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核电站交给日本建造，舍近求远被放鸽子，结果只拿到烂尾工程

|议史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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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为了电的问题忙得团团转，为当年叫停核电，又重新去求日本、俄罗斯继续帮忙，还特意设了所谓特殊机制，准备给项目一路开绿灯。

结果好不容易把人请回来，日本大使一句话，又给越南当头一棒：干不下去了。

越南把核电项目捧给日本，结果得到一地烂尾项目，如今日本甩手跑路，越南这烂摊子，该怎么收场？

日本一句不干了，越南十年核电梦砸手里

宁顺2号核电站项目被日本甩手，其实不是一夜之间变卦，而是拖了十几年。越南急，日本却更不想冒险。

日本国内核电企业早就元气大伤，无论是东芝还是日立，在海外核电项目上都吃过大亏，英国、美国的项目一个个受阻，账面压力极大。

福岛事故之后，日本在这种条件下，让企业背上在海外再搞一个千兆瓦级核电站的重担，说白了，没人愿意拍胸脯。

于是，日本选择了一个对自己最省事的办法：先在内部把退出这件事定下来，然后通过外交管道正式告知越南。

12月初，驻越大使伊藤直树对越方通报——宁顺2号，日本不干了。给出的理由还算体面，工期太紧，按照越南希望在2035年发电的目标，现在起步已经有点来不及，怕完不成任务。

对日本来说，这个项目风险高、收益不明、包袱重，现在退场，是把自己的损失压到最小。对越南来说，这则消息就是一记闷棍，宁顺2号从“希望之星”直接变成烂尾项目。

越南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感受到了电力吃紧的压力。经济增速提起来之后，工业用电需求一路往上窜，连河内这样的首都地区都时不时要面对停电的尴尬。

越南政府当时的判断很直接：光靠水电、煤电顶不住，晚早得上核电。

于是规划出宁顺1号、宁顺2号两个项目，一个给俄罗斯，一个给日本，想着靠两家核电大国的技术，把基础电力盘子稳下来。

宁顺2号项目的设定可不小，规划装机容量做到了数吉瓦级别，时间节点瞄准2035年发电，在越南电力战略里，相当于是压箱底的大工程。

这种级别的项目，从勘测到设计，从融资到施工，本来就要以十年为单位来算。越南的算盘很现实：工业化要电力，核电可以当长期稳定电源，同时还能抬一抬国家技术形象，顺便学习一波先进经验。

结果还没等越南真正开工，合作方日本自己先出事。

2011年福岛核事故发生，日本核电的招牌当场掉地上。日本国内舆论从支持变成恐惧，核电机组大面积停运，核电布局全面退缩，这一退就是许多年。

从那之后，日本本土核电站审批和重启困难重重，政治阻力、民意压力、经济账，全堆在一块。

越南那边看在眼里，也开始打鼓：对核电安全的担忧急剧上升，而且建设成本也持续走高，国会最终在2016年干脆按下暂停键，把所有核电项目一刀切地停了。

到了最近两年，这个后果终于集中显形。北越工业区成为外资工厂最集中的地方，也是用电负担最大的地方，一旦供电出问题，影响的是整条产业链。

用电荒，越南满世界找帮手

北部工业区电力缺口峰值达到八百万千瓦，换算一下，就是本地需求的三成突然没了。这种缺口，可以想象成三台机器只能开两台，剩下一台只能在那里干着急。

越南并不是不知道这事有多严重。世界银行对今年五月和六月的停电做过测算，短短两个月，经济直接损失就达到十多亿美元，对全年经济增速的拖累十分明显。

更直观的，是那些挂着国际品牌的大厂在账面上的真金白银：佳能在越南的工厂因为停电造成订单延误，损失超过两千万美元。

三星、富士康这些大厂要被迫每周停几天电，对流水线是实打实的打击。

越南终于意识到，当年那一脚核电刹车，现在要付出多么高的补课成本。于是又开始回头去敲日本和俄罗斯的门，希望把宁顺核电项目重新拉回到桌面。

为了打消对方顾虑，越南专门搞出所谓特殊机制，承诺在审批、谈判、融资等环节加速，让项目尽快落地，最好把2035年发电的目标重新救活。

问题就出在这儿：前期的规划、勘测、沟通成本都砸进去了，要换承建方，标准体系、技术路线、设备规格都得重新来一遍。

日本做的是自己的选择，越南也的确有资格抱怨。但追根究底，当年把宁顺2号交给日本、在关键时刻叫停核电、现在又急匆匆拉对方回来的整套操作，本身就埋下了今天被动的种子。

