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山区支教的女儿寄生活物品，被邮局退回，备注：该校已撤销

我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是邮局的退件通知。

"什么？退回来了？"我盯着屏幕上的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包裹里装着我精心准备的生活用品——保温杯、暖宝宝、维生素片，还有女儿最爱的零食。我每个月都会寄一次，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可是这次的退件备注让我整个人都呆住了："该校4年前已撤销。"

4年前？我女儿秦雨桐去山区支教才两年啊！

我立刻拨通了雨桐的电话，但传来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这怎么可能？昨天晚上我们还视频通话了，她告诉我山区的孩子们特别可爱，还说下周要组织他们画画比赛。

我的手开始发抖，再次查看退件信息。收件地址没错：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石洞乡希望小学。收件人也没错：秦雨桐。

但是备注清清楚楚写着：该校4年前已撤销。

01

两年前的夏天，雨桐刚从师范大学毕业，满怀理想地告诉我她要去山区支教。

"妈，我想做点有意义的事情。那些山区的孩子太需要老师了。"她坐在客厅里，眼睛里闪着光。

我当时并不赞成。雨桐从小在城市长大，娇生惯养，我担心她受不了山区的苦。"孩子，你可以先在城里找份工作，积累些经验再说。"

"不，妈妈，我就是要去支教。我已经联系好了，云南临沧的一所希望小学，那里特别需要语文老师。"她拿出手机给我看，"你看，这是学校的照片，虽然简陋，但孩子们的眼神特别纯真。"

照片里确实是一所简陋的小学，几间平房，院子里有孩子在玩耍。我心软了，最终还是同意了她的决定。

临走那天，我帮她收拾行李。"山区条件艰苦，你要照顾好自己。缺什么就给妈妈说，我给你寄过去。"

"知道啦，妈妈。我会定期给您打电话的。"雨桐抱了抱我，眼中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送她到车站时，我一直目送着大巴车消失在视线里。心里既为她的勇气感到骄傲，又忍不住担心。

第一个月，雨桐经常给我打电话。她说山区的孩子特别可爱，虽然调皮，但都很聪明。"妈妈，今天有个叫小明的孩子给我折了个纸鹤，说要送给最美丽的老师。"

我听着女儿兴奋的声音，心里也跟着高兴。每次通话，她都会分享一些有趣的故事：孩子们第一次用彩色铅笔画画时的惊喜表情，家长们送来自家种的蔬菜表示感谢，还有同事们一起包饺子过节的温馨场面。

那时候的雨桐声音里总是充满活力，我能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快乐。我也开始定期给她寄东西——保暖内衣、药品、书籍，还有一些她爱吃的零食。

每次她收到包裹都会拍照发给我，笑得特别灿烂。"妈妈寄的东西是全世界最好的！"她总是这样说。

02

支教的第六个月，雨桐的电话开始变得不那么频繁了。

"妈，最近比较忙，孩子们要期末考试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身体还好吗？山区天气怎么样？"我关切地问。

"还好，就是晚上有点冷。不过学校宿舍有电热毯，您别担心。"

我立刻给她寄了厚被子和暖宝宝。但这次她收到后，只是简单地回了个"谢谢妈妈"的短信，没有像以前那样拍照分享。

我以为她只是累了，毕竟山区支教确实不容易。但接下来的几个月，这种变化越来越明显。

雨桐的电话越来越少，每次通话时间也很短。我问她工作情况，她总是说"还行"、"挺好的"，但声音里缺少了以前的那种热情。

"雨桐，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妈妈可以帮你想办法。"有一次我忍不住问。

"没有，妈妈，真的没有。只是工作比想象中要辛苦一些。"她顿了顿，"不过我会坚持的，我答应过要教完这一届学生。"

我心里有些不安，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能做的就是默默支持她。

那段时间，我经常在夜里想起女儿。想起她小时候生病时我在床边守夜的日子，想起她考大学时我们一起紧张等待录取通知书的时光。现在她在千里之外，我却帮不上什么忙。

但我没有停止给她寄东西。每个月的生活用品，换季的衣物，还有她爱吃的各种零食。这是我能为她做的唯一的事情，也是我们之间最后的连接。

03

支教第一年结束时，雨桐回家过年了。

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心疼得差点掉眼泪。她瘦了很多，皮肤也晒黑了，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妈妈，我回来了。"她笑着抱了抱我，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孩子，你辛苦了。"我摸着她的脸，心疼得不行。

那个春节，雨桐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我做她爱吃的菜，她也只是勉强吃几口。我试着跟她聊支教的事情，她总是三言两语就带过了。

"山区的条件确实艰苦，但我学到了很多。"这是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我想问她具体学到了什么，但看到她疲惫的样子，又不忍心追问。

