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湖北周女士移植了自己7岁儿子的肾,最终重获新生,而她的儿子却离开了人世,儿子生前最后一句话:我是妈妈的男子汉,我死后让妈妈替我活着。
“妈妈,我是男子汉,你一定要好好的。”2014年3月底,湖北武汉一家医院的病房里,7岁的陈孝天拉着妈妈的手,眼睛里没有哭,反而比大人还坚强。
他说话时很慢,声音轻得像风,但每个字都让在场的大人心口发紧。
这个家三年来一直在和病魔对抗,2011年,周璐查出双肾衰竭,医生说只能靠透析维持,想要活下去,必须做肾移植。
家里本来就不宽裕,一下子全乱了套,可还没等她喘口气,2012年,五岁半的孝天又查出恶性脑瘤,母子俩一起住进医院,输液、化疗、手术,生活变成了无休止的奔波和等待。
有段时间,周璐白天在儿子的床边,晚上拖着虚弱的身子去做透析,孝天打完针,总问妈妈疼不疼,还会帮妈妈把被子拉好。
她常常在夜里问自己:“我是不是已经撑不下去了?”可每次,看到儿子睁着大眼睛的样子,她又逼自己咬牙坚持。
2013年底,孝天的病情复发,医生叹气,说已经没有办法,这个消息像一把刀,直接把全家人劈成两半,奶奶陆元秀没哭,反而把大家叫到一起:“孝天救不了,璐还年轻,我们不能再失去她。”
话一出口,周璐整个人都懵了,用自己孩子的器官救命,这道坎她怎么也过不去。
夜里,周璐抱着孝天,眼泪一直流,孝天问她:“妈妈,你是不是很难受?”她点点头,什么都没说,第二天,奶奶把想法告诉了孝天,没想到孩子很安静地听完,反而拉住奶奶的衣角,小声说:“奶奶,我想让妈妈好好的,我走了你们别哭,妈妈还要靠我呢。”
决定做器官捐献那天,全家人都在场,周璐一度崩溃,哭着拒绝。她觉得愧对孩子,也害怕别人指指点点。
可孝天只是拉着妈妈的手说:“妈妈,我是男子汉,我走了你替我活着。”那句话像钉子一样,扎在每个人心头,大人们没再说话,医生在一旁静静地等结果。
2014年4月2日凌晨4点15分,孝天走了,房间里特别安静,医生来做准备时,周璐整个人都僵住了,手一直在抖,她后来回忆,自己那一刻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天塌了。
手术在当天上午10点进行,主刀医生说,这台手术难度很大,压力更大,周璐在手术台上昏睡过去,醒来时,第一眼就找儿子的照片。
孝天的左肾给了妈妈,右肾分配给了襄阳一个21岁的姑娘,肝脏则救了武汉的一位小伙,三台手术都很顺利。
医生说,这样的“生命反哺”在湖北省还是头一回,那段日子,大家都在为这个家庭揪心,医院的护士说起孝天,总是忍不住红了眼:“这么懂事的孩子,真的太让人心疼了。”
术后恢复期很难熬,周璐常常夜里醒来,摸着自己的腹部发呆,她跟医生说,身体是活了,可心里老觉得缺了一块,护士劝她:“你儿子想让你好好活着,你得挺住。”她没再哭,只是点头。
每次翻看手机里儿子的照片,都把手机贴在胸口,好像那颗小小的肾脏,真成了母子的纽带。
出院那天是2014年4月30日,医院走廊里光线很亮,周璐穿着病号服,一步步往外走,身边的亲人小声地说着话,她没怎么说话,直到走到门口,才突然停下来,摸着肚子,低声说:“孝天,妈妈带你回家了。”
身边的人都愣住了,没人敢出声,其实,这个家的故事背后还有很多普通人的影子,病房里有个五岁的白血病女孩,父母为了救她,几乎变卖了家底。
还有一个做透析的大叔,天天给周璐打气,说自己已经习惯了医院的味道,大家都在为活着而拼命,只是孝天的故事多了一份沉重。
有时候,生活就是这么荒诞,你明知道世界的残酷,却还是会被一个孩子的勇气击中,孝天临终前还安慰妈妈:“不怕,妈妈以后会好好的。”
有人问周璐,后悔吗?她摇头:“他是我的儿子,也是我的恩人。”她不喜欢拍照,也不爱接受采访,只是把儿子的照片放在床头,每天醒来第一眼就看看。
有人说,这样的选择太难了,可真正经历的人,心里都明白,命运面前,没有简单的选择。
2014年以后,湖北有了更多直系亲属间的器官捐献案例,医生说,孝天的故事让很多家庭对生命有了新的认识,有人感动,有人不解,但更多人开始思考,活着到底意味着什么。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有些爱,换了一种方式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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