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上重遇初恋，他当众向我告白，我的婚姻险些当场毁掉

那天晚上,我坐在包厢角落里,看着满桌子人喝酒划拳,心里想的是家里还没洗的衣服。

结婚七年,这种应酬我早就疲了。丈夫在隔壁桌跟领导敬酒,我端着茶杯,权当尽了义务。同学会这种事,原本可以不来的,但班长在群里连发三天消息,说是最后一次大聚会,我也就来了。

林毅是八点半到的。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剥虾。手上沾了油,抬头看了一眼,就愣在那儿了。十五年没见,他瘦了很多,眼角有了细纹,西装笔挺得像要去谈什么大生意。

"不好意思来晚了。"他站在门口,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停了两秒。

我低下头继续剥虾。心跳得有点快,但也就那么一下。十五年了,该过去的早就过去了。

酒过三巡,有人起哄要玩真心话大冒险。我本来想借口去洗手间躲开,班长偏偏点了我的名字。骰子转了一圈,停在林毅面前。

"老林,给咱们说说这些年都干嘛了?"班长醉醺醺地拍着桌子。

林毅笑了笑,端起酒杯:"创业,失败,再创业。前两年离了婚,现在一个人过。"

包厢里静了一瞬,很快又热闹起来。有人安慰,有人劝酒。我看着他喝下那杯酒,喉结滚动,想起高三那年,他也是这样,一口气喝完一瓶水,然后对我说,我们分手吧,我要去北京。

第二轮,骰子停在我面前。

"问林毅。"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这句话。

所有人都起哄。林毅看着我,目光很平静:"你问。"

"这些年过得好吗?"我问得很普通,像是客套。

他沉默了几秒:"不太好。做了很多错误的决定,最大的一个,是十五年前离开你。"

包厢里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我的手指捏紧了杯子。旁边有人小声说"我靠",班长想打圆场,但林毅站了起来。

"我知道你结婚了。"他说,"我也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很不合适。但我想了很久,如果今天不说,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我看见隔壁桌我丈夫转过头来。

"我一直记得你。这十五年里,我换了三个城市,见过很多人,也结过一次婚。但每次遇到事情,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你。"林毅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我应该站起来走掉的。或者笑着说句玩笑话。但我就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你当年为什么不说?"我听见自己问。

"说了。"他苦笑,"在火车站,你没来送我,我给你发了七十三条短信。你一条都没回。"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七十三条短信。我从来没收到过。那时候我换了新手机,旧号码停用了,但我以为他知道的,我以为他会问别人要我的新号码。原来他发了,原来他也挣扎过。

"我不知道。"我说。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音乐声。我丈夫已经走到门口,脸色很难看。

林毅看了他一眼,然后对我说:"对不起,我不该在这种场合说这些。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值得被更好地对待。"

他说完就走了。连外套都没拿。

我丈夫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也走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打车回家。丈夫已经睡了,或者装睡。我在客厅坐到天亮,想了很多事。想起婚后这七年,他从来不记得我的生日,我感冒发烧他说工作忙让我自己去医院,我想养只猫他说家里不能有动物。我一直以为婚姻就是这样,慢慢磨平棱角,慢慢习惯失望。

第二天早上,丈夫坐在餐桌对面:"离婚吧。"

我抬起头。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他。"他说,"这七年你从来没爱过我,我其实早就知道了。"

我想反驳,但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房子归他,存款一人一半。我搬进了租来的单间,开始一个人的生活。

林毅后来找过我一次,在我公司楼下。他说他不是想破坏我的婚姻,他只是想告诉我真相。我说我知道,我也谢谢他。

"那你现在..."他有些犹豫。

"我现在很好。"我打断他,"真的。"

后来我们没再见过面。偶尔会在朋友圈看到他的动态,他又开了新公司,好像做得还不错。我也换了工作,薪水高了一倍,周末会去学画画。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年收到那七十三条短信,如果当年我们没有分开,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但想来想去,也不过是另一种遗憾罢了。

人生啊,就是由无数个错过组成的。你以为抓住了什么,其实什么都没抓住。你以为失去了什么,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你。

这样也挺好的。至少现在,我终于可以一个人活得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