一个，是荷兰。
72
为什么是荷兰？
因为荷兰人，是新教徒。
他们来，纯粹是为了“搞钱”，对“传教”没兴趣。
而西班牙、葡萄牙那些天主教国家，传教的热情太高，让幕府很忌惮。
73
这个“小口子”，成了日本在“冬眠”时，唯一用来呼吸的“鼻孔”。
他们通过荷兰人，搞到了很多西方的书籍和情报。
这就是所谓的“兰学”（荷兰学术）。
74
所以，日本的“锁国”，不是“真睡”。
他们是一边睡，一边还睁着一只眼，在偷偷看世界。
75
这个“暂停键”，一按，就是220年。
这220年里，日本内部倒是挺和平。
但世界，已经变了。
变得他们完全不认识了。
76
1853年。
江户湾，也就是东京湾。
海面上，开来了四艘“怪物”。
77
这四艘船，浑身漆黑，冒着滚滚浓烟。
没有帆，却能逆风行驶。
船身上，是黑洞洞的炮口。
78
日本人，一辈子没见过这玩意儿。
他们管这叫“黑船”。
79
船上的人，是美国海军准将，马修佩里。
他来的目的，很简单。
就一句话：“开门，做生意。”
“要是不开，我就用大炮，帮你开。”
80
“黑船来航”事件。
这四艘船，给日本带来的“冲击”。
比663年，唐朝那170艘战船。
比1592年，明朝那几十万大军。
还要大得多。
81
因为，前面两次，是“冷兵器”打“冷兵器”。
日本输了，但觉得，我学学你，还能追上来。
82
这一次，是“工业革命”打“农业社会”。
是“蒸汽机”打“武士刀”。
佩里的大炮，让日本人明白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时代，变了。
他们这220年的“暂停键”，白按了。
83
幕府的将军们，被这几艘船吓破了胆。
佩里提出的要求，他们全盘接受。
“开国”。
84
日本的国门，就这么被人用大炮给撞开了。
这种“屈辱感”。
和663年，天智天皇在白江口战败后的感觉。
一模一样。
85
这时候的日本，又一次，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老师”。
他们看向了隔壁的大清。
结果，一看，更慌了。
86
大清，比他们还惨。
十几年前（1840年），就被英国的军舰给揍趴下（鸦片战争）。
1853年这会儿，大清内部，正闹“太平天国运动”。
半个国家，都打烂了。
87
日本人心里咯噔一下。
“老师”都这样了，我们再学“老师”，那不是死路一条？
88
于是，日本的那个“千年循环”，又一次启动了。
“挨打” ->； “服软” ->； “学习”。
89
只不过，这一次。
“挨打”，是被美国人打的。
“学习”的对象，不再是大唐、大明。
而是——整个西方。
90
“黑船事件”15年后，1868年。
“明治维新”，开始。
“脱亚入欧”。
91
日本人，又一次拿出了“遣唐使”的劲头。
只不过，这次他们派出去的，叫“岩仓使团”。
他们去欧美，去“复制粘贴”西方的“工业文明”。
92
他们学德国的陆军。
学英国的海军。
学法国的法律。
学美国的工业技术。
93
他们用40年的时间。
把自己，从一个“农业国”，硬生生“魔改”成了一个“工业国”。
94
好了，故事讲到这儿。
这个“循环”，走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挨打” ->； “学习” ->； “变强”。
95
变强了。
然后呢？
那个“高压锅”的地理宿命，还在。
那个“内部统一、压力巨大”的底子，也没变。
96
这个靠“学习西方”而变强了的“学生”。
下一步，会干什么？
97
他的眼光，会投向哪里？
是那个已经衰弱的“老师”（大清）。
还是那个千年不变的“跳板”（朝鲜）。
98
1894年。
中日甲午战争，爆发。
99
1904年。
日俄战争，爆发。
100
1910年。
日本吞并朝鲜。
101
1931年。
九一八事变。
102
1937年。
七七事变，全面侵华。
103
这第三次，也是最惨烈的一次“入侵”。
它的所有逻辑起点，又绕回了1853年。
绕回了1592年。
绕回了663年。
也绕回了那片“多山、拥挤、又渴望空间”的土地。
这种“挨打-学习-变强-扩张”的循环，好像刻在了骨子里。
地理的限制，加上资源的匮乏，是不是真的就注定了一个族群，只能走上这条往外伸手的老路？
还是说，在某个环节，其实存在过可以拐弯的岔路口？
这个问题，值得大家好好琢F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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