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河南：冬天来了，农村老人的生活越来越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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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上次回家，一天中午我抱着小闺女儿在院里玩，只听见外面“咣咣咣”砍木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就问我妈：这是谁家干啥嘞？

我妈说：这不是那个**呀，天天咣咣咣，咱家哩木头桩子，我说冬天烤火嘞，都被她弄回家烧锅了。

又说：还有以前砍哩杨树枝子，咱们还没有烧嘞，就被她拉回家了。

我妈说着说着来气了。

补充到：还有***家屋后哩柴禾，也是她拉走哩，人家都快气死了，说又不好说。

我问：之前村里不是让统一装天然气， 她家没装啊？

我妈说：装啥啊，她哪有钱。

我一想也是，记得前些年村里统一安装天然气，大概是3000多元（具体记不住了，大概是这个金额），这笔费用不大不小，看对谁而言。

02

我的邻居家，真是越来越衰败了，本来他们也是幸福、殷实的六口之家，固话盛行的年代，早早安装了固话，一时成为众多邻居的参观点。

人生最怕一个“世事无常”，后来一些年，她家去世的去世，走的走、散的散，如今就剩下她孤苦伶仃一个人。

邻居有几亩地，但是她没啥气力种，主要是年龄大，干不动了，孩子都不在身边，也没人能搭把手，索性承包给别人种。

村里菜棚的活儿，她也干不下来，儿女自己的小家庭都自顾不暇，更抽不钱来孝敬她，如今她只能靠着国家每个月一两百的养老金，和她曾经攒的一点存款生活。

邻居前些年在家带孙子，后来孙子大了，毕业后去了外地，现在无需她照顾，她的家越来越冷清，从白天到黑夜，从黑夜到白天，家里就她一个人，说个话，都能听到回声。

她家里没啥人气儿，其他邻居也不爱去串门，院落里就越发没有人气儿。

想到这些，我给我妈说：咱家有天然气，她拉走（柴禾）就让她拉走妥了，就这吧。

我妈说：那不就这，还能咋着？么（没）法儿。都是街坊邻居嘞，能咋着。

03

之前我倒也没太关注农村老人烧柴做饭问题，因为我妈在村里统一安装天然气的时候，可积极地交了钱，天然气用着也方便，不说安装费，其实还是挺省钱的。

前些天发过一篇文章：里面讲过，这位老太90多岁了，我前些天还看见她扫杨树叶烧锅，当时我有点吃惊，心想都普及天然气很多年了，却还有人不能享受时代的便利。

人老了，迫不得已，生活越来越倒退了。

据我不太严谨的了解，现在农村应该是不允许烧煤、木炭和柴禾的，而且有段时间“大地锅”也不被允许，可是规则之下，还留有余地，不能让人没饭吃吧。

乡镇里液化气大概也有卖的，但是天然气盛行后，液化气生意衰败太多，不知现在还能不能送货上门，而且液化气一点不便宜，跟烧钱似的，我都不舍得……

农村老人没啥收入，菜可以自己种了，不花钱买，饭得天天做，唯一不要钱的方法就是烧柴禾，柴禾哪里来？是个问题，现在玉米杆都打碎在了地里，又没有人种棉花，只能捡点树叶和树枝。

04

人老了，体力衰退、健康不在，如果儿女无法反哺，老人生活的路子就越走越窄，活得越来越窘迫。

行动不便。

前些天给我妈打电话，她说起姥爷（大概90岁了），因为行动不便、腿脚无力，吃喝拉撒全在床上，弄脏了床单被褥，只能儿女去处理。

好在儿女在一个乡镇里，如果不在，老人有急事，又该如何应对呢？

老了以后，一个人最基本的体面、个人卫生，都无法维持。

就医花费。

身体器官功能衰退，冬季的老人容易生病，胸闷气短、咳嗽发烧常有，恢复起来比一般人更困难，稍有不适，很大概率得住院，虽然住院可报销，可是进了医院，没有几百块钱，也是出不来的。

钱，依旧是首要的紧迫问题。

农村老人有钱时候，使劲贴补孩子，年老以后，孩子不一定能时时孝敬，口袋里的钱越花越少，生病不敢去看，也是有的。

生活花销。

邻居奶奶有了东西，常说她吃不了，会分给我们一些。你看，农村老人老了，牙口不好、胃口不好、消化不好，在吃食上并花不了多少钱。

反而在穿着上需要偶尔花点钱，人年纪大了，火气弱了，更怕冷，更需要保暖的衣服鞋子帽子、电热毯、暖水袋。

但是老人并不舍得在穿着上花费，能省则省，能凑合就凑合，孝顺的儿女能给父母买买衣服，而大条的儿女想不到父母的寒冷。

仅有的养老金还得存起来应急，对于农村老人来说，穿上崭新保暖的衣服，买点生活必需品，体体面面过冬，都显得很困难。

我记忆里，村里有些邻居老人一件衣服已经穿了十来年了……

不得不感慨一句，入冬后，老人生活越来越窘迫。

自己的父母还得自己照顾，做儿子的，少抽一口烟，做女儿的，把给自己儿女的爱分给父母一点，也许老人的晚年会更从容一些吧。

作者：农家女儿书写人间百态。老乡爱看的公众号，这有温暖的乡村记忆，仅此一号，欢迎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