电荒不是抽象概念，对越南来说，是每天都在影响进出口订单、就业岗位和产业布局的现实问题。厂房一旦频繁停电，最先受不了的是外资企业，它们对生产节奏极为敏感，计划一乱，成本就上去。资本又很现实，哪里电力稳定、政策靠谱、成本合适，就往哪里跑。

今年五月、六月的那波停电，从外界看是突发事件，在越南本地其实早就有预兆。北越工业区的缺口达到了总需求的三成，意味着电力调度已经在极限状态下运转。

对工厂来说，每一次拉闸都可能意味着订单延迟、客户投诉、供应链重排，从数字上看是几千万美元的损失，从产业上看则是外资对越南的信任被一点点消耗。

这种关键时刻，越南的压力可想而知。既要安抚在当地投资的大企业，又要向民众解释为什么发展了这么多年，电还这么不稳，更要向国内各派系说明，为什么当年停掉核电，如今又要把核电重新捡起来。

于是可以看到，越南选择重新向日本和俄罗斯抛出橄榄枝，愿意在谈判、审批、融资等方面做加速处理，就是想表明态度：现在是真急了，项目得快点动起来。

但电力问题这个东西，光靠态度解决不了。宁顺2号被日本放鸽子之后，越南没有停下脚步，又开始向法国、韩国、美国等国家打听，能不能接手项目、提供合作方案。

从纸面上看，这些国家在核电技术上也算有底子，法国有成熟的核电运营经验，韩国在海外EPC项目上干过不少工程，美国掌握先进设计技术和标准体系。

一旦更换合作方，以前的勘测、设计、审批流程都得重新评估，相关的法律风险、金融安排、设备供应链统统要洗牌。

这种重来，少说也得再拖上十年。

核电项目黄了，越南失的不只是电

越南的电荒，显然等不起十年。外资企业对环境的耐心是有限的，一年两年还能当成偶发现象，多了就会被写进投资评估报告，变成立项时要考虑的硬约束。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中国。

中国的核电技术已经过了“试水期”，华龙一号在海外有成熟案例，在巴基斯坦等地的机组运行平稳，还参与了英国核电项目的合作。

中国企业在核电站规划、建设、运维方面积累了完整链条的经验，而且基础设施建设速度在全球范围内是出了名的快。

越南就在中国南边，两国陆地相接、海上相望，设备运输、技术支持、电力互联都比跨洋合作要方便得多。无论是工程成本、建设周期、后期服务响应，算一算账，中国都很难不出现在最优解名单上。

问题恰恰出在这一步上。越南对于和中国在敏感领域开展深度合作一直存在心理门槛。一方面，历史恩怨留下的阴影还在，各种情绪在国内中经常出现。

另一方面，西方一些国家不断渲染所谓“安全风险”和“依赖风险”，鼓励越南在关键领域保持“距离感”。

站在外面看，会发现一个很清楚的矛盾：越南希望成为全球产业链中的制造业基地，承接更多东亚和欧美的产业转移，需要的是大规模、长期稳定、成本可控的电力供应。

同时又在关键基础设施合作上给自己人为设置了一个“不能太靠近中国”的红线。结果就是，一边大谈工业化前景，一边看着工厂因为停电损失数亿美元。

宁顺2号变成烂尾项目，对越南来说不只是经济账

越南这几年吸引了不少外资，把东亚制造业的一部分分流过来，其优势在于劳动力成本、地理位置、对外贸易条件等。

如果电力问题成了长期顽疾，这些优势会被迅速抵消。

越南在核电问题上的态度，总在两个极端之间摇摆：要么全盘叫停，要么指望一两个外部伙伴帮忙解决；在内部缺少一个明确而坚定的规划路线，更缺的是根据现实情况及时调整的能力。

站在更大的时间轴上看，越南这次在核电上的折腾，已经明显影响了自身工业化的节奏。

本来，在全球产业链调整的窗口期，越南拥有不少先天可利用的条件：靠近东亚产业圈、人口结构还算年轻、对外出口环境不错。

如果这时候能源基础打好了，是有可能接住更多订单、更多产能的。结果因为电力问题反复出现，机会被硬生生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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