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时背景下,俄国库见底,军费却不能少,普京只能把目标对准本土资本。然而,冲突持续不结束,俄商界也终于按耐不住了,普京经济基本盘开始动摇。
日前,俄罗斯商界领袖在和普京的一场会谈中,再次向普京提出请求,希望能遏制对国有资产的没收浪潮。俄罗斯工业家和企业家联盟商业游说团体负责人表示,这场浪潮已经影响到了国家工厂、港口以及价值超过4万亿卢布的大型企业的正常发展。所以已经向普京递交了一封信,希望普京能迅速做出决定,给这些大型企业一个明确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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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和商界人士会面)
这名负责人称,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国家需要什么东西,就把他国有化,但前提应该是国家付钱,从所有者那里买下来,而不是被无偿征用。对于这个问题,俄商界领袖早在2023年的会晤中就向普京提出过,当时普京也承认这一机制存在问题并表示需要解决,然而如今两年过去了,俄政府并没有采取任何具体的措施。
其实,俄商界所说的这个问题,是俄罗斯国内愈演愈烈的私有资产无偿国有化问题。俄乌冲突之后,俄政府就以维护公共利益为由,对私企实施大规模国有化,且常为无偿征用,严重冲击了企业正常运营与民营信心。
如今商界发声,也是俄政坛30年来,罕见出现的公开叫板。
上述提到的俄罗斯工业家和企业家联盟,代表的可不是什么中小商户,而是掌控俄罗斯本土实业、港口、能源的核心资本阶层,是俄顶级商界喉舌,更是普京的经济基本盘。这次他们不是私下陈情,而是在总统年终闭门会议上递信,可以说是突破了过去俄政界和企业界相处的“潜规则”,甚至是对普京权威的一次罕见挑战,背后是商界彻底的失望和恐慌。
站在商界角度来看,他们的提议其实是有一定道理的。因为俄政府国有化的对象,大头并不是西方外资,也不是贪官污吏的赃款,而是俄罗斯本土私营企业的合法资产。从莫斯科机场、远东港口,到金矿、食品集团、冶金厂,覆盖民生、基建、战略全领域。
此前俄政府的国有化是“反制裁”,没收不友好国家的外资资产,而现在是对内开刀,把本土民企当成国库的“提款机”,这是战时经济最危险的信号:对外的底气,正在透支对内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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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港口)
一直以来,普京执政的核心根基之一,就是驯服寡头、团结本土实业资本:早年收拾霍多尔科夫斯基等寡头,是为了打击叛国资本,保护本土合规企业;而如今的国有化,却把枪口对准了听话的本土资本。如今商界的诉求很简单:就是要一个明确的法律边界,国家需要就买,不能直接夺走,这不是反政府,而是资本对安全感的最后诉求。
如今当普京的基本盘开始公开反抗,这场浪潮的本质就不再是经济问题了,而是已经上升到了俄罗斯内部权力与资本的决裂。
反之,站在普京的角度来看,这也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俄乌开战这么久,打仗的花销是天文数字,军费开支比战前翻了好几倍,前线要武器、要物资、要补给,这笔钱每天都得砸,只多不少。但俄罗斯的收入却大幅缩水,此前它主要靠卖石油、天然气赚钱,现在西方制裁限价,卖油气赚的钱少了一大截;手里的外汇储备也被西方冻结,根本用不了;想找别的国家借钱,也借不到多少。
说白了,国家兜里没钱了,但是仗还得打,民生还得保,所以只能从国内找钱、盘活资产。把那些大型工厂、港口、核心企业收归国有,是俄罗斯能快速拿到资产、盘活资源、填补财政窟窿的最后一条路。
此外,俄罗斯搞的国有化,不是随便乱没收、见啥收啥,只盯着国家的核心资产:比如军工相关的工厂、重要港口、能源企业、粮食相关的产业。这么做也不是单纯为了捞钱,而是打仗时的硬性需求。
这些核心资产攥在国家手里,才能绝对靠谱。如果还放在私企手里,私企老板首先考虑的是赚钱、保命,万一因为制裁经营不下去倒闭了,或者干脆卷钱跑路了,那俄罗斯的军工生产会断供、港口物流会瘫痪、前线物资会跟不上,这是打仗时的致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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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乌冲突还未结束)
但国家掌控这些资产后,能统一调配资源,优先保前线、保民生。工厂全力生产军工需要的东西,港口全力运前线的物资,不用看私企的脸色,不用怕私企为了利益耽误事。这是战时的基本操作,任何国家打持久战,都会把核心资源攥在自己手里。
总而言之,这场国有化,就是一场被逼出来的战时自救:普京不想这么做,俄罗斯也不想这么做,但打仗打光了家底,所有路都走不通了,只能靠这个办法撑下去。所以普京的选择,既是危险的,但也是无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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