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1929年2月的江西于都旧邮局里,这一枪把所有人的魂都吓飞了。
倒在血泊里的是红五军党代表滕代远,胸口直接被炸了个洞,血止不住地往外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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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几十分钟前他还在跟军长彭德怀因为怎么打仗吵得不可开交。
这颗子弹要是再偏一寸,直接打中心脏,后来的新中国第一任铁道部长,那天就得彻底交代在这儿。
这可不是什么敌特暗杀,而是一次该死的、差点改写历史的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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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那阵子真是红军的“至暗时刻”。
别光记着井冈山会师的热闹,1929年初这关是真难过。
蒋介石发了狠,调集湘赣两省六个旅、三万多人铁桶般围上来,要把井冈山给推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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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力红四军为了打破僵局,搞了个“围魏救赵”跑去赣南了,留下来“顶雷”的苦差事,全扔给了彭德怀和滕代远的红五军。
满打满算不到一千人,枪都没有几条好的,却要硬扛对面三万大军。
这种仗,打赢了是奇迹,打输了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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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被逼急了,情绪肯定容易崩。
彭德怀那是出了名的“猛张飞”脾气,打仗讲究一个字:干。
滕代远呢,师范生出身,搞政治是一把好手,心思细,想着怎么把这点家底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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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动一静,平时是互补,到了生死关头就成了火药桶。
主力一走,他们这就成了孤军,为了是主动出击还是据险死守,两人在天寒地冻的破屋子里吵翻了天。
据当时的老兵回忆,那动静大得吓人,谁也不服谁,气氛僵硬得能掉冰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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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归吵,日子还得过。
红五军好不容易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连滚带爬杀到了于都县城。
按说该喘口气了吧,可滕代远是个操心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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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城,部队还在安顿,他就一个人溜进了县邮局。
他可不是去寄信,是去找报纸。
那时候也没个互联网,想知道国民党军队往哪动,全靠敌人的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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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会儿,一张旧报纸比十挺机枪都管用。
意外来得让人猝不及防。
滕代远翻报纸的时候,一张没拿住滑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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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弯腰去捡,这动作太普通了,可坏就坏在他腰里别着的那把驳壳枪上。
因为天天被追着打,精神高度紧张,为了保命,这枪的机头一直是张开的,保险压根没关。
这一弯腰,身体一挤压,扳机被触动,子弹直接从左胸干进去,后背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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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是命大,要是稍微偏那么一点点,心脏就爆了。
这一声枪响,把正在指挥部的彭德怀魂都吓掉了。
等冲到现场一看,刚才还跟自己拍桌子的老搭档倒在血泊里,脸白得跟纸一样,这位铁血军长当场就懵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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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争吵、啥分歧,这时候全都没了,心里剩下的全是后悔和恐惧。
要是滕代远就这么没了,不仅丢了个好搭档,也没法跟中央交代。
彭德怀二话不说,当即下了死命令:哪怕把家底拼光了,也得把人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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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撤退,简直是在鬼门关上跳舞。
屁股后面全是国民党的追兵,带着个重伤员翻山越岭,这是兵家大忌,搞不好全军覆没。
可彭德怀愣是让人扎了副担架抬着滕代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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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那个冰冷刺骨的于都河时,为了不让伤口沾水感染,彭德怀亲自指挥,让战士们把担架举过头顶,一步一步硬趟过去。
所谓的生死之交,不是酒桌上碰出来的,是在这一生一死的瞬间换来的。
这颗子弹虽然没要了滕代远的命,却把两人之间最后的隔阂给打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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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代远养伤期间,彭德怀一个人带着部队在赣南闽西转战,心里也是空落落的。
等到后来滕代远伤好归队,两人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彭滕”这块招牌,成了红军里最硬的拳头之一。
后来滕代远成了新中国铁道部的奠基人,这事儿他也记了一辈子,哪怕到了晚年,只要提起那段日子,他还会下意识摸摸胸口那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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