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离开农村去顺德打工，我和年轻发廊小妹的灰色感情

2002年夏天，我离开老家鄂南农村，来到顺德容桂镇时，正是那年闷热的时候，我汗流浃背，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贴在背上，着实难受。

我提着行李，找到一家日租旅店，冲冲凉，换了一身干爽衣服，随后躺下来休息。一路舟车劳顿，十分疲惫，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我醒来时，已是傍晚七点钟，肚子饿的咕咕叫。我出了旅店，走在街道上，看着两旁的餐饮店，香气扑鼻，愈发觉得肚子饿了。

初来乍到，还没有进厂，要节约点费用。我进了一家面馆，叫了一碗面，很快就上桌了，我狼吞虎咽，几大口就吃掉一半，后来连汤水都喝得一滴不剩。

临走前，我喝了几大杯面馆免费供应的茶水，感觉肚子很饱了，晚上也不用花钱买水喝了。

出了面馆门口，无意中从玻璃门里看到我乱糟糟的头发，蓬头垢面，像鸡窝一样。这个样子去找工作，形象太差了，会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我决定进一家发廊理理头发。

往前走了十几米，看到一家发廊，面积不大，外面的三色旋转灯箱拼命地转着。门口站着一个小妹，二十来岁，青春靓丽，打扮新潮，对着街上左顾右盼。

我担心这家发廊理发价钱贵，想找一个简陋的理发店，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那个小妹开口喊我：“靓仔，理发吗，我们大哥手艺很好，包你满意。”

见她这么热情，我也不想走了，便进了发廊，里面有几个顾客正在剪发，没有空位了。

小妹让我先洗下头，按按脑袋，放松一下。我本意只是剪下头发，等下回旅店自己洗头，但也不能显得自己太小气，既来之则安之，我便随那小妹上了阁楼。

阁楼上刚够放几张床，十分狭窄，两个中年人正躺在床上，一边享受着洗头小妹帮他们洗头，一边闭目养神，时不时和小妹调笑几句。

我躺下后，那个小妹开始帮我洗头，动作轻柔，手法娴熟。她手里忙个不停，一边问我：“靓仔，在哪里上班？”

我叹口气，说道：“今天才到这里，听路上一个工友说，这里很多工厂，所以我过来看看，也不知好不好找工作？”

小妹说：“马路对面有个大工业区，里面有几家电器厂长期招工，明天你可以去问问。”

我感谢她提供的消息，问她叫什么名字，到时进厂收到工资后请她吃夜宵。

那时候的年经人思想单纯，她对我没有什么戒心，很爽快地告诉我，她叫阿秀，湖南永州人，在发廊上班一年多了。

我问她怎么不进工厂上班，她说，她随老乡进厂上班，做了一年多，不习惯流水线上枯燥的工作。刚好这家发廊招洗头工，老板也是湖南人，工资不比工厂低，图个轻松自在，不像工厂，每晚加班到十一点是常态，人累得像狗一样。

我点点头，认可她的说法。

理完头发，看看镜子里，确实精神多了。我付了钱，和阿秀打声招呼，转身离开了。她倚在门口，笑嘻嘻地看着我，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第2天上午，我去了阿秀说的那个工业区，里面有很多工厂，在门口摆着招工牌。很多工作不限生熟手，要进去培训上岗，我顺利地进了一家电器厂。

转眼一个月时间过去了，我也成了一个熟练工，每天奔波在工厂宿舍、饭堂、车间之间，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也很少出工厂。

有一天晚上没加班，因为还没有发工资，我向一位工友借了100元，出去街上逛一逛。

不知不觉逛到阿秀上班的发廊，我站在门口，阿秀一眼就认出了我，问我，今晚没加班吗？

我点了点头，摸了摸头发，还不算很长，就进了发廊，让阿秀给我洗下头。

再次见面，我们像熟人一样，聊个不停，聊了很多话题。

那天晚上，发廊里客人不多，我洗完头后，差不多九点钟了，阿秀她们要提前下班了。

我请阿秀去吃夜宵，她推脱不去，见我盛情相邀，又随我去了。

我们在大排档炒了两个菜，一份炒河粉，叫了两瓶啤酒，边吃边喝。

她问我在工厂上班还习惯吗，我说还行，打工人适应能力强。

她问我有什么打算，我说先学点技术，以后能开个小工厂、做点小生意，这辈子就烧高香了！

她说一切都有可能，只要有梦想，就有实现的可能。

谈起她的梦想，她说找一个爱她的老公，有一份养家糊口的小事业，不想上班了，就关门去逛街、旅游。

真的是一个单纯的好女孩！我不禁有些动心，但想到自己一个卑微的底层打工仔，一无所有，心里暗自叹气。

自那以后，我只要不加班，就去发廊外面等阿秀下班，一起逛街，一起吃夜宵。

我觉得自己爱上了阿秀，感觉她对我也有好感，但我太卑微了，不敢说出来。

很快工厂忙起来了，每天加班赶货，忙忙碌碌，我有大半个月没出工厂了。

好不容易那批货赶完了，有一天晚上不加班，我刚发了工资，摸了摸自己长长的、乱糟糟的头发，寻思去发廊理发，再请阿秀吃大餐。

我兴冲冲地来到发廊，进门四处打量，没有看到阿秀的身影。

老板问我：“找阿秀吗？她已经走了，不干了。”

见我满脸失落的神情，老板以同情而又鄙夷的目光看着我，说：“有个小老板追阿秀，三天两头开车过来，买花买礼物，花言巧语地逗阿秀，阿秀跟他走了。”

我半天没有说话，老板接着说：“靓仔，现实点吧。”

我走出发廊，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行走，幻想阿秀突然跳到我面前，笑眯眯地看着我。但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再也见不到那个美丽的身影。

时隔多年，在平淡的生活中，偶尔想起这段往事，仍不免感慨。青春的岁月，一去不复返，那是为数不多的一段记忆。愿她在人生的漫长岁月中，遇到良人，一生幸福！