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百八十万”撞上“三万块”:我们真的活在同一个世界吗?
前阵子,演员闫学晶在直播里说“一年百八十万才能维持家庭运转”,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面,激起满屏讨论。有人拍案:“这是没挨过穷的人才说得出的话”;也有人辩解:“她的圈子开销本就不同”。争论的焦点从来不是“百八十万够不够花”,而是——为什么两个群体对“生存成本”的认知,会像隔着一层透明的墙,明明共享同一片天空,却看不到彼此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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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社会学家布迪厄曾说,每个阶层都有自己的“习惯”——那些内化在骨子里的感知、思考和行为模式,像空气一样自然,却又像墙一样把人隔开。对闫学晶而言,孩子的教育、家庭的日常开销,可能早已和“百八十万”绑定:比如孩子读的学校有高昂的学费,家庭固定支出包含专业照料、社交成本……这些都是她所在圈层的“常识”,就像普通人觉得“每月交几百社保是必须”一样自然。但对另一些人来说,“百八十万”是想都不敢想的年收入——有人起早贪黑打零工,一年挣不到三万;有人凑孩子学费要省吃俭用半年;还有佳木斯的张晓东,瘫痪在床还要照顾父亲,月收入不足千元,却仍想着收留智障的舅舅和流浪猫。
作家余华在《我们生活在巨大的差距里》写过九十年代的六一愿望:北京男孩想要真正的波音飞机,西北女孩想要一双白球鞋。二十多年过去,差距依然具体:有人给孩子报一年几十万的马术班,有人孩子的课外班只能选免费社区活动;有人住千万级学区房,有人为孩子上学挤在十几平米出租屋;有人一支进口药花几十万,有人连几百块医保都舍不得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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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差距不是“仇富”的借口,却是“认知断层”的证明——当上层群体觉得“百八十万不够花”时,底层群体可能正为“一顿饭几块钱”发愁;当有人为孩子“精英教育”焦虑时,另一些人可能担心孩子“能不能吃饱”。这种断层不是一天形成的,却像一条看不见的沟,把人们分成了不同的“平行世界”:你说的“开销”,我不懂;我过的“日子”,你没见过。
有人说闫学晶是“哭穷”,其实未必——她只是站在自己的阶层里,说出了真实感受。但问题在于,当这种“真实感受”和多数人的生活经验严重脱节时,争议就来了。这不是她的错,却是社会需要警惕的信号:当不同阶层的人越来越难共情,当“平行世界”越来越稳固,社会的凝聚力会被削弱,向前的合力也会被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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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的社会不是没有差异,而是不让差异固化。我们不需要每个人都挣一样的钱,却需要每个人都能看到“向上走”的希望:农民工的孩子能通过读书改变命运,小镇青年能靠努力进入大城市,普通人能通过奋斗过上安稳日子。差异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阶层固化”——当出身决定未来,当努力换不来改变,当平行世界的墙越来越厚,那才是真正的危机。
闫学晶的争议,是一次提醒:我们都生活在同一个社会里,不该活成彼此的“陌生人”。打破平行世界,不是消除差异,而是让每个努力的人都能被看见,每个梦想都有落地的可能。这或许是我们这个时代最该做的事——让不同世界的人,能站在同一片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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