年后她又要回去了。临走前，我给她准备了很多东西，装了整整两个箱子。

"妈，太多了，我带不了这么多。"她看着那些东西，眼神有些复杂。

"没关系，带不了的我给你寄过去。你在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她点了点头，但我能感觉到她的不情愿。这让我更加担心了。

送她到车站时，我忍不住说："雨桐，如果实在受不了，就回来吧。工作可以重新找，身体最重要。"

她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妈妈，我已经答应了要教满两年。我不能言而无信。"

看着她坚决的表情，我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家里，心里空荡荡的。我开始担心这个决定是不是错了，担心女儿是不是在那边遇到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困难。

但我能做的，仍然只有每个月按时给她寄东西，希望这些生活用品能让她的日子好过一点。

04

第二年的支教生活，雨桐的变化更加明显了。

电话越来越少，每次通话她都显得心不在焉。我问她工作情况，她总是说"还行"，问她身体状况，她也是"挺好的"。

但我能听出来，她的声音里缺少了生气。

"雨桐，你是不是不开心？"有一次我直接问。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妈妈，只是有点累。再坚持几个月就好了。"

"如果实在坚持不下去，就回来吧。妈妈不会怪你的。"

"不，我必须要完成这两年。"她的语气很坚决，但我听出了其中的勉强。

最让我担心的是，我给她寄的东西，她收到后的反应越来越冷淡。以前她会拍照发给我，会告诉我哪个东西特别好用，现在只是简单地说声"收到了，谢谢"。

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真的需要这些东西，还是只是不想让我担心才收下的。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她："雨桐，妈妈寄的东西你都用得上吗？如果不需要，妈妈就不寄了。"

"需要的，妈妈。"她连忙说，"山区什么都缺，您寄的东西都很有用。"

但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匆忙，好像急着要挂电话。

那段时间，我经常一个人对着女儿的照片发呆。照片里的她还是那个阳光开朗的女孩子，眼睛里有光，笑容很灿烂。

可现在的她，声音里再也听不到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了。

我开始后悔当初同意她去支教的决定。也许我应该坚持让她留在城里，找一份安稳的工作，过平凡但快乐的生活。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只能默默地承受这种担心，继续每个月给她寄东西，希望这些生活用品能给她带来一点安慰。

05

就在昨天，我还和雨桐视频通话了。

她看起来精神不错，告诉我学校要组织画画比赛，她正在准备材料。"妈妈，山区的孩子虽然条件有限，但想象力特别丰富。他们画的画经常让我惊喜。"

听到她这样说，我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看来她最近的状态好转了不少。

"需要什么材料吗？妈妈可以给你寄过去。"我关切地问。

"不用了，学校有基本的画笔和纸张。"她摆摆手，"妈妈，您已经给我寄了太多东西了。"

我们聊了大概二十分钟，她看起来确实比以前开朗了一些。临挂电话前，她还说："妈妈，再过几个月我就能回来了。到时候一定好好陪您。"

所以今天早上收到邮局的退件通知时，我完全懵了。

该校4年前已撤销？这怎么可能？

我立刻上网搜索"云南临沧凤庆县石洞乡希望小学"，但搜索结果让我更加困惑。确实有一些关于这所学校的信息，但都是很久以前的，最近的一条新闻是5年前的。

我又打了雨桐的电话，还是关机。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张退件通知单，感觉整个世界都不真实了。

如果学校4年前就撤销了，那我女儿这两年到底在哪里？她为什么要骗我？

我想起她越来越少的电话，想起她疲惫的声音，想起她回家过年时憔悴的样子。

难道她根本就没有在支教？

可是她为什么要撒这样的谎？为了什么？

我的手开始发抖，脑子里一片混乱。我需要立刻联系上雨桐，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她的电话一直关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的女儿，我最心爱的女儿，她这两年到底在哪里，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编造支教的谎言？为什么要让我一直活在这个美好的假象里？

我必须要找到答案，必须要找到她，但时间的长河变得前所未有的急躁。

当我拿起手机准备报警时，房门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我快步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让我

06

门外站着的人让我彻底愣住了——是雨桐，但她的样子完全不像我想象中的支教老师。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化着精致的妆，手里拎着名牌包，看起来更像是都市白领。

"妈，我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雨桐？你不是在山区支教吗？怎么..."我看着她的打扮，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走进屋里，在沙发上坐下，低着头说："妈，我有话要告诉您。"

"你先告诉我，这两年你到底在哪里？"我拿出那张退件通知单，"邮局说那个学校4年前就撤销了！"

雨桐看到那张单子，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妈，对不起，我骗了您。"

"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在颤抖。

"我根本没有去支教。"她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满是愧疚，"两年前从大学毕业后，我在上海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

