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甘岭战役,43天的拉锯,阵地就3.7平方公里,志愿军挡住“联合国军”900多次冲锋,付出1.15万人伤亡守住高地,西方军史里把它当成经典防御战,课本里、军校里都拿它讲课,很多人不解,朝鲜的官方叙述里又不怎么写这段,外界有人据此说成不承认,上手一看,其实是两套叙事的角度不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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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弄明白这个事,得先看清朝鲜对那场战争的核心叙事逻辑。朝鲜始终将朝鲜战争称为“祖国解放战争”,整个历史书写的主线,是突出朝鲜人民军的主导作用和民族独立的抗争。从战争初期人民军南下推进,到仁川登陆后的顽强防御,再到后期的反击作战,朝鲜的官方史料里,这些由人民军主导的战役被反复详述,而志愿军的作战则被归入“友军并肩作战”的整体框架,不会单独作为核心章节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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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甘岭战役的参战主体,从一开始就决定了它在朝鲜叙事中的位置。1952年10月战役打响时,中朝双方早已明确防区划分,上甘岭所在的金化郡五圣山南麓阵地,由志愿军第15军接防,后续又投入第12军支援,整个作战的筹划、部署、补给全由志愿军总部独立完成。朝鲜人民军当时正坚守在东线其他战线,仅提供了有限的侧翼火力支援,并未直接参与上甘岭的核心攻防。对于一场并非本国军队主导的战役,朝鲜官方史料不会投入过多笔墨,这和任何国家优先记载本国军队战功的叙事习惯完全一致。
更关键的是朝鲜长期坚持的主体思想,强调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民族精神。在这种价值取向指引下,历史书写会刻意控制外来力量的表述篇幅,避免给外界留下“依赖他国”的解读空间。上甘岭战役是志愿军的代表性胜利,若在官方叙事中浓墨重彩地单独呈现,容易偏离“人民军主导卫国战争”的核心主线,这并非否定战役存在,而是基于自身意识形态和历史定位的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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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觉得朝鲜“不承认”,还源于信息颗粒度的差异。战役期间,志愿军总部向朝鲜方面通报的多是摘要式战报,详细的战术细节、伤亡统计和士兵事迹并未完整留存于朝鲜档案。战后中方公布了1.15万伤亡的具体数据,还记录了黄继光堵枪眼、孙占元双腿被炸断仍指挥作战等英雄事迹,而朝鲜缺乏这些一手资料,自然无法在史料中进行细致复盘,只能将其笼统归类为金化地区的局部防御作战。
但这绝不意味着朝鲜否定志愿军的牺牲与战功。去过朝鲜战争纪念馆的人都会发现,馆内专门设有“中国人民志愿军参战展区”,陈列着志愿军使用过的武器、服装和日用品,黄继光、邱少云等英雄的名字也被明确标注。近年朝鲜媒体回顾战争时,也开始明确点出上甘岭战役中志愿军的英勇表现,语气克制却态度明确,只是表述始终没有脱离“友军协同作战”的框架。
这种叙事差异在同盟国之间其实很常见。就像二战中,诺曼底登陆在美英史料中是核心战役,而斯大林格勒保卫战则是苏联叙事的重中之重,双方都优先凸显本国军队的贡献,却从未否定对方的战功。上甘岭战役的真实性,早已被多方史料印证:美国陆军官方战史详细记录了“摊牌行动”的惨败,西点军校将其列为防御战经典案例,英国、日本的军事文献也对志愿军的坑道战术和坚守意志给予高度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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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的叙事选择,本质是对自身历史话语权的把握,而志愿军在上甘岭的功勋,不会因叙事篇幅的多少而褪色。3.7平方公里的焦土上,190余万发炮弹没能摧毁的,不仅是志愿军的阵地,更是一个民族保家卫国的决心。我们不必强求不同国家的历史叙事完全一致,尊重彼此的视角差异,同时铭记那些用生命换来和平的英雄,才是对历史最基本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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