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欢迎我回府,母亲办了一场家宴。
金丝楠木桌上,摆满了我从没见过的山珍海味。
母亲慈爱地为我布菜,关切询问我是否习惯。
驸马爹面无表情,只偶尔与身侧的萧展芃低声交谈两句。
萧展芃那张高傲的侧脸和他如出一辙,但却半分不见长公主的影子。
初入府时我心头就萌生出这种异样感。
珍汐则安静地坐在我旁边,小口吃着东西,眼神时不时瞟向我,带着些许不安。
我放下银筷子,看着长公主那张年过三十却依旧美丽的脸,忽然轻声道:
“娘亲,我瞧着珍汐妹妹的眼睛,与您的简直一模一样,都是极好看的凤眼,水灵灵的。”
珍汐抬起头,有些受宠若惊地看向母亲。
长公主也微微一怔,仔细端详起珍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是啊,为何以前从未如此清晰地去比较?
珍汐眉眼间的神韵,与自己年轻时的画像......
驸马爹猛地放下酒杯,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他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语调冷淡地打断:
“珍汐从小在殿下身边长大,朝夕相对十余年,眉眼神似也是自然。”
说罢,又指了指身旁倒酒的小厮。
“管家王伯捡回来养了多年的这个孩子,我看着也与他有几分相像呢。血脉亲情,岂是样貌便能定论的?”
他话里话外,带着明显的不悦与警告。
仿佛在提醒长公主莫要忘记十六年的养育情分。
长公主敛了神色,淡淡看了驸马一眼,并未接话。
只是让身边的婢女给珍汐布菜,对她说道:
“多吃些,你近来清减了。”
但她的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悄然触动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开始悄然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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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热,母亲带着我们与帝后一同去了京郊避暑。
那里有专门修建的皇家御用温泉行宫。
我一直以为温泉是冬天泡的,没想到夏日泡上也如此舒适。
池子是由白玉砌成,整个行宫都是散发着凉气的寒晶石。
氤氲的水汽弥漫,温暖地包裹着身体。
花瓣漂浮着,水光潋滟。
难得的放松时刻,珍汐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在这柔和的水雾中亲近了一些。
“真舒服啊。”
珍汐喟叹一声,趴在池壁上,露出光滑圆润的肩头和一小片后背。
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她的后腰处,心头猛地一跳。
那浅浅的,胭脂色的蝶状胎记......
以前在河里与同村姐妹一起洗澡时,她们说过。
我后腰有一只浅浅的蝴蝶。
长公主正在闭目养神。
我轻轻游过去,在她身边停住。
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好奇,仿佛才第一次注意到:
“咦?娘亲,您看珍汐后腰这个胎记......我好像也有一个。”
长公主睁开眼,向着我的后腰看去。
只看了一眼,她脸上的慵懒便瞬间褪尽,瞳孔骤然收缩!
“这......”
她声音微颤,猛地看向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珍汐也好奇地转过身来,嚷嚷着要看,
我坦然地将自己的后背转向她,湿漉漉的长发拨到胸前,那处同样印记显露无遗。
在朦胧水汽和玉色肌肤的映衬下,红得夺目。
与珍汐后腰上的蝴蝶分毫不差。
位置、形状、大小,都宛如复刻。
温泉池里安静得只剩下水声。
珍汐先是愕然,看看我,又反手想摸自己的腰后,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小嘴微张。
我转过身,看着震惊难言的母亲,声音清晰而平静:
“娘亲,当初那个奶娘......她只说自己把亲生的孩子与我换了,却从来没说过,她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的目光落在同样震惊的珍汐脸上,
“我和珍汐妹妹,倒是像得很......连这胎记,都像是约好了的。双生花并蒂而生,不知是不是这个道理?”
长公主只觉得脑中似有什么炸开,被她忽略的违和感瞬间呈现。
那奶娘说换了女儿,她便下意识以为珍汐是奶娘的孩子。
她之前也以为是养的久了,所以和自己长得像。
现在仔细看来,珍爱能与珍汐长得如此相像,是因为就是一对双生女儿!
看着池中的两个少女,长公主的脸色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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