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鹏论：读《形而上学》学习亚里士多德的第一哲学（364）

做是1，想是1后面的0，如果没有1，0再多也还是0。
——坤鹏论

第十三卷第八章（17）

原文：

假如数是组合的，自当以1为先于，

但普遍性与形式若为先于，那么列数便当为先于；

因为诸1只是列数的物质材料，而数才是为之作用的形式。

解释：

如果数是组合而成的，比如2由两个组合，3由三个1组合，

那么理所当然，作为基本零件的1，应该先于由它组成的其他数存在。

通俗讲，就像盖一座房子（2）必须先得有砖头（1）才行，反之，没有砖头，一切免谈。

但是，如果普遍本质和形式更为根本、更在先，那么整个数列（作为完整的形式）就应该先于作为材料的1而存在；

柏拉图学派认为，事物的理型比构成它的材料更根本、更真实，

比如：房子的理型先于并决定了砖头该如何砌成房子，

照此逻辑，完美数列的理型，作为一个完整的形式蓝图，应该先于构成它的、作为原材料的1而存在。

因为，那些单个的1仅仅构成了数列的物质材料，

而数（完整的、作为形式的数列）才是施加于这些材料之上、使之成为某种确定事物的形式或本质。

还是以盖房子为例，数列就是完美的房子图纸，显然，图纸先于并决定了材料的用途，

所以，数列先于1。

这段文字展开了个精巧的两难困境：

如果把数看作组合物，作为零件的1当然在先，这会削弱理型的至高无上性，因为理型（比如2的理型）成了依赖更基本零件1的次要产物。

如果把数看作形式，作为完整形态的数列当然在先，但这会非常奇怪难以理解，2或3这些具体数还没有被组合出来，它们的完整形式如何独立存在，

这就像是在说，一个还没有被建筑好的完美房子先于砖头存在一样玄虚。

原文：

在某一涵义上，直角为先于锐角，

因为直角有定限，而锐角犹未定，故于定义上为先；

在另一涵义上，则锐角为先于，因为锐角是直角部分，直角被区分则成诸锐角。

解释：

亚里士多德放下对数的直接争论，转而用直角和锐角的关系作类比，其目的是为了区分什么是更根本、更在先这个问题。

从某种意义上讲，直角比锐角更在先、更根本；

因为直角是明确、唯一的，90度，

而锐角只是一个范围，即小于90度的所有角都叫锐角，它本身是不确定的，

由于在锐角的定义中有小于90度，那么直角必然是先于锐角的。

在另一种意义上说，锐角反而为先，更根本，因为锐角是构成直角的组成部分，如果把一个直角分割，得到的是两个锐角。

我们可以将锐角比作砖头，直角相当于用锐角砌成的一面墙，

从这个角度看，砖头（锐角）比墙（直角）更根本，更在先，因为没有砖头，就没有墙。

显然，直角在先，对应的是数列（形式）在先；锐角在先，则对应1（材料）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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