我感觉天旋地转："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您不会同意。"雨桐擦着眼泪，"您一直希望我能回到咱们这个小城市，找个安稳的工作，嫁个好人家，过平凡的生活。但我不想这样，我想去大城市闯一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是你为什么要说成是支教？"

"因为我知道您会为我的选择担心，我不想让您失望。"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支教听起来很光荣，很有意义，您会为我骄傲，不会担心。"

我坐在她对面，感觉这两年的所有美好记忆都在瞬间崩塌："那些电话里的孩子，那些故事，都是假的？"

"都是我编的。"雨桐已经泣不成声，"我在网上找了很多关于山区支教的资料，编造了那些故事。每次给您打电话前，我都要准备很久，想好要说什么。"

07

"那你这两年过得怎么样？"我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和失望问道。

雨桐看着我，犹豫了很久才开口："一开始很难，我一个人在上海，人生地不熟，工作压力也很大。经常加班到深夜，有时候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我想起她那些越来越少的电话，想起她疲惫的声音："所以你越来越不愿意给我打电话？"

"是的。"她点点头，"每次跟您通话都要装出很开心的样子，要编造那些支教的故事，我觉得好累。有时候工作一天已经很累了，还要想着怎么维持这个谎言。"

"那你回家过年时，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憔悴？"

"因为我真的很累，也很愧疚。"雨桐抬起头看着我，"妈，我没想到这个谎言会持续这么久，越来越难以自圆其说。每次收到您寄来的东西，我都觉得特别愧疚，因为我知道您是在为一个不存在的女儿担心。"

我拿起茶几上的退件通知单："那我寄到山区的那些东西，都到哪里去了？"

"我托朋友代收，然后运到上海给我。"她低着头说，"妈，您寄的每一样东西我都收到了，都在用。那些东西陪伴了我最艰难的日子。"

"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我的心情很复杂，既愤怒又心疼，"你在上海一个人那么辛苦，为什么不让妈妈知道？我可以帮你，可以支持你。"

雨桐哭得更厉害了："我以为您不会理解，不会支持我的选择。我以为您会强迫我回来，找个安稳的工作。"

"所以你宁愿让我担心一个支教的女儿，也不愿意让我知道真实的你？"

"妈，我错了。"雨桐跪在我面前，"这两年我每天都在后悔，但谎言已经说出去了，我不知道怎么收场。我害怕您知道真相后会失望，会生气。"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心中的愤怒慢慢转化成了心疼："孩子，你太傻了。妈妈什么时候说过不支持你的梦想？"

08

我扶起雨桐，让她坐在我身边。

"告诉我，你在上海这两年，具体过得怎么样？"我温和地说。

雨桐擦干眼泪，开始跟我讲述她这两年的真实经历。

刚到上海时，她住在一个小隔间里，每天挤地铁上下班。工作很辛苦，经常要改稿到深夜，有时候为了一个创意要熬通宵。

"第一年我瘦了二十斤，经常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哭。"她说着，"但我不敢跟您说，怕您担心，也怕您让我回来。"

慢慢地，她适应了上海的生活，工作也有了起色。她参与策划的几个项目获得了客户的认可，工资也涨了。她搬到了条件更好的房子，交了一些朋友。

"去年年底，我被提升为项目经理。今年公司还准备让我负责一个大客户。"说到这里，她的眼睛里有了光芒，"妈，我觉得我在这条路上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我看着女儿，心中五味杂陈："孩子，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妈妈虽然希望你过安稳的生活，但更希望你能快乐。"

"我以为您不会理解。"雨桐握着我的手，"我以为您会觉得我不务正业，会担心我在大城市受苦。"

"傻孩子，妈妈担心是正常的，但妈妈更担心你不快乐。"我摸着她的头，"如果你早点告诉我真相，妈妈会想办法帮你的。"

"那您现在还生我的气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想了想："生气是肯定的，但更多的是心疼。心疼你一个人在外面这么辛苦，心疼你为了维持谎言承受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雨桐又哭了："妈，我以后再也不骗您了。"

"那你打算继续在上海工作吗？"我问。

"如果您同意的话，我想继续。"她看着我，"我真的喜欢现在的工作，也喜欢上海的生活。当然，我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我点点头："只要你快乐，妈妈就支持你。但是以后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妈妈，不要再一个人扛了。"

"好的，妈妈。"她紧紧抱住我，"谢谢您理解我。"

那天晚上，我们母女俩聊到了很晚。雨桐给我看了她在上海拍的照片，讲述了很多真实的经历。我发现她确实长大了，变得独立而坚强。

虽然她用了错误的方式，但她追求梦想的勇气值得肯定。

最重要的是，我的女儿平安健康